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相见》望江水水

7、被收留 身无分文的

　　2022.5.19&2013.5.19
　　“淼淼，今天去不去咖啡店？”陈静看着眼前这个9点了还瘫在床上的人，真是拿她没办法，陈静早都已经收拾的整齐，她穿了一身卡其色的长裙，手里捧着一束茉莉花，推开门的时候又朝着完全没有回应的女孩交代了一句，“你一会要是过来好好打扮一下，别吓到我客人。”
　　床上的陈淼淼慢慢睁开眼睛，回国的这两周除了那天和璇艺一起碰到李修祺让她精神恍惚，其余的时间自己甚至都没有精力去思考，投了近百封简历，大大小小参加了20场面试，目前自己还是零offer，简直心力憔悴。
　　最近这两天想图个清静就偷跑去老妈的咖啡店帮忙或者看会书，还因为自己懒得化妆和打扮被老妈教育，被现实磨励的没有了脾气，淼淼更觉得那一天的李修祺可能真的就是错觉而已，想到这淼淼又给璇艺发了一条消息：小艺，今天有空吗？要不要去咖啡馆坐坐。
　　摸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陈淼淼终于爬了起来，从冰箱里拿了冰牛奶泡了一杯牛奶麦片，然后又烤了一片吐司，坐在沙发上随意的刷着朋友圈，发现许译发了几张自己去公园的照片，穿着卡其色的风衣和黑色休闲裤，淼淼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他倒是惬意的很呀，就顺便点了个赞。
　　刷着刷着觉得无聊，淼淼就打算去咖啡店了，但是又想起了老妈出门时候的“忠告”，要不还是化个妆打扮一下吧，淼淼化了个淡妆，只涂了一点唇膏，把头发盘了起来，穿了一身浅绿色的长裙，又给自己选了一套鹅黄色的小耳坠，是爱心形状的，在家里的落地镜前臭美了一会，就出门了。
　　......
　　陈静的咖啡店面积不大，但是内部装修却心思精巧，虽然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颜色，统一采用了棕色、明黄色的色系，一共两层，一层差不多可以容纳5桌客人，正中央是一个圆形环绕式咖啡台，2个人在那里点单和制作咖啡、甜点，其中就有穿着长裙的陈静，虽然略显忙碌，但是又有种自得其乐的松弛，二层的构造和一层完全不同，因为一半的面积是露天小花园，另一半则是用玻璃门隔开的室内，因为没有了咖啡台所以宽敞了很多，差不多能容纳8桌客人。
　　咖啡店的员工除了陈静以外还有4个人，有3个都是兼职，平常会招一些放假的大学生或者高中生，剩下的那个是全职，也相当于入股了这家小小的咖啡店，淼淼叫她姜姨，和陈静一样，都是退休了的教师，觉得这份工作充实又自在。
　　陈淼淼坐地铁赶到咖啡店的时候已经快11点了，地铁上人人都戴着口罩扫着健康码，淼淼也戴着白色口罩，淹没在人潮中，终于到达咖啡店附近的地铁口，这才终于能摘下口罩透透气。
　　淼淼刚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浓郁的咖啡香气和慢节奏的古典音乐就扑面而来，让淼淼获得了片刻的愉悦和宁静，看到陈静正在做咖啡，淼淼就自动自觉的放下包包，去收拾客人们剩下的被子和碟子。
　　“淼淼，下午你姜姨的侄子要过来，他学校放假刚从西安过来这边找你姜姨，人家在A大读博，你们没差几岁有共同话题，到时候好好聊聊天啊。”陈静一边拿着一碟淼淼最喜欢的巴斯克蛋糕，一边朝淼淼的方向走过来。
