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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溪渡知道吗? 你觉得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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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渡每天都和寂长倾按时上下班,寂长倾倒也不加班,但是工作时间的节奏很紧张,两人能闲聊的时间不多。
寂长倾腾了半张办公桌给溪渡,溪渡除了玩他哥给他置办的大型玩具外,就是坐在办公桌上看剧本,看书,学搭配,跟朋友聊天。
近来他迷上了看史书,大部分时候能在他哥旁边看上两个小时。
寂长倾办公室里人来人往,高管们也习惯了溪渡的存在,慢慢都自然地相处起来,气氛轻松了,还能开两句玩笑。
有一天,寂长倾将人弄狠了,溪渡早上起不来床,一时间生出了起床气,“都怪哥。”
寂长倾侧身坐在床边,陪着笑脸揉了揉溪渡乱糟糟的头发,温声哄道,“我错了,下次不做这么久了,今天别跟我去上班了,在家休息好不好?”
溪渡摇头,他后天要去参加试镜,如果顺利的话,可能要进组,他不想少了陪他哥的时间。
“我要去。”溪渡艰难地爬起来,垂头抵在寂长倾胸前。
“要不再睡会儿,中午吃饭的时候让小张送你过来?”寂长倾看溪渡实在疲乏,又建议道。
溪渡抵着寂长倾的胸口只眯了两秒,提起力气就跑去洗漱,再出来时人也精神了很多。
上午寂长倾忙工作,溪渡就玩起了虚拟人物扮演,直到吃过中午饭,真的撑不住了,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午觉。
这一觉睡得很沉,人都睡迷糊了,睁开眼睛时天阴了下来,暴雨之前的天色沉的犹如黑夜。
溪渡迷迷瞪瞪地起来,打眼看到寂长倾正在办公桌前坐着,垂头看着眼前的资料,他以为寂长倾又在加班,就眯着眼睛拖着步子坐在了他哥腿上。
他连眼睛都没睁开,摸黑跨坐在寂长倾腿上后就靠进了他哥的颈窝,接着睡了起来。
这个动作已经很熟悉了,溪渡不需要带多少脑子,就能自行完成。
当时旁边还有朱巷、千煦和浅浅三人,他们都坐在对面的小会议桌上,四人在推进下个月要收购的细节。
溪渡一来看错了地方,以为是在家里,二来人也不清醒,到现在都没睁开眼,寂长倾看他睡得香甜,吐息喷在自己脖颈,规律又绵长,也没叫醒他,抱着人开完了讨论会。
期间寂长倾没怎么说话,直到三人离开,溪渡还在熟睡,寂长倾看着他的睡颜,无奈又宠溺地一笑,轻轻勾了勾溪渡的鼻子,温声一句,“困成这样了还要跟来。”
浅浅和千煦出去就拿着手机等在微博里,以浅浅对寂长倾发微博的行为分析,马上就有新狗粮。
果不其然,不出两分钟,寂长倾发了一条微博。
照片里溪渡睡得正酣,睫毛纤长地搭在眼睑上,眉目舒缓,鼻尖透白,粉润的嘴唇贴在一个人颈前,看得出照片里的胸膛,也将成年男性的好身材暴露出来。
就这么一张照片,信息量不可谓不大。
寂长倾还配了文字,一句很宠溺的话:【困成这样了还要陪我上班。】
寂长倾每次发微博,都是关于溪渡,他的这个微博账号已经变成了溪渡的相册,微博也被他玩成了朋友圈,每天至少一条,不过都很简短,就像随心一拍,简明扼要。
浅浅激动地吃着这波早已预料到的狗粮,跺着脚拍着千煦的肩膀,放大了溪渡的照片对着千煦感叹,“我真的觉得大老板好宠小溪先生啊,以前怎么没觉得,他还有这样细致温柔的一面,但愿我下一任男朋友有大老板的千分之一好就好了。”
千煦无奈摇头,继续手边的工作,浅浅疯癫的频率已经随着大老板发微博的频率,从偶尔发作到日常操作了,见怪不怪了。
溪渡试镜很顺利,拿了一个很不错的角色,戏份多,也有挑战性,高兴地在寂长倾边上念叨了十分钟。
寂长倾将人拉到怀里,溪渡坐在他哥腿上,却见寂长倾认真看着自己,现出疑惑,“怎么了,哥?”
寂长倾无声弯起嘴角,将人搂紧了些,才听他喃喃道,“又要分开一段时间了,舍不得。”
溪渡搂着他哥的背,一下一下顺着,就像哄小孩一样悄声说道,“哥可以来看我啊,我不拍戏的时候就回来看你,老公,也就一个月的时间,坚持一下就过去了。”
寂长倾仍是紧搂着溪渡,还是舍不得。
溪渡这时又改变了策略,声音略微强硬了一点,正声问寂长倾,“再说了,我现在天天黏着哥,哥不烦啊,我也该放你呼吸一下。”
寂长倾挑眉回看溪渡,“不想呼吸。”随后又故作正色,“难不成哥觉得我烦?”
