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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当白月光替身不如演我女朋友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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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觉得自己做的事很该死?”
听出她的厌憎,中年人涕泗横流,掩过眼里闪过的喜色,“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卫隐看他一眼都嫌脏,“现在道歉,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金枫扶着歪掉的眼镜站起来,将一把刀往卫隐手里塞,“如果你可以原谅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愿意赎罪。”
镜中世界的伤亡不会影响到本体,而这里产生的任何恶念他多少可以吸收一点。他用这方法不知道把多少灵魂力量转化成自己的,所以他打定主意无论付出什么都要让卫隐产生恶念。
“我可没资格替她做决定。”卫隐见刀不错,就塞进口袋,反手摸出明信片,“你的这番话,还是对真正的受害者说吧。”
另一处空间里。
“穿的那么少,啧……”
“我听人说她家没啥钱,学舞蹈是为了……,你看那样……”
“有人看见她从……车下来的,你们猜……”
无孔不入的话语如同一条条毒蛇,盘旋在杨宛若身侧,她看不到人只感受到那如附骨之疽的阴毒目光。
但这种类似的话,杨宛若很久之前就听过,不少。
如今再次面对相似的场景,她内心已毫无波澜,背靠在墙上懒得回应,想着大家应该都离得不远,直到听见突然响起的尖利叫声和奔跑声,眉目间才染上焦急。
这里的鬼怪把她困在这里又不杀,无非是想从她这里获得什么。
施暴者往往并不会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把那些恶言恶语牢记在心里的,反而是日日被痛苦记忆折磨的受害者。
祝遥说过这里的怨灵都有各自的分区,而知道当初情况的只有那么几个——当初医学生了解个大慨但不会知道这么多细节,柳舞雁则根本不会还原自己的噩梦,那就只剩下和柳舞雁同一届的未明暗恋者。
“你想要什么就尽快说吧。”杨宛若站在被封闭的门前,“时间很宝贵,她们都等不起。”
鬼怪的恶语声渐止,庆欢从阴影里浮现出来,“给我你的恶念,越多越好。”
“愤怒、痛苦、嫉妒、厌恶、憎恨……都可以。”他走向杨宛若,开门见山道,“我要做一件礼服。”
一件由血肉、记忆和恶念织成的礼服。
卫隐那边此时打得激烈。
柳舞雁的大半魂体借由明信片穿过来扑向金枫,疯狂地,一遍又一遍撕咬抓挠。
“为什么你们都要为了毫不相干的人损耗自己的灵魂。”金枫望着被无数发丝连接的卫隐,不停劝说,“你以为帮她你就能活吗?她早就没有理智了,没我吸引仇恨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更何况凭你们也杀不了我,为什么不站在我这边,我可以考虑放你们出去。”
他说的不是假话,柳舞雁之前被分割成三部分封印,到现在一个封印也没解,所以即使能汲取卫隐的灵魂力量,也对抗不了金枫,她们迟早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落入下风。
卫隐完全不管这些,听到什么话都无动于衷。
她坐在地上把发丝团吧团吧做成被子裹着,嫌不舒服又弄了个靠枕塞腰后,随后安逸地闭着眼睛,一副累了准备大睡特睡的样子。
见她不搭理,金枫眼神越发凶狠,顶着攻击走向卫隐——只要灭掉源头,一切引刃而解。
此时黑白世界被打出个洞,祝遥踏进来,将情况收入眼底后走向卫隐,跟她一起进来的庆喜则二话不说就攻击上了金枫。
“地上不凉吗?”
“你来得还挺及时。”卫隐听到声音睁开眼,看着庆喜问道,“这是什么情况,你把他怎么了?”
“他生前是柳舞雁的暗恋者,死后为了复仇,从本体分裂出来的恶魂,一看到我就追着打,甩都甩不掉。”祝遥一屁股墩坐她旁边,顺手贴个符纸在自己脑门上,“好在有比我更可恨的人。”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金枫不知道感应到了什么,嘲讽几句就要遁走。
庆喜冲上去牢牢抓住,金枫甩不掉,只能带着他一起消失不见。
柳舞雁飘过来,像是没看到祝遥,只深深看了卫隐一眼就收缩魂体,通过明信片慢慢传送回去,卫隐也由着她,一人一鬼相安无事。
祝遥摸着下巴,“你们俩倒是相处得很融洽。”
卫隐不可置否,站起来往洞口走去,“其他人呢?”
祝遥不紧不慢地跟着她往外走,“总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在琴房,另一个估计在去画室的路上。”
“这么清楚?”卫隐停住脚步,让祝遥在前带路,“那我们接下来又该去哪呢?”