　　“干嘛，新形式相亲？”淼淼撇了撇嘴，心里想着怪不得早上老妈让自己打扮的好看一点，原来是在这等着自己呢，“我哪有那么功利，你就当认识新朋友了。”陈静一副得逞的笑容。
　　“知道了，今天可能璇艺也要来...”，没等淼淼说完，陈静就先惊喜的说，“那我去准备提拉米苏，小璇最喜欢吃这个”，然后她就朝咖啡台走去了，只剩陈淼淼一个人在原地摇摇头感慨。
　　淼淼拿着巴斯克走向一个靠窗的位置，打开电脑打算继续投简历，顺便检查一下有没有遗漏的面试通知，这时候一个男生朝这边走了过来，在淼淼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陈淼淼疑惑的抬起头，男生穿着白色的T恤和灰色运动裤，外面是黑色的牛仔外套，背了一个斜挎包，他摘下口罩问道，“你是陈淼淼吗？”
　　淼淼点点头，“你是？”
　　“哦，我姑姑在这里工作，她和我提起过你，我叫方谨。”男生的皮肤很白，脸蛋偏小巧，五官很清秀，戴上黑框眼镜反倒有种书生气。
　　“姜姨的侄子哇，你名字蛮好听的，方谨。”淼淼有些拘谨的微笑着应对这样尴尬的场景。
　　方谨递过来一张纸巾，指了指陈淼淼的嘴角，说道“有咖啡泡沫。”
　　“哦！”淼淼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谢谢，你想喝点什么吃点什么？”
　　方谨看着陈淼淼略有局促但是又积极开启话题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然后赶紧又正色道，“我比较喜欢喝冰拿铁，甜点有什么推荐吗？”
　　淼淼仔细的思考了一下，“那我帮你先把冰拿铁点上，然后把菜单拿来你看看”
　　方谨点点头，“谢谢。”
　　两个人就这样聊了聊彼此目前的生活状态，分享了一下最近的趣事，又加了个微信，后来姜姨说家里有事得提前走，就带着方谨一起离开了。
　　......
　　过了一会淼淼才收到璇艺的回复，“淼，一直在开会没看到你消息，我最近被甲方搞晕了，晚上还留公司加班，你帮我和阿姨说我过两天去看她哦～”
　　淼淼回了个 OK的表情包，又安慰璇艺加油注意身体，然后转告给老妈这件事情。
　　陈淼淼待的无聊打算出去散散步，天已经渐黑了，因为疫情的原因，在路上淼淼也一直戴着白色的口罩。
　　离开咖啡馆，淼淼朝着东边一直走，那里有一条江，周围建起了很多环江的路，甚至还会有人在路边驻唱，过了桥还有酒吧街，这条酒吧街也是他们上高中时才慢慢兴起的。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淼淼被歌声吸引，就朝着这个方向走过去，明明刚才从远处看到这里灯火辉煌，簇拥着很多人，怎么走近了以后却显得有些冷清，倒是还有人在唱歌，但是灯光好像也一下子变昏暗了，零零星星的有一些人在散步。
　　陈淼淼正觉得困惑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两三个穿着红白色的明德校服的学生，让淼淼又回想到了几周前的事情，于是她开始怀疑自己又穿越了，为了验证心中所想，她朝那几个人走去。
　　“哎，云西，你们昨儿个密室玩的怎么样，快给我讲讲”讲话的男生个子在几个人里面算最高的，皮肤是小麦色的，平常应该经常运动的样子，魏云西回到，“还好吧，不算恐怖，就是......”
