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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心迹 哥会不会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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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白茶那里得到印证,溪渡才敢相信寂长倾和白茶的确没关系,心里不自主地泛着愉悦。
随之,又有一个新的问题出现。
既然不是为了白茶,寂长倾到底为什么频繁出现在剧组?
夜已深了,雪白的被单上,溪渡翻来覆去,辗转反侧,被单被揉出了很多细小的褶皱,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被一个重复出现过很多次的想法,蹂躏的没了自信。
他想再此鼓足勇气,问一问寂长倾的想法。
溪渡翻身趴在床上,拿起手机准备给寂长倾发微信,点开界面又迟疑了。
寂长倾从不是委屈自己的人,他们现在这种关系,应该就是对方想要的关系,否则,依着寂长倾的为人,一定会进一步挑明。
他没法直接了当地问,或许现在就是最好的安排,若是自己再进一步,可能会适得其反。
溪渡没有问出那个最想问的问题,转而编辑了一段文字,发了个朋友圈。
【痊愈了,身心皆是……】
配了一张拆掉纱布的胳膊,一段藕白色的白臂上,仍有触目惊心地长疤,泛着粉红,蚯蚓一般攀附着。
虽然放弃了直接问寂长倾的想法,还是想引起他的注意,时不时拿起手机,刷新着朋友圈页面,不知道寂长倾会不会看到?
好像自从加回他微信,寂长倾就再也没来过剧组了。
溪渡不停地倒腾着手机,更清醒了,今夜注定无眠,索性不再挣扎,大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好无聊,好煎熬。
突然一声信息提示音,溪渡倏地翻身拿起手机,是剧组第一笔片酬的到账提醒。
他确实没钱了,在剧组处理人际关系,要花钱的地方很多,紧巴好多天了,此时的片酬犹如雪中送炭,但他却没有很高兴。
心情始终不轻不重地,高悬着一块轻飘飘地石头。
手里端着手机,又忍不住打开微信看,凌晨四点,有回音的可能性不大,却赫然发现图标上显眼的新消息提醒,手都不太听使唤,急切地点进朋友圈。
不是寂长倾。
虽然有些小失落,还是欣慰了一瞬,是金线的朋友圈留言。
【怎么伤的这么严重?看医生了吗?】
溪渡卷起嘴角,笑着回复了他。
【意外,国内没有你这样敬业的医生,一个电话就能过来,太麻烦了,我选择自愈。狗狗吐舌头.jpg】
下一秒金线的微信信息弹了过来。
金线医生:【国内的医院已经安排好了,半个月内,我尽量赶回来。】
溪渡愣了一秒,随即问道:【你真的要回国?我以为你开玩笑呢,你不是更喜欢在A国生活吗?怎么突然想回来?】
金线医生:【没有突然,想了一年多了。】
溪渡很快接受了他回国的事实,随后思及原因,八卦地试探道:【女朋友在国内?】
这次金线没有很快回复,过了两分钟,信息才发过来:【喜欢的人在国内,如果我足够幸运,或许能变成男朋友。】
溪渡没想到随意一问,就挖到了宝藏,毛遂自荐地要为金线张罗姻缘。
【你喜欢的人在哪个城市?有没有照片,或许我可以先帮你打听一下,别被人截胡了。狗狗流口水.jpg】
金线医生:【保密……】
溪渡没套出来话来,兀自撇撇嘴,心情也好了许多,金线又发来新消息。
金线医生:【回国了可以提供机场迎接服务吗?】
溪渡看着信息挑了眉,屁颠颠儿地打字:【没问题,再给你一个大大地友好拥抱,我看病的钱能不能抵了?狗狗想占便宜.jpg】
金线医生:【没问题,我亲自服务。】
溪渡咧着嘴回复:【好嘞。】
摁灭手机,溪渡翻了个身侧躺着,不大一会儿又将头埋进枕头里。
忙碌与否,似乎都填补不了心里的空虚。
自己好像生病了,自从回国,心里空落的感觉比以前更盛。
见到了寂长倾,整个人都绷紧了,再也做不到以前的没皮没脸,游刃有余。
见不到寂长倾,又会患得患失,胡思乱想,甚至夜不能寐,一点儿风吹草动都牵动着心绪。
真的让人无助又煎熬。
信息提示音响了一声,溪渡懒懒地拿过手机,扫了一眼,腾地坐直身体。
哥:【大半夜还不睡觉?明天没戏?】
溪渡赶紧回复:【有,就是睡不着……】