溪渡赶紧摇头,立马澄清,“没有的事儿,要是可以,我恨不得给哥变成小小寂长倾,放在口袋里随身带着。”
寂长倾和溪渡相处久了,听他这么说话,立时有了画面感,小小寂长倾,还真的有些喜感,捏了捏溪渡的鼻头,也跟着笑了。
*
日子总是过的很快,溪渡拍戏的一个月也快结束了,杀青的当天是寂长倾二十九岁的生日,溪渡给他张罗了一个小型聚会,请的都是寂长倾的好朋友和自己的朋友。
也就是借着这次机会聚一下,寂长倾得知自己生病后,几乎围着他转,也是很久没和其他朋友聚了,溪渡觉得很有必要给他哥攒个局。
溪渡人在拍戏,提前一个星期给他哥张罗,等他看到寂长倾给他的花名册里没有林阳,一时有些诧异,但随即又想,他们关系那么好,或许忘记写了。
再说好朋友的生日,林阳不会不来,而且每年都过,应该不会出差错。
他的一番自我说服之后,顺利进入到邀请自己朋友的环节。
溪渡很容易地写定了几个对象,再回头看时,发现戚子鉴在被邀请的名单里,这两兄弟难分难舍,如果没有林阳,就有些奇怪了。
他还是挑了个晚上的时间给他哥打电话,“哥,林哥没在受邀名单里,估计你忘记写了,我给补进去了。”
寂长倾听到溪渡的声音,本来想说林阳有事不能来,又想到他们之间不该有隐瞒,最后长吁出一口气,跟溪渡说了实话。
“溪渡,我其实有件事要跟你说。”寂长倾先给溪渡做了一个心里预设。
果然,溪渡安静下来,好像还停顿了两秒,才道,“嗯,哥你说。”
寂长倾舔了舔嘴唇,沉声说道,“其实我们很久没联系了,前段时间,他跟我告白了,说他喜欢了我十几年,然后让我珍惜你,他已经放弃了,他也知道这话说出来我们很难回到以前,就说要不要继续做兄弟,尊重我的决定。”
溪渡当即都听傻了,半天没吭声,寂长倾说完半天,他才回过神来,给了一句很中肯的评价,“林哥藏得太好了,根本看不出来。”
寂长倾一时不好接话,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又沉默了一阵子,溪渡才缓过来,扬声问寂长倾,“哥,那林哥的意思就是等你决定,这不正是个机会,你喊他来过生日,你们不就和好了?”
溪渡像是想出了一个极好的主意,雀跃地在寂长倾面前卖弄。
寂长倾能想象出溪渡此刻的样子,这个人就是这样,根本没什么危机意识,还一副傻了吧唧为别人着想的样子。
“你不担心我和林阳发生些什么?”寂长倾有话直问,也有揶揄溪渡的意思。
溪渡在听筒里笑了起来,气音结束的时候才听他说,“林哥和哥是发小,也是兄弟,这个事实改变不了,如果林哥真的想有什么,他不会等到自己放弃了才跟哥说,我知道林哥的用意,他就是不想让哥遗憾,才把自己抖落出来,我们都应该感谢他,仗义真言,哥更不应该和林哥走到现在的地步。”
寂长倾沉默了片刻,没接溪渡的话,溪渡又接着道,“哥,我不介意,你不用担心我会有什么想法,我只希望哥除了有我,还有亲密的朋友,谁让我哥是这么优秀的人,就应该拥有更好的。”
溪渡哄人的本事渐增,但也是他的心里话,要是寂长倾和林阳因为一些未成既定事实的飘渺感觉散了,他也会替他哥感到遗憾。
“哥,给林哥打个电话吧,告诉他,我们都很欢迎他。”溪渡柔和地道。
寂长倾没想过要放弃林阳,他内心里还是将林阳当作最好的兄弟,但这并不代表他能轻易和林阳重新开始,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诚然,他心里最大的顾忌是溪渡,怕溪渡有想法,担心他会动摇。
不过也有自己的原因,他不知道以后怎么和林阳相处。
以往的日子,他们无话不谈,就包括聊溪渡,也是口无遮拦。
但是现在,他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有了这层顾忌,他们的关系就难以回到从前。
面对感情,寂长倾并不比别人高明多少,甚至找不到可以参考的经验。
但他还是被溪渡说的心动了。
或许这也是自己内心的声音。
两人挂断电话,寂长倾就拨给了林阳。
屏幕上跳动着寂长倾的名字,林阳也感到震惊,震惊之余,又有些忐忑,距离他们上次喝酒,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这三个月,寂长倾就像消失了一样。
他以为,他们十几年的关系,也将停在三个月前。
终究是对自己没信心,也对寂长倾没信心,他看过太多次这个人的绝情,所以对象换成自己,也没有很乐观。
林阳无声笑了一下,笑他没出息,此刻居然有些手抖。
“喂?”林阳接通电话,语气有些小心。
寂长倾调整了语速,说的沉稳,“我生日在宅子里办,溪渡张罗的,你也过来吧。”
林阳当然知道寂长倾生日是什么时候,只是他还有很多疑问,停顿了片刻才道,“我去合适吗?”
寂长倾反问,“有什么不合适的?”
林阳隔着电话苦笑,“溪渡知道吗?”
寂长倾没有绕弯子,直接回复,“知道,我们刚通过电话,是他让我喊你的。”
其实这点林阳也挺意外的,溪渡是那种娇滴滴的性子,也很容易依赖人,他以为溪渡会将寂长倾护的好好的,轻易不给人看。
寂长倾又说,“他说我们的感情不容易,都走到这里了,更应该珍惜。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你觉得呢?”
林阳沉默片刻,无声点了头,才道,“确实,我也不想失去你这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