　　李修祺走在最靠江的一侧，听着他们两个聊天，又回想起昨天在密室的场景，然后就发现前面有一个穿着浅绿色裙子的女孩子朝他们走过来，还戴着白色口罩，这让他觉得很奇怪，哪有人没事戴着口罩的。
　　因为灯光太昏暗，陈淼淼走近了以后才发现这几个就是李修祺、魏云西和郑怀宇，准确的来说，是上初中的时候的他们，淼淼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尝试着抑制自己复杂的涌动着的感情，然后梳理着回国后这些奇怪的事情，试图找到正确的思路。
　　几个人经过她的时候没有过多的停留，甚至还规划着一会到了篮球馆要用什么招数去打，除了李修祺，特意放慢脚步瞥了一眼女孩，然后被震惊了，因为眉眼几乎可以说和陈淼淼一摸一样，但是五官似乎更舒展一些，李修祺记忆力向来很好，这个女生，更像是他第一次见的陈淼淼，长发且明媚。
　　感觉到李修祺落后了，郑怀宇喊了一声“祺哥，走啊！”，李修祺这才回过神，慢慢的朝两个男孩子的方向走去。
　　陈淼淼意识到自己应该确实是来到了曾经的时空，既然不是梦，她是不是不应该打扰正在上初中的李修祺和陈淼淼，他们两个所发生的一切，这样想着，她就一直往前走，直到李修祺他们走远，她才转过身去看着他们的背影。
　　......
　　陈淼淼打算走回咖啡馆了，天色黑了估计老妈快关门了，没想到到了咖啡馆没看到，反倒是看到了体育馆。
　　“是哦，这里以前是市中心体育馆，后来迁走了，这一大片空地才建了一个个小商店，演变成一条商业街，老妈退休后也在这里买下了一个饭馆，改装成了咖啡店。”
　　所以，这意味着，自己根本还没有回到正常的时空？而是还停留在这里。陈淼淼有些慌了，自己身无分文，没有现金不说，现在智能手机不够普及，微信支付宝都还没法用支付功能，甚至自己连一个正当身份都没有。
　　想到这里，她赶紧给璇艺发消息求助，发现微信消息发不出去，然后打电话给老妈，电话倒是打过去了，那边却只有滋滋的电子噪音。
　　她想到刚才路过的李修祺他们好像就是准备去体育馆打球，一时冲动下，她也走了进去，老板要求她支付入场的钱，陈淼淼说自己朋友在里面，找一下朋友就离开，老板看眼前这个小姑娘打扮的干干静静，长的也挺漂亮的，就干脆放淼淼进去了。
　　淼淼进了球场之后，冷静了一下，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不应该告诉当时还在初中的朋友们，万一改变了大家的人生轨迹，后果都没法想象，更何况自己都还没弄清楚时空错乱的原因和回去的方法，所以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在初中的陈淼淼不出现的情况下假装她的身份。
　　“呼”淼淼给自己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情绪就朝着刚好在中场休息的李修祺走去，李修祺正在拿毛巾擦汗，刚要拧开一瓶水，就发现那个绿裙子的女孩走过来了，她摘下了口罩，简直和陈淼淼一摸一样，除了身高上好像要高了一些，差不多有166cm的个头，脸蛋上没有婴儿肥了，显得成熟又有气质，不过李修祺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女孩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陈淼淼。
　　“好巧啊，我正好看到你在这里打球。”淼淼尴尬的开启着话题，李修祺带着一丝探究的眼神玩味的看着眼前这个女生，缓缓的问道，“你是？”陈淼淼在脑海里快速回忆了一遍之前见李修祺那次，自己有和他介绍过，难道说不记得了？可是他明明记忆力优于常人，正想着怎么找到合理的好回答。 “陈淼淼？”李修祺缓缓道出，淼淼内心松了口气，看来李修祺还是记得的，毕竟距离上次见面也才过了两周左右。
