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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死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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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之夜，阙倚的府内邸灯火阑珊，他在屋后池塘边垂钓，夜鸣鸣从旁修炼。
她等了两个时辰，鱼迟迟未上钩，心中焦虑，见阙倚悠然自得，不时以余光瞥她，似乎觉得她团团转的样子很可爱，不禁瞪了他。
“并非我不着急，而是对方在赶路。”阙倚拿出面镜子，里面正是霓裳派来的百名咒术师，在附近溪谷集结的场景。
“不等了，我们现在出发罢。”她说。
月黑风高，四下无人，敌方的队长得到内线情报，前掌门携他女友开始跑路了，从荒僻小路下山，即将途径他们埋伏之地。此地绿草如茵，溪水潺湲，却多有凹陷，伏击易得手。
咒术师们对这次易于反掌的任务兴致缺缺，有人道：“我们尽数出动，足以匹敌千人，结果只杀两人，真是大材小用。”
“待会猎物露头，百人同使散魂咒，对方立时魂飞魄散，大功告成我们就返回。”队长安慰道。
正说着，黑暗中远处俩人共乘一剑而来，急于穿越此处，走的匆忙未带家当。
咒术师们确定这是猎物后，齐念定身术，被咒术符文覆盖，俩人顿时停在空中不动了，左摇右晃，想催着剑走，没有动静。
俩人弃剑而逃，却跳入敌方陷阱。漫山遍野想起诵咒之声，百人站位分散，叫人无从下手。
过了半晌，竟无事发生，夜鸣鸣笑道：“看来方才是些土拨鼠在叫唤。”
她婆娑起舞，翩然自得，阙倚伫在旁边，似在欣赏她的婀娜舞姿，俩人颇为悠闲。敌方逐渐逼近他俩，想搞明白咒术为何失效。
然而仅是靠近，敌方就陷入了腾腾雾气中。目力所及，皆辨不清方位。原来俩人刚才是假动作，实则布了阵，引他们进入。
咒术师中有懂阵法的，认定这是奇门阵，于是按照解此阵的方法往外走，只见雾暗云深，愈走愈发迷失。
阵外，夜鸣鸣把玩着手中的紫水晶，水晶表面色泽黯然，放大看内部已经碎裂。
“百人同时施咒，我的正气诀根本挡不了，幸好朝鬼楼接了这个法宝，果然管用，咒术都被吸收了，接下来就是拖延时间。”
她说罢盘旋入阵，截杀对方。对方正因指路问题起了内讧，忽闻悠悠竹笛声，风声鹤唳，心惊肉跳，连忙紧密抱团，缓缓行进。
忽见夜鸣鸣如幽灵般在队伍末尾掠过，刀抹过几人腰部，人就消失了在茫茫雾中，留下几局尸体。
“迎敌。”队长道，但有人听他的，有人却认为应先破阵，发生了分歧，逐渐争执不休。于是他将手下分为两拨，分别行事。
破阵的那拨人疾行几里，未有线索，却见女子的惊鸿之影一闪而过，却捉摸不到，于是齐齐撕碎敛息符，隐匿身形，暗藏路边。可对方并未再次出现了。
另一方面，要迎敌的队伍列阵防御了半天，没见到她露头，失去了耐心。
队长决定不管了，干脆隔空咒杀俩人，虽然成功的概率极低。于是命众人诅咒夜鸣鸣，但诅咒都出不了法阵，就被结界化解了。
不知如何是好时，收到了另一队的传音，说阵法破了。
原来这是个改版奇门阵，和奇门阵制造的幻觉相同，内部阵法的布局却是正相反的，逆向破解，很快就破了阵。
众人士气高昂，迅速集结，全力冲阵，发现阙倚很节省，法阵内空无一物，阵眼连个镇守的法器都没有，纯属虚张声势，大呼上当。
众志成城，其利断金，阵法顷刻间崩塌，露出外面昏暗的夜空。
以为接下来能随心所欲地大开杀戒，却本能地感知到，正被有压迫感的视线注视着。众人放出神识查探情况，队长干脆用照明术点亮方圆十里。
强光映照出鬼楼曲长老的身影，他在附近山丘上，领着几个手下在赌，咒术师们多久能破阵。曲长老算无遗漏，大获全胜，正收钱呢，被人围观，兴致全无，勾勾手指吩咐手下：“抓活的。”
几人雄飞突进，势如破竹，众人殊死对抗，对面连躲都不躲，任由咒术招呼到身上，却如棉絮般，似有若无。
夜鸣鸣从众人背后杀出，她奔逸绝尘，连斩数人，这几日在阙依那呆着，没少取资源，修为明显精进了。
咒术师死伤过半，余下的被抓为俘虏，关在曲长老手下的盒状法器中。盒盖一封，里面的人感到灵力不断断流失，挣扎不已。
“看戏，你的爱好，”对方把盒子递给曲长老，见夜鸣鸣好奇地看着自己，抱拳道，“在下鬼楼钟左使。”