…………
如何控制一个庞然大物?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它分裂。
最强大的就让其失去记忆,如同提线木偶般活在假象里;满心仇恨的,就设下重重束缚,将其困于一隅;唯一可以反抗的,就放她引入一直没有胜负的战局,永远沉沦。
“把一切都想起来吧。”庆欢带着做好的礼服赶往最开始的教室,眼神悲哀却又坚定,“即使是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耳边扑捉到破空声,逼得他不得不退后,“你倒是每次都这么及时。”
来人没回应,只抬手又飞出几道符纸。
庆欢躲过,不停质问,“你明明已经知道真相,为什么还是要帮着该死的金枫?”
“对不起。”祝遥带着歉意,但却比以往更为坚定,“可我不能让外面的人再身处险境。”
两人争斗半天,直到冲天的怨气升起打破僵局。
之前被故意逼进画室的赵元柯吓得到处洒泪,果不其然在祝遥的人赶过去前,就解开了柳舞雁的那部分封印。
看着黑色蔓延过来,庆欢笑了,“在这一点上,他还真是没让人失望过。”
“这下麻烦了。”祝遥无奈,却也只能咬牙硬怼面前的两个鬼怪,魂体比之前黯淡不少。
双方鬼怪都仇视着祝遥,但在没把握彻底战胜对方前,谁也不敢让这个中间人死,所以见势不妙的金枫还是赶过来帮祝遥分担一部分压力。
察觉到这边动静的魂体都赶过来,受祝遥庇佑的那部分集中在一起,将自己的能量传递给他,许久未见的夏芳菲也出现了,举着个巨大的针筒追着金枫扎。
一时间三鼎立足,场面十分焦灼。
杨宛若和赵元柯也被吸引过来,一眼就看到旁边摸鱼的卫隐。
“蒋姐。”赵元柯迅速加入,两人搁那蹲着,就差手里拿把瓜子,“你干啥呢?”
“在纠结。”卫隐又抛出去个硬币,“帮柳舞雁?还是祝遥?”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一时之间没有人回答。
正义和大局,到底该如何抉择?
冥冥之中,某个存在睁开一道眼默默注视着这边。
卫隐站起来,犹豫着往祝遥那边走去,和祂记忆中无数人的身影重叠,可终究还是停住了,选择了和从前试验品不一样的结局。
她往怪物集合体的领域跑去。
如果一切只是场游戏,为什么不按自己的心意来呢?
杨宛若想也不想立马就跟了上去,赵元柯吓得哭爹喊娘,却也踉跄地追着她们,“不是,等等我啊!”
三人小队突破重重阻碍到达目的地,一起将所有钉子拔出。
集合体恢复神智,摇晃着巨大的身躯赶到战场,锤向金枫。
终于得已抽身的庆欢赶往教室,将血肉礼服给迷失在那里的柳舞雁披上。
当初的受害者终于完全觉醒。
“燃起来了。”
“这次所有选手都选择了同一阵营诶。”
“不说了,金枫狗都不如。”
“这把碾压局。”
战况几乎是一边倒,金枫和祝遥很快惨败。
被庆喜不断干扰的金枫最先支撑不住,第一个魂飞魄散,剩祝遥苦苦支撑。
“还是走到这一步。”他叹息着,用禁术献祭自己,给陷入疯狂的柳舞雁下了禁制,让其至少不能夺人性命。
临了往卫隐身后那些无辜魂体深深地看了一眼,只张了张嘴,就化为光点堙灭在空气中。
集合体大仇得报,没了执念怨气又全被柳舞雁吸走,也跟着消散于天地。
柳舞雁扭过头,眼里仍旧血红一片,嘴里还嚼着某金的鸡爪子,爬向在场的其他普通魂体。而他们这些魂魄只是本体几缕精魂,即使受伤,外面的身体也不会死亡,最多变得痴傻,所以禁制对柳舞雁此刻的影响没那么大。
看在卫隐帮忙的份上,柳舞雁眼珠转了一圈,挣扎着绕过了她,血迹在地上划过一道弧度。
“这些人毕竟是无辜的。”卫隐却退后几步,越过了那条半圆血线,她和柳舞雁面对面站着,“也放他们回去吧。”
“凭什么?难道我当初不无辜吗?可他们并没有放过我啊。”柳舞雁姣好的面容不停碎裂又恢复,临死的惨状时不时在脸上浮现,“你不是帮过我吗?你不是都知道吗?”
“你让开,不然我就先吃了你。”
柳舞雁说着说着,怨气根本控制不住
“我好痛。”
“我好恨。”
“我要所有人都给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