　　陈淼淼点点头，“对啊，我遇到了点麻烦，可以拜托你帮我一下吗？”
　　“什么？”李修祺带着疑惑的语气盯着陈淼淼，没有眼镜的遮挡，她的五官非常清晰的呈现在眼前，比起短发的陈淼淼充斥着的好奇和积极，现在这个女生，眼里好像充满了从容，还有一点疲倦，耳边的耳饰很好看，不过陈淼淼好像没有打耳洞。
　　“那个，我能喝口水吗？我太渴了。”比起李修祺一直盯着自己的脸，陈淼淼一直盯着他那瓶矿泉水，毕竟什么都没有生命重要，现在自己严重缺水又没钱的情况下，只能向李修祺提出这种不合理的请求。
　　李修祺把水递了过去，淼淼咕咚咕咚喝了半瓶，这可使真的震惊到了李修祺，淼淼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己喝的只剩了半瓶的水，纠结着要怎么编故事。
　　李修祺拿回了剩下的水，问道“所以你遇到什么事情了？”然后把剩下的水喝光了，静静地等待着陈淼淼的回答。
　　“我能不能从你这借点钱。”
　　“我爸妈都出差了，我还忘记带家钥匙了，身上没有多余的现金能用，等他们回来我就还你。”
　　“那你今晚住哪？”李修祺问道。
　　这句话提醒了陈淼淼，本来是想先能填饱肚子，后面再思考自己的处境，但是天都黑了，自己根本没地方去。
　　“我身上没带够去旅店的钱，要不你今天先来我家，我家也有座机，你可以联系你爸妈？”
　　“去你家？”陈淼淼惊讶的重复着，她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但是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李修祺点点头，然后朝篮球场走去，和其他男生打了个招呼就走了，陈淼淼就紧紧的跟在他身后，生怕还有其他同学过来，她就还要再撒一次谎。李修祺余光瞥到尽力遮着自己的脸，低着头紧紧跟着他的女孩子，不自觉露出笑容。
　　......
　　陈淼淼以前见过李修祺的奶奶几次，老人家很慈祥，可是自从奶奶去世后，过了很久，李修祺才算是慢慢的恢复笑容，当年陈淼淼只以为他是悲伤，后来才知道原来他是一直在自责
　　......
　　“奶奶，我回来了”李修祺推开门，随手从鞋柜里又拿出一双男士拖鞋递给陈淼淼，“没有女式拖鞋了，对付穿一下。”淼淼点点头说了句，“谢谢。”
　　奶奶从卧室走出来，看到了陈淼淼，“小祺带朋友回来了？”然后满脸笑容的看着淼淼。
　　“奶奶好，我是李修祺的同学陈淼淼，我爸妈出差我不小心把钥匙弄丢了，正好在体育馆碰到李修祺，我今晚没地方住，所以只能不好意思来打扰您了。”
　　“哎呀没事，我高兴他带朋友回家，我给你们准备点吃的吧？”
　　“哎呀不麻烦奶奶了，我做饭还不错，要不今儿我做点，正好感谢你们收留我。”
　　“怎么能让小娃娃做饭呢？”
　　李修祺看着一直说自己会做饭的陈淼淼，就生出了一丝玩味的想法，于是就说“奶奶，我们俩一起准备吧，你去休息吧。”
　　奶奶听到自己孙子都这么说了，就不争执了，洗了点水果放到餐桌上，就回卧室休息了，“那等会你们做好了我也出来尝尝，虽然我不饿，但是很想试试你们的手艺啊。”
　　“好嘞，奶奶。”
　　陈淼淼轻车熟路的开始洗蔬菜，因为家里食材也没有很多，所以只能做个简易版的肉酱意面、炒了个宫保鸡丁，又拌了一份蔬菜沙拉，因为自己留学的时候经常做饭吃，所以很快就完成了。
　　李修祺说是一起准备，但是丝毫没动手帮忙，一直站在旁边观看，“倒是有意思。”
　　淼淼回了一句，“你倒是清闲，刚才说好的一起准备呢？”
　　李修祺自知心中有愧，吐了吐舌头，过去帮忙切菜，“怎么？你这手法像是自己天天在家做饭啊。”
　　陈淼淼因为注意力都集中在做饭上，所以也就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就不小心说漏了嘴，“都是留学锻炼出来的呗。”