“都结局了，有何可看，”曲长老别过身去不收，说，“交给医馆研究断魂散吧。”
听起来就毛骨悚然，夜鸣鸣想。此时阙倚走来，她介绍双方认识。
“同你们的合作很愉快。”曲长老道。
“劳烦鬼楼高层亲自驾临。”阙倚说。
“这只是见面礼，此行殇月宗，”曲长老说明来意。他观殇月宗占尽天时地利，资源颇丰，心下满意，又同阙倚结识，想顺水推舟，谈个长期合作。
阙倚没有完全答应，只约定在对付画符宗之事上合作。夜鸣鸣惊讶不已，鬼楼从未明面上对六大宗门出手，亦未帮助过任何小宗吗，这次是怎么了，只觉局势波诡云谲。
“你如何看鬼楼结盟的意图。”待鬼楼众人离去后，她问阙倚。
“非三界的原因，掌控不了，不如顺势而为。”他答。
“你是说他的势力超出了三界。”
“不限于六大宗门，”他说，“与其最后被迫站队六大宗门，不如另辟蹊径。更何况他对你友好真诚，超出了寻常交情。”
为防止他胡思乱想，她说了白黯之事，对方听罢，说：“鬼楼从不做无用功，白黯除了天资不凡，来头亦不小。曲长老既将他托付于你，短期内亦会站你这边。”
他承诺派人调查此事。远处草木微动，她飞刀砍去，有个人影被吓得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放过他？”他问。
“对。”她胸有成竹，随即对他眨眼道，“此次我可有帮上你？”
“此次全然靠你。”
“是否投桃报李。”
“我哪里不依着你，你要什么没有。”
“前不久还躲着我。”
“你愈发嚣张了。”他叹气，谁叫自己愿挨呢。
俩人向林家据点出发，她问阙倚，凤凰那边是否有白黯的消息。禁地有屏蔽，她联系不上他，虽然那凤凰说会保护他，但终是不够放心，想着尽快解决手头之事，接他出来才是。
白黯和承峻俩难兄难弟，在小世界里遭受没日没夜的毒打，里面光阴似箭，地面上映出的倒影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少年，白黯肩膀变宽了，个头变高了，他能看到光洁地面上那个朦胧的轮廓，已然是个成年修士的模样了，估摸着此处已过几度春秋。
他总在挑战体能的极限，绷紧至此刻，依然没有获得传承，难免坚持不住，想师父了，被凤凰幻影啄中，像断了线的琴弦般，跌出八丈远，落在地上，了无生气。
所有的疲倦一涌而上，浑身累到极致，他直接睡过去，入了梦。眼前山顶朝日初升，有对俊男美女位于前方，女子面容姣好，举止脱俗；男子俊逸非凡，神色却似寒潭凛冽。
男子沐浴在日光中，挥舞手中冷硬的长剑，招式一气呵成，修为不低。
“思川哥哥，我永远陪着你好不好。”女子气质冷然却说出这边旖旎的话来，。
“你究竟喜欢我哪里。”对方问。
“因为你就是你，别人再好，都不是你。”
她的回答完美，情真意切，男子却如同被戳到痛处，突然站起，甩手往回走，不顾女子的苦苦挽留。
“我说错话了吗？对不起。”女子眼角含泪。
远处有个声音对白黯说，男子拥有的气运，连同这绝色女子，你本可以拥有的，你难道不想要吗？
他愣了，他不想要别人的东西，倘若这是他的...犹豫了，似可有可无。
“我除了修行，不关心这些身外事，若能...只想见师父。”他用力驱逐这幅画面，心念着师父怎么样了。
心有所想，跳过无数画面，夜鸣鸣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断崖上，她摔在地上，浑身污渍，狼狈不堪。
方才那个男子正用剑刺向她的心脏，对他表白的女子则躲在暗处观看，面色苍白而眼神冷漠，像盼着她死。
她无路可走，催动魂魄离体，光芒万丈，思川立时被这光芒刺得痛入骨髓，趔趄不稳，被她趁机溜走，跌下悬崖。
“师父！”白黯大喊着去救她，却够不着，眼见她消失在缭绕的云雾间，撕心裂肺。
或许是他的意念太过强烈，突然间同她身影重合，她痛苦感同身受，他明白了这是真实发生过的历史。
他盯着断崖上俩人，女子从背后抱住男子，坚定道：“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即使前方是地狱，亦相随。”
男子没有反应，只凝视着山崖下，不知所想。
白黯恨极俩人，咬牙道：“即使追至无间地狱，也定要他俩生不如死。”
“那个女子，她是你的...”方才的声音急忙要说什么。
“死敌。”他斩钉截铁道，“刻骨之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