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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当白月光替身不如演我女朋友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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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杨姐你为什么会立马就想到密码是日期?”赵元柯在这种环境下受不了安静,冷不丁突然抛出这个问题。
杨宛若手上动作不停,下意识道,“我经常看计划表。”
赵元柯挠头,“计划表?你工作挺卷啊!”
“没有。”杨宛若的声音低下来,“其实就是日历。”
当初喜欢时不时看日历的是卫隐,于她而言,每一页都是离开倒计时。
“如果我早点对她表达心意就好了……”角落里的课桌上刻着一行红得发黑的字,赵元柯看了半天才认出来,“她要是知道有人会帮忙,是不是就没那么容易放弃?”
“这有个手机。”庆喜打开聊天框,“刚才上课的应该都是艺术学院舞蹈2班的学生。”
“我好像看到钥匙了。”叶还夏趴在门板上,
“但是很难够到。”
“这里有吸铁石。”卫隐走过来,她刚才课桌里扣出来的。
“给我吧。”庆喜把吸铁石要过去,然后把教室里的书包、手提袋之类的都拆了,凑出一条长绳。
将吸铁石牢牢绑在末端,庆喜走到窗户处,伸出手挥动几下绳子,然后“咻”得一声甩出去,让吸铁石飞到钥匙附近。
“哇!666,封你为神射手。”其他人欢呼着趴在门缝边指挥,“慢点慢点,再往后拉……”
太多人了,挤不进去的杨宛若退后几步,呆了一会便下意识开始寻找卫隐的身影,发现对方正沉默地站在教室最后面的那排柜子前。
“在做什么?”
“你听说过一个故事吗?”听到问话,卫隐没有回答而是说起其他,“半晚有人敲门,透过猫眼去看却只有一片血红。”
“我听过!我听过!”赵元柯凑过来,“因为她在看在外面的同时,也有人正在看她。那个红色是人眼睛的颜色。”
他说着说着,脸突然白了。
因为面前的十几个柜子个个都有大黑孔。
“哈哈。”赵元柯安慰道,“咱们不打开不就好了。”
“问题是这些柜子压根没锁。”卫隐坐下来,“我刚才碰了下柜门,它就自动开了。”
“那怎么没事?”赵元柯说着说着松了口气,“蒋姐你又吓唬人吧。”
“没吓你。”卫隐描述出个大慨,“头发很长,棕色衣服,比我高半个头。”
“应该是要触发什么条件才会动。”杨宛若猜测道,“大慨率是一定程度的亮光。”
毕竟他们在这闹哄哄地翻了半天都没事,只有这个可能了。
“你们在那角落干嘛?”另一头的庆喜有些着急,“可以开门出去了。”
“等等。”叶还夏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立马拦下他,“先听听看她们发现了什么。”
赵元柯几步跨过来,三言两语柳把事情告诉他们,大家商量后决定还是先开门出去比较好。
“不走吗?”杨宛若问。
“走不了了,有黑线把我和衣柜里的人绑在一起了。”卫隐试探着扯扯腿上的黑线,“太黏了,分都分不开。”
杨宛若沉默几秒,突然蹲下胡乱搅动,黑线也跟着附着在她身上。
卫隐下意识推动她,“你疯了?”
“嗯。”杨宛若站起来,一边把缠绕在胳膊上的那坨黑线调整得好看些一边淡淡笑道,“其实还好。”
这熟悉的状态令卫隐晃了神,忍不住去抓杨宛若的手腕,“冷静点,又不是出不去。”
赵元柯在门口喊她们过去,没人应。
叶还夏往那边撇一眼,示意庆喜不用管直接把门打开,反正她俩也不会抗拒一起做双人任务。
室内瞬间变得灯火通明。
柜门全震开,长发及地、难辨男女的怪物走出,嘶吼着向人扑去。
大家见状拔腿就跑,卫隐和杨宛若离得最近,很快被拽进柜子里。
黑线遇光暴长,原本和丝线一般模样,现在的大小竟如同钢筋,而且“钢筋”上还冒出不少小疙瘩,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恶心。”卫隐无意间碰到这跟蛞蝓触感没什么差别的疙瘩,真想立马跑出去不录了。
“对不起。”杨宛若闻言努力挣扎往后挪动,尽量给她留出空间。
卫隐以为她误会了,解释道,“不是说你。”
但杨宛若像没听到一样,又重复一遍,“对不起。”
“都说了不是你。”
“我说的不是今天。”杨宛若低着头,手却紧紧抓着卫隐的衣服。“当复读机就要求我必须原谅你吗?”卫隐把麦拉远,语气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但比之前多了回旋的余地。
“有什么事情是我们vip不能听的?”