　　片刻的寂静后，陈淼淼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到底说了什么，于是连忙找补，“我爸之前在国外留学过一段时间，他手艺好，就总要求我做，所以说留学很锻炼人嘛”
　　李修祺被这毫无说服力的解释搞的很想笑，不过他也很想知道，这个人到底和陈淼淼是什么关系，所以就没揭穿，后面再慢慢的试探吧。
　　“奶奶，饭好咯！”奶奶从卧室里出来，又开始找自己的老花镜，“小祺，你帮我找一下眼镜。”没等李修祺回答，淼淼自然的接了一句，“您是不是又放在电视柜上了？”奶奶去电视柜摸了一下，还真找到了。
　　李修祺正在琢磨这个“又”的意思，三个人就坐下来吃饭，“淼淼手艺可真好，这面做的好吃，我都没吃过这种味道。”“奶奶过奖了，我这也是和我爸学的。”李修祺默默的吃了很多，刚运动完真的很饿，没想到她做饭这么好吃。
　　“对了，你们中考的时间定了吧？”
　　“嗯，6月30号。”李修祺平静的回答着。
　　“哟，那可还剩一个多月了，淼淼和小祺都好好准备啊。”
　　中考？陈淼淼惊了，不是两周前才见过面，那时候还是初一，怎么转眼就中考了？
　　“哎，淼淼昨天也有在你们搞得那个什么什么学习？”“学习交流小组，奶奶”李修祺说道。“她在。”
　　淼淼开始在心里整理这复杂庞大的信息，她们已经初三了，虽然自己现实中过了两周，这边却已经过了两年？学习交流小组？难道说是自己数学竞赛和李修祺办的那个小组？那岂不是李修祺早都已经见过自己，而且那个时候自己好像是短发，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啊。
　　“陈淼淼？”李修祺在她面前晃了晃手，看着她发呆的样子，想到了一个试探她的方法。
　　“昨天我们几个讨论的那道洛必达的题，你想到答案了吗？”
　　“啊我没太想好，程宇杰和云西肯定能想出来，你还是问他们俩吧。”
　　李修祺听到这个回答皱了皱眉头，因为洛必达那道题他们昨天早都有结果了，而且当时还是陈淼淼提出的解题方法，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女生不知道，却又认识云西和程宇杰，她到底是谁，自己一定要搞清楚。
　　几人吃完饭后李修祺把碗刷了，陈淼淼在沙发上铺上了李修祺拿出来的被子和枕头准备睡觉，但是又一边痛苦的想着明天到底怎么办，如果李修祺非要让自己去上学，那不就全都白费了。
　　李修祺走出厨房看到正准备躺在沙发的陈淼淼，走过去，躺下，闭上眼睛。
　　淼淼很震惊，“你睡这里干嘛？”
　　“我喜欢睡这，你去我卧室睡吧。”声音冷冷的但是掩不住他的温柔。
　　淼淼看他闭上眼睛了，就没再争辩，用很小的声音在李修祺耳边说了声谢谢，就走去他卧室了。
　　蓝色系的装修风格，淼淼上初中的时候和其他朋友一起来这玩过几次，后来奶奶去世，李修祺就卖掉了这里的房子换了个地方住，自己从来没仔细参观过他的卧室，东西不多但是很整齐，桌上摆了几本练习题还有课外书，大多和经济、股票有关，原来他初中的时候就开始研究这些了。
　　淼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没法入睡，毕竟手机也用不了，只能翻翻相册，还翻到了上高中的时候给李修祺拍的照片，然后觉得好渴，就打算去厨房倒点水喝。
　　淼淼悄悄的打开卧室门，轻声的朝厨房走，生怕吵醒沙发上的李修祺，喝完水之后，鬼使神差的就走到了李修祺旁边，因为客厅的窗帘只挡了一半，所以有月光洒在李修祺的脸上，淼淼看着他，想到曾经无数个日子里自己也是这样看着他，高挺的鼻梁，浓密纤长的睫毛，现在的他看起来还没有那么帅气，脸蛋上有几分稚嫩。
　　虽然长相相似，但是却和后来的李修祺判若两人，阳光单纯的少年，从满眼都是自己，变成眼中没有自己，好像再也读不懂他了，淼淼不自觉的又掉了几滴眼泪，然后默默的又走回了房间，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