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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 尘烟 ??“砰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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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房间外传来强烈的撞击声，同时还伴随着那人的辱骂嘲讽。
??邓布利多的耳边隐约响起那暴躁粗哑的声音，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
??邓布利多的手很稳。职业医师的手，修长骨感，一刀稳稳地落下，不深一分，不浅一毫。
??邓布利多的神思未被扰乱，他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按着程序完成整个手术，有条不紊，游刃有余。
??这只不过是一个很小的手术，更称不上困难，但当他完成这个手术后，邓布利多却发现冷汗浸湿了他的衣服，手也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呼——”邓布利多眼前一阵发黑，他望向手术台，血滴露在地，一片殷红，恍惚间，耳边有少女在呼喊求救。
??“哥......哥哥......我冷.....我好冷.....痛.......”
??“砰！”
??巨大的砸门声让邓布利多的意识回笼，再看手术台，哪里有什么少女的痛呼，只有盖蕾特安安静静躺在上面，虽然并不必要，邓布利多还是给盖蕾特打了全麻，她现在还在昏迷，距醒来估计还有一段时间。越来越大的砸门声让他无法再忽视，他看了盖蕾特一眼，确定她的状态良好后，打开了门。
??阿不福思刚想再次用力砸下去门就开了，他闻到了房间内浓浓的血腥味。他瞪大了双眼，继而变得越发愤怒。
??阿不福思回到家后发现手术室房间的锁不在了，邓布利多也不见踪影，以往的这个时间段邓布利多早就回到了家，没有脑子都能知道他那个好哥哥在哪里。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再进入那个房间？阿不福思瞬间就红了眼，冲到手术室砸起了门。他的好哥哥果然在里面，同时他还闻到了他最熟悉又最厌恶的味道，理智的闸门被猛兽撞毁，，他几乎把邓布利多摔在墙上。
??“你疯了吗啊！你又想害死谁！我的好哥哥，我以为你亲手把你亲妹妹害死过后会悔改，你呢？大善人，你又发什么好心救了那哪个人回来？”阿不福思的话把邓布利多埋在心底的伤口硬生生翻了上来，“你什么时候能收起你的烂好心！也对，你会在意家人吗？你只在乎你自己！天才邓布利多，是我们给你拖后腿了！你......”
??“阿不......”邓布利多脸色发白，“我从没有想过你们是我的累赘，你们是我最爱的人。”
??“最爱的人？哈？”阿不福思冷笑，“你对于你最爱的人就是让她去死吗？你......”
??“吱嘎”房间的们被吹开了，盖蕾特就站在门口，不知兄弟俩人的谈话被听去了多少。
??“盖蕾特？”邓布利多连忙走向盖蕾特，为她检查起伤势，“你怎么就跑下来了？你刚刚才做完手术，你得好好休息，万一伤口又裂开了怎么办？你总该为自己着想。”
??盖蕾特听着邓布利多的唠叨，并没有反驳他，他看了一眼邓布利多的弟弟，貌似是叫阿不，他看着盖蕾特，被震的没有说话。盖蕾特低下头，掩住了哞里的暗潮涌动，“我只是听见了有人在吵架，我才想出来看看。”
??撒谎。邓布利多在心里说道，虽然时日已久，但手术室的隔音不会差到连说话声都能听见。但邓布利多并没有说什么，他看着呆在原地的阿不福思，轻叹了口气，转头对盖蕾特说道：“你的伤还没好，我带你去床上休息吧。”
??邓布利多带着盖蕾特来到了一个房间，盖蕾特偷偷地观察着，那房间绝不是邓布利多兄弟任何一个人的房间，那是洛可可风格的房间，几乎是肉眼可见的知道这个房间的主人有多么受宠爱，这个房间不应该是没有人住的，房间内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像是有人每天都进来打扫了的，可是不应该。邓布利多不回带她来到有人住的地方，盖蕾特的心底渐渐浮现了一个答案。
??邓布利多看出了盖蕾特的疑惑，他让盖蕾特躺在了床上，自己坐在了床边。
??邓布利多组织了一下语言，向盖蕾特解释道：“你知道我有个妹妹，这是她的房间，她......她......”
盖蕾特看出了邓布利多深埋在心底的苦痛，善解人意的接过话头，“我知道的。”
??邓布利多明显松了一口气，他沉默了一会，“抱歉，我不是不想和你说她的事，只是......”邓布利多有些哽咽，“我真的开不了口。”
??盖蕾特坐起来，轻拍着他的背，“我知道的，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不想笑就不笑，我不会逼你的。”
??少女轻柔的声音穿越了时空，他好像又看到了阿利安娜，她就在盖蕾特旁边，笑着安慰他。
??邓布利多平复了一下心情，把他的打算告诉了盖蕾特，“你还小，不管怎样还是要上学的。你被人追杀，还没有一个正式的身份，这也是个问题。如果我的父母收养你，这一切都会得到改善，至少他们不能在女王眼皮子底下动一个公民，这里不是达塞拉。”邓布利多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我们家的情况你也应该猜得到，刚刚的那个人是我的弟弟，阿不福思，现在家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如果可以的话，我能收养你吗？盖蕾特？”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盖蕾特知道邓布利多所说的是最好的办法，但是她莫名地不愿把父亲这个头衔按在邓布利多头上，邓布利多——不应该是她的父亲，她的长辈，她不想。
??盖蕾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拒绝，邓布利多自嘲地笑了笑，也对，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养父和正值花季的养女，任谁也会担心——哪怕他并不是这样的人。
??“算了，如果你......”
??“我愿意。”盖蕾特看到了邓布利多诧异的样子，向他点了点头“我答应了。请你不要丢下我。”
??“父亲。”盖蕾特慢慢地、细细地品着这两个字，像是要将其刻入骨髓。
??“我不会的，我永远不会弃你不顾。”邓布利多和盖蕾特对视，像同龄人一样的对待她，注视着那双异瞳，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我向你发誓，盖蕾特·邓布利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