只待“嗖”地一声信息发出去,才又盯着寂长倾发过来的文字傻笑。
原来他真的有看他的朋友圈。
哥:【明天我过来,有什么想吃的?】
溪渡回复了个狗狗的表情包,配字是好吃的。
寂长倾也盯着回信儿出神了几秒,回复道:【好,满足你。】
随后又将溪渡的备注改为傻狗狗,嘴角正挂着笑意时,朱巷进来了。
“老板,金新集团的业务一直是您亲自对接的,中途交接给我,他们似乎觉得您没有诚意,透露出了这方面的意思。”朱巷揉了揉眉心,将手里的谈判记录拿给寂长倾。
寂长倾翻开瞟了几页,数据不是很理想,却意外地没有生气,勾起的嘴角似笑非笑,“业务谈判我也不可能亲自去,这只是他们的借口,心理战而已,不用管它。”
随后看了眼桌上的一摞文件,惫懒地说道,“金新集团换了接班人,果然有变数,这样,将海外接触我们的几个集团都放出去,谈判也停几天,给他们的说法就是我有重要的私事,暂时离开,你代表我接触一下其他几家,做好一切应变准备。”
这时寂长倾的手机响了,也没耽搁地点开了微信。
傻狗狗:【谢谢老板!!!狗狗鞠躬.jpg】
寂长倾无奈地笑笑,迅速打下几个字:【想吃好吃的就叫哥。】
傻狗狗:【谢谢哥!!!!!!!】
附赠一张黄豆笑哭的表情包。
“都过四点了,小溪先生还不睡?”朱巷语重心长的声音响起,寂长倾抬头惊讶了一瞬。
朱巷也跟着弯弯嘴角,“这不难猜,这是老板给小溪先生的专属表情,无奈又宠溺。”
寂长倾随即收起自己的疑惑,坦率地说,“他说他睡不着。”
朱巷却有些意外地神色,“你们进展挺快。”很快回转平和。
“没多大进展,到现在还在叫寂总。”寂长倾烦忧地揉着太阳穴,“这次去剧组多陪陪他。”
朱巷点头,又深深看了一眼寂长倾,不免叮嘱道,“老板愿意做出让步挺好的,记得多笑笑,别动怒,小溪先生现在,很怵您。”
寂长倾没应声,沉默片刻,极不情愿地说,“只要他别惹我生气。”
朱巷笑着摇了摇头,不再多话。
*
寂长倾下午才赶到剧组,溪渡和白茶正在演对手戏,他也没有打扰,就在片场外围看着溪渡,他演起戏来格外专注,精神很足,完全看不出昨夜没睡觉。
“寂总。”寂长倾正看得出神,旁边响起一个不大的女声,原来是白茶的经纪人,秦孝静。
“有事儿?”寂长倾不大清楚身边女人的来头,清冷着一张脸,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公事公办地问她。
秦孝静尴尬了一瞬,咧开嘴挤出谄媚的笑容,说话却有些结巴,“没,没什么事,就是过来打个招呼,我,我是白茶的经纪人,秦孝静。”
寂长倾一听来人身份,多看了她一眼,回头接着看溪渡演戏。
秦孝静一直没走,静悄悄地站在旁边,良久才调整好心态,略显讨好地感慨道,“我们白茶漂亮吧!”
寂长倾也没听清,出神地盯着面前的溪渡,他有些后悔,以前几乎没来现场看过他演戏,沉迷角色的溪渡,确实有种异样的美,调动所有情绪动作,轻而易举地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这是他错过的过往。
如果可以,他想补回来。陪着溪渡等戏,看他演戏,等他收工,然后一起牵着手回家。
错过的以往,居然这么美好,以前他自认为对溪渡很好,其实还是做的不够。
“很漂亮。”寂长倾轻柔地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
秦孝静以为寂长倾回应了她,喜难自禁地开始说起来,“我们白茶不仅长的漂亮,工作也努力,又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人也机灵的很,寂总眼光真的好,白茶很会伺候人的。”
这时溪渡和白茶换场景,两人一起下戏,溪渡看到寂长倾,雀跃的心情已经掩饰不住,三步并作两步,甩开了白茶,就快跃到寂长倾跟前,才看到秦孝静站在一侧,不太确定地看了眼寂长倾,脚下的动作顿住了。
溪渡回头看了眼白茶,对方也在朝寂长倾的方向走,一时有些局促,不知道该不该迎上去,双手搓着裤缝,等着白茶先走过去。
“寂总,姐。”白茶同时跟两人打了招呼,随后拉着秦孝静先一步离开了。
寂长倾还等在原地,笑脸看着溪渡。
这次不会弄错了,溪渡扯起嘴角笑笑,忽然有些扭捏,磨磨蹭蹭地走到寂长倾面前。
“怎么跑着还停下了,不欢迎我?”寂长倾先开口说话。
溪渡听到寂长倾真的为他而来,多了份底气,弯着眼睛笑道,“我就看看,哥会不会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