“我是急急国王,命令节目组速速告诉我。”
“来个会看唇形的,三分钟之内我要知道她们在聊什么。”
杨宛若看着她,无端想起以前在巷子里吃百家饭的流浪狸花猫。
去放吃食时,它便远远地看着。
时不时舔爪爪、挠箱子,但就是不过来,可每每又偏让人看见它左摇右晃的尾巴和粉粉的肉垫,若即若离,叫人猜不透,放不下。
漆黑狭窄的空间里,滋长的不止黑线。
“无论什么要求,我……”
“别说话。”卫隐的声音几不可闻,“有人过来了。”
金属摩擦着地面的声音十分刺耳,透过柜子的缝隙瞄过去,脑袋残破到可以看清内部组织的人型生物,正拖着大剪刀一步步靠近。
相较而言,黑线顺眼多了。
赌一把,卫隐和杨宛若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迅速低头折腾黑线。
被拳打脚踢,甚至还被咬了几口的黑线暴躁起来,将这两人层层包裹,不一会就新鲜出炉了两个黑色“木乃伊”。
柜子底部咔嚓一下打开,如同像怪物的嘴把“木乃伊”吞进去。
吧唧,卫隐和杨宛若先后掉进一大坨,像在沙坑里滚了几圈的脏脏史莱姆一样的浑浊液体里。
她俩起初还奋力挣扎,黑木乃伊蹦跶着翻了好几个面,但发现这只会黏得更加牢固后,就躺平了。
“现在怎么办?”杨宛若木乃伊瓮声瓮气地问。“哭吧。”卫隐木乃伊则显得有些认命,这黑线和她之前在柳舞雁身上看到的很像,估计解法也大差不大,“眼泪可以融化黑线。”
周围漆黑无光,如同置身在时空交杂的虚无世界,卫隐闭上眼睛酝酿,没过一会就解放了脑袋,她费劲挣出一只手,方便到处抹眼泪。
冷不丁扭头,发展杨宛若牌洒水壶正在勤勤恳恳地“浇花”,她身上的黑线已被驱逐至腰间,偶有泪水落在遍布黑线的脚边,“灼烧”出点点小洞,将血迹斑斑的地面裸露出来。
她眼泪的效果似乎要好得多,黑线触之即散。
察觉到有人闯进,这片空间的居住者按捺不住,拖着尚未完全融合的身体出来了。
一个人的力量太渺小,那么一群人呢?
没有人帮我。
没有人敢帮我。
忍让换来的,是更加残忍的暴行,乃至死亡。
残缺的身躯等不到正义的结局,但可怕的是竟连死后也得不到解脱。
在这方世界,恶人没了约束更加肆无忌惮,大部分心存善念的反而会被踩在脚底,为了反抗,他们选择结合在一起。
密密麻麻的黑线,勾勒出最深刻的恨意,丑陋庞大的身躯,守护着最柔软的记忆。
杨宛若甩脱掉束缚,拦腰抱起卫隐就跑。想到先前杨宛若求原谅时眼里淡淡的泪光,卫隐帮忙擦眼泪的手缓慢下来。
“忘记她是拿过不少奖的“老”演员了。”她盯着杨宛若豆大脸上的泪珠想,“可不能就这么轻易原谅。”
太过容易得到的就不会珍惜,这还是杨宛若当初教她的。
很快杨宛若停下来,“没路了。”
她们好似跑进了死胡同,四周摆满教室里大衣柜的同款,眼下只能躲进去。
两人同时拉开手边的衣柜门,里面却已经有“人”了。
看面容是大怪物的一分子。
他们曾经也是受害者。意识到这一点的卫隐将柳舞雁的明信片拿出来,“我们是柳舞雁的朋友,不会伤害你们的,来这里只是想得知当初的真相。”
大怪物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害怕地退后了几步,见两人没动又鼓足勇气冲这边大吼,想要驱赶她们。明信片此刻红得发黑,隐隐有血丝从里面钻出来,如同触手。
“这什么高科技。”
“哈哈哈,看把哭包吓的,脸比刚才衣柜里的尸体还绿。”
“?杨宛若脸不绿啊。”
“楼上的别聊了,你两压根不在一个频道。”
“啥呀?到底是什么意思?哭包难道不是杨宛若吗?”
“你得补习,你不像我们,我们都是大研究生儿。”
卫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硬忍着没把明信片甩到怪物脸上。
“你们怕她?”卫隐回想起柳舞雁苍白的脸庞,以及挣不脱束缚的弱小身躯,有些想不明白。
毕竟柳舞雁未被限制前的疯狂行径,她并未看到,所以不知道柳舞雁的恐怖。而那场彻底绝望后的血腥报复,足以让所有见证者胆寒。
“怎么钉了这么多钉子?”杨宛若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衣柜边,手里还拿了个起子。
之前没细看,现在才发现衣柜里那人的身体关节上,被订满了钉子。
被随着首颗钉子被拔出,怪物的眼神好像清新了一点。
卫隐见状也立马寻找趁手的工具,加入了拔钉大会。
埋头苦干的两人没有发现漫无边际的黑线正在慢慢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