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温》喝酸奶吗

10、生日快乐 带你去看海

　　温橙说要带她去兜风，然后开上了高速。

　　“不是说兜风吗，这是要去哪儿？”
　　开了一个小时，眼看路标显示还有20公里就到邻市了，温橙还没有要下高速的意思，本想听她安排的姜免忍不住疑惑地问。

　　“带你去看海。”

　　晚上去看海？姜免不太能理解，但对温橙提前没有告诉她，在别人看来可能有些疯狂了的行为并没有生气。因为她很喜欢大海，而且她没有在夜晚看过海。

　　她的家乡在内陆一个四面环山的小县城，别说海了，出来上大学之前她连湖都没有见过。

　　“你喜欢在晚上看海吗？”问温橙。

　　“嗯。”

　　“为什么？”

　　“安静。”

　　这个年纪喜欢安静，还偏偏是个折腾人的性格，姜免觉得好笑，而且真就轻声笑了出来。

　　“嗯？”

　　“咳，想到一件好笑的事。”姜免抬手摸了摸鼻子，掩饰住嘴边的笑意。

　　温橙看她一眼，刚想说什么，放在杯座里的手机响了。

　　姜免先她看过去，看到来电备注是“姐”。

　　温橙也看到了，微微皱眉。温与寒很少给她打电话，基本上只要找她就没什么好事，但还不能不接。

　　她今天没带耳机，这车是第一次开，车里也没有备用的，只能伸手过去接起来按了扩音。

　　“姐。”

　　“几点回来？”

　　温与寒的声音有些冷，姜免听出了不高兴，看向温橙，心想难道她出来时没有跟家里说要晚回吗。

　　现在是十一点，到海边最快还要四十分钟，开车回去大概是两个小时，并且要先送姜免回家。
　　温橙快速计算了一下时间，回答温与寒：“差不多四点吧。”

　　回应她的是一个能够听出在压抑怒火的呼吸声。

　　隔着电话，姜免都能感受到温与寒生气带来的低气压，不过看温橙一脸的淡漠，她似乎还没有意识到。

　　温橙当然知道温与寒生气了，温与寒哪怕不发出一点声音，只凭她沉默了几秒温橙都能够判断得出她是喜是怒。

　　只是当着姜免的面，她不想像往常一样先开口跟温与寒认错。

　　但也没有再往火上浇油，对手机那边说：“姐，我在开车不太方便，有什么事等会儿下了高速我再给你回电话。”

　　“不用再给我回电话，12点之前回不来今天就别回来了。”

　　温与寒说完，响起通话结束的提示音。

　　12点之前回不去今天可不就是回不去了，温橙心说姐姐看样子是真被她气得不轻，都说起蠢话了。

　　姜免以为温与寒都这么说了，温橙会在下个出口掉头回去或者先下高速给温与寒打电话解释，结果她直接驶过了出口继续向前开。

　　未免有点太叛逆了，姜免想提醒她还是该听姐姐的话，这么晚了温与寒肯定也是担心她。

　　“不回去吗？你姐生气了。”

　　“没关系，反正都要挨骂。”温橙目视着前方，语气听起来依旧是丝毫不在意。
　　或许是不想让她有心理负担，紧接着又说：“现在回去也就比看完海再回去早一个小时，既然都来了总不能让我白挨一顿骂。”

　　眼看快到了就这么回去确实可惜，姜免见温橙主意已定便不再劝她。
　　问她：“你姐平时都会管你几点回家吗？”

　　同时心想温与寒管得这么细不会被她这个妹妹气死吗？

　　“不会，今晚可能是闲的吧。”

　　温橙估计大概率应该是她妈看她这么晚了还没回去，让温与寒打电话来问的。

　　把姐姐的关心说成是闲的，多少有些不懂事了。姜免在心里摇头，嘴上什么都没说。

　　深夜的海边没什么风景可看，除了远处城市的灯光以外什么都看不到，黑漆漆的，初冬的冷风又刺骨。

　　而且也并不像温橙说的安静，因为四周的寂静把海浪声和风声都放大了，听得人心生畏惧。

　　姜免觉得她还是更喜欢白天阳光照射下的大海。

　　转头去看温橙，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温橙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海面，姜免却从她身上感受到了忧伤。

　　这么说很青春疼痛文学，但姜免确确实实感受到了，就跟那天晚上温橙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很像。

　　“生日快乐。”
　　温橙此时也转过身来，赶在十二点之前再一次向她送上了生日祝福。

　　姜免看着她的眼睛，思绪飘回到了七年前，也有一个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对她说了同样的话。
　　“生日快乐，免免。”

　　“回去吧。”

　　姜免的回忆被温橙的一句话打断，回过神说好。

　　坐进车里，温橙没有着急开车，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盒子递给了姜免。

　　“还给我准备了生日礼物啊。”姜免笑着接过来。

　　想起那天温橙问她想要什么生日礼物的时候，她最终好像并没有给出回答。

　　“嗯。”

　　温橙看着她打开盒子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也跟着浅浅笑了一下。

　　原来看到送出去的礼物被喜欢，做为送礼物的人也会跟着开心。

　　“我印象里小时候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也是一块手表，那种几块钱的塑料电子表，你肯定都没有见过。”姜免低头看着温橙送她的这块可能是几万块，甚至更贵的表说。

　　小时候的那块表虽然便宜，她收到后却也开心了好多天。

　　温橙的确没有见过她说的那种表，她记忆中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是一套芭比娃娃，很漂亮精致，但是她一点都不喜欢，因为她想要一只毛绒小狗。

　　那时没有人会在意她过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回去的高速上，姜免怕这么晚了温橙开车会犯困，一直在找话题跟她说话。

　　几乎把从大学到现在能想到的所有好玩的事都说了个遍，温橙就听着，偶尔回应几个字证明她在听。

　　让本想能从她这里交换到些故事的姜免有些失望，平时也没觉得温橙话这么少过。

　　到姜免家楼下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姜免想到温与寒挂电话前说的那句话，下车之前问温橙现在回家她姐会让她进门吗。

　　“你是想要留宿我吗？”

　　姜免并没有这个意思，但温橙这么问了她回答不是未免不近人情。

　　“你如果进不去家门的话，我可以收留你一晚。”

　　这个回答温橙不是特别的满意，不过这么晚了她也确实没想留宿，嗯了一声说：“我姐如果还没睡并且守在门口不让我进去的话，我再回来麻烦你。”

　　一句话让姜免放了心，虽然她的担心本来就很没有道理，这么冷的天气，温与寒怎么可能会真的把妹妹关在家门外不让进去。

　　“上去早点休息，到家了我会给你发消息。”温橙又说。

　　以往这些叮嘱都是姜免来说，现在角色互换，姜免看温橙有种她好像突然之间长大了的感觉。

　　小恶魔会关心人了是件好事，只不过对习惯把温橙当做是一个不定时处在叛逆期的小孩看待的姜免来说，一时有那么点儿不太适应。

　　姜免回到家，简单冲洗了一下，她还不太困，敷了个面膜躺在床上看手机。

　　十分钟后，收到了温橙到家的消息。

　　从她这里到温家别墅开车差不多就是半小时左右，看样子温橙今晚这家门进得很顺利。

　　“你姐睡了？”姜免开玩笑问她。

　　“嗯。”

　　温橙的回答有点淡，姜免以为她会回应一下自己的玩笑，看样子可能是累了。

　　也是，一晚上加起来开了得有六七个小时的车，可不是会累。

　　姜免便也不再跟她多聊，催促她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