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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家宴邀友人 万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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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家的家宴不错,反正对何伊来讲还不错,这一次家宴,不知道出于某种心思,人数非常之少,满打满算也就七个人。
称得上是只有何伊一个外人,不,万有武的师傅应该也算一个。
万家现在的主母常望安是一位柔情似水的女人,长相是,行为作风也是,作为贤妻良母来说,根本挑不出半分毛病。
何伊颇为无聊的摆弄着杯盏,万蒹坐在他的旁边悄咪咪的跟他说坐在他对面的人就是万有武的师傅。
那人身量极高,带着个斗笠,菜都上齐了,也没有要摘下的意思。何伊好不容易看他动了,那人却只是淡淡的小心翼翼的掀开一部分纱帘,将菜送入口中。何伊简直为之绝倒,骂骂咧咧的跟万蒹吐槽道:“你大哥的师傅真是好兴致,也不怕把斗笠弄脏了。”
万蒹先是看了他一眼,又是抬眼看了看四周才又继续跟他悄咪咪道:“当初我父亲也是分在意这个问题,想让他摘下来,但是大哥的师傅死活不愿意说自己脸上有陈年旧疤,于是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何伊与万蒹还没悄咪咪念叨完,就有一个人不礼貌的打断了他们俩之间的对话。“嗨!你们在聊什么呀?加我一个呗!”
何伊抬眼望去,不用万蒹讲,他就知道是谁。这个不太有礼貌的家伙,就是万蒹的二哥何有文。
何伊本来懒得跟他说话,但余光又无意间撇到了万蒹,顿了顿,跟何有文道:“没讲什么。”这面子已经算是大了。
万有道的目光极具透射性的在下扫视,大概是看到何伊他们之间的“拉拉扯扯”眉头不由得一皱,随即便不怀好意道:“必用呀。”那声音听的何伊不由得抖了三抖“咱们一家人好久没这么聚过了,真的是,真的是想你啊,大外甥。什么时候也把你弟弟叫过来玩玩啊。”
这话说的可谓是亲近,但也有了几分阴阳怪气的嫌疑,何伊配合道:“舅舅说什么呢,这不是作为晚辈理所应当的嘛,许久未见,必用也是十分想念啊。”何伊简直要在心里呕了三呕,但是他忍。
万有道感动的说:“真是的,舅舅也是十分想念你呀。”这场面极其尴尬,两人说话之间何其生硬,一时间竟没有一个人出来插一句话,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何伊咬了咬牙,豁出去道:“许久不来看望舅舅,这是必用的错,舅舅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吧。”
空气一时间有些沉默,万有文正在喝酒的手都抖了抖,何伊心里不断的祈求万有道一定要听出来呀,不过万有道大概也没想到他这么豁的出来,但估计还是理解到了,又道:“你这孩子说什么话?不过你都这么说了,我近来听说你上山学艺功夫已是极其高强,再加上又是天命者,当真是年轻可畏,那不如你与在场的挑出来一位比试比试,就全当给亲人之间助助兴吧!”
何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心中的石头可谓是放下了一半,这时候万蒹不合时宜的笑了几声,不过声音小,大家也就全当没听见。
何伊隐秘的瞪了他几眼,万蒹这才不笑了,弯起眼睛盯着何伊。何伊给他叮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也没顾得万蒹这张美脸,沉下头默默思考了一会儿,好像是在极为认真的选择,何伊抬起头,直直地盯着坐在对面的人,道:“这位先生,请赐教。”
斗笠男正好喝完杯中的酒,抬头看着何伊,虽然隔着一层纱,但是何伊还是能感觉到他那不加掩饰的打量。
斗笠男轻轻笑了两声,声音意外的好听温润“既然何大公子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推脱什么。”说完,便直直的走向中间,那本来用来齐歌演舞的场所。
何伊说半点不介意那是假的,在众人面前把武功当成表演一般来助兴,让他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他皱了皱眉头,脸色更加阴冷。
万有文惊呼一声,然后又默默的跟与他隔了一个座位的万蒹吐槽道:“你这朋友位的脸可真臭。”何伊扭头瞪了他一眼,琢磨着是这万有文估计是万有道派来故意折磨自己的。
台上,何伊双手抱拳,报出姓名:在下何伊,请赐教。
万有武的师傅似乎还是不动声色,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神色被斗笠遮住虽然沉默了一会,但是也报出姓名:在下顾局,请赐教。
在台下的万蒹默默皱起了眉头,万有文看看上面,又看看旁边,摸不着头脑道:“你简直有病。”
台上的两人挥剑相向,其实这么说不太严谨,顾局手里拿的是一只梅枝,这跟没知同正常刀剑一般长,鲜红鲜红的开的正艳,看得出来这大概是从万家院子里随手折的一只。
万有道估计也发现了,但只是抽了抽嘴角。
二人打斗招招狠厉,虽然用的是刀背,但不像表演倒像是生死决斗,终于在何伊霹雳一斩之后,顾局退后一步,斗笠的白色面纱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波荡着。他左手微微弯曲用梅枝朝何伊身上一斩,这招正是一枝花尽落,此时此景可谓是招如其名,梅花经过这么剧烈的动作,终于还是瓣瓣落下,纷纷扬扬的落在了白色的地面上,像是血一般红艳。二人动作似乎大了点,这花瓣尽数朝着顾局的脚下飞去。
何伊脸上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暗喜,扭身故作躲闪,却是让那招一枝花尽落打在了自己的背上。
这一招不可谓不痛,何伊险些叫出声来,万蒹直直的盯着他们俩的动作。顾局看打到了何伊的身上,不由得动作一停,此时万有道也是颇为巧合道:“好了好了,点到为止。”
他刚说完这句话,何伊就没有武德的一把掀起了顾局的斗笠,万有武站起身,加重语气道:“何必用,点到为止。”
斗笠下的面容没有一丝刀疤,反而可以称得上是温润如玉,何伊一把将他的斗笠扔在了身后的万蒹怀里,勾起唇角颇为挑衅的说:“顾先生,解释解释?”
顾局长叹一口气,故作嗔怪道:“小伊,怎么还恶人先告状呢?”这话语这名字听的何伊简直要把鸡皮疙瘩都抖落。
万蒹站起身,道:“顾先生,在下看您之前的那招,好似有些熟悉,不知先生从何习来。”本来离万蒹有些远的万有文不知何时移到了万蒹的身旁,此时手里还傻乎乎地拽着他的衣服下摆。
顾局没有理会万蒹说的话,反而向何伊弯了嘴角,道:“不妨你来猜一猜。”说完,便踏着轻功快速向门口奔去,何伊是早有防备,但也不知他发难如此措不及防,一动力,背后隐隐发痛。何伊咬了咬牙,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便也追着顾局去了。
此时的场面说是乱七八糟,都有些轻了。万有武还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万蒹扭头看向坐在远处的万有道,道:“父亲,此事关系家族的名誉,请让在下一同前去。”这话极其敷衍,万蒹甚至没有听完万有道的回复,便急匆匆的去追何伊,毫无礼数,万有道气的脸色发青
坐在一旁的万有文看起来无比呆愣,咬的半口土豆还没咽下去,有些迷茫道:“小弟出门一趟,把脑子摔坏了?!”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心,万有道狠狠的刺了一眼自己的二儿子和大儿子。
常望安出声不冷不热的,打了个圆场“孩子年幼,终是无心,不必在意。”
万有道重重的哼了一声,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这场家宴虽然早有预感,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早有预谋,但还是乱七八糟的出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