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面具》与那个海

74、责独（七）

　　74.白鹤湖杀人案
　　即使荣莓本来就是要做些什么的，但是她这次被喊过去，是吴宇轩的原因
　　这次王橙叶可能真的只是向她说了些话，如果她知道荣莓还在和吴宇轩接触，下次把荣莓拐过去荣莓还能全身而退吗？
　　他思索着，冷眼盯着黑板似乎要把黑板连同那面墙都看穿，荣莓是无关的人，即使她自己把脚伸进着泥潭她也是无关的
　　是这样的
　　于是他不在盯着黑板低头看草稿本
　　草稿本上，对方没有写回复了，只是她课桌的桌肚里闪烁着诡异的绿光
　　……
　　终于下了课
　　一下课吴宇轩就出了教室
　　窗外，那有两个假装路过的人鬼鬼祟祟往里看，荣莓恰好认得
　　那是王橙叶的手下，大概是想替王橙叶看看自己有没有信她那一番话
　　可他们看荣莓依旧坐在那个位置不为所动的样子……有些惊讶，过会儿又似乎是莫名来火了，就离开了
　　刚从厕所回来的吴宇轩知道，他们把那个人拖进楼道了……是要打一顿吧
　　打一顿还算直白……吴宇轩坐会自己的位置，手上的水虽然擦干了，但手还是凉凉的，覆上头上那个包不知道有没有消肿效果
　　刚刚在男厕所……洗完手刚抬起头，却被不知道谁按着后脑勺，他额头硬是在大理石洗手池上重重磕了一下
　　搞些小动作还好，班上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居然真的有人会动手。吴宇轩猛的一回头瞪着身后的人
　　果然，是同班的同学
　　那人见了他这眼神是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料到吴宇轩会是这样凶狠的神色
　　“唉！不好意思，刚刚没看见你在这，别这样瞪着我，我道歉了哈”
　　说完，那人逃也似的窜进了一个隔间
　　那毫无悔意的语气，完全就是故意的
　　另一个跟在他后面的人则大声开着玩笑
　　“别人年纪第一的脑袋，什么含金量你懂吗？你信不信别人报警啊”
　　“诶！他那脑子说不定上了保险的”
　　没有理会那些人的嘲讽，他直接回到了教室，没必要应付这种人
　　与其应付这种人，还不如……
　　“荣莓，既然你会删掉照片，那就不要再和我说话了，我们除了这个也没话说”他一边说着，一边若无其事整理桌上的书，连看都没往荣莓那边一眼
　　要是她再被喊去一次，那个王橙叶说不准真要用暴力手段了，吴宇轩想，还是不要与无关的人多牵扯下去了
　　“我没了你的把柄你就不怕我了是吧，本来还想接着利用你接近王橙叶呢 ”荣莓也没有看他那边，只是冷冷回应了这样一句
　　反正也接触到王橙叶了，好像是不该再利用吴宇轩了，荣莓低头思索着，王橙叶这种人，发起疯来把吴宇轩的父母牵扯进来也是有可能的
　　或许吴宇轩这种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的人，走到那一步也会崩溃的吧
　　脑中闪现着王橙叶在活动教室踢人的画面……
　　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这种画面：同龄人里有恶魔。
　　明明是一样的年纪，已经有人可以做到不把人当人看了
　　“荣莓……过来一下”那边传来一个自来熟女生的呼喊，看见对方欲言又止好像要说重要的事情的样子，荣莓还是走了过去
　　“那个，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们班的年纪第一，就是吴宇轩，坐你旁边教你写题的那个……”
　　“他怎么了……”荣莓暗暗吐槽倒也不用介绍的这么全面，又不是不认识
　　“他是个渣男，喜欢冷暴力女朋友，听说隔壁班有人看见他出入那些……场所”那个女生声音越来越小，都快贴上荣莓的耳朵了
　　忍着不适轻轻推开那女生后荣莓才回话“什么场所？”
　　“就是那种……成年人的场所啦我不想说，你应该懂得啊！”
　　“哪来的消息，吴宇轩本人可不像……”
　　“诶！他害你被王橙叶抓去，你怎么还替他说话……”
　　隔着五排桌子，荣莓看了一眼吴宇轩，中间的位置像是楚河汉街，遥遥相望
　　同学和课桌都在视线相对那一刻全部消失了
　　除却彼此，只剩下空白
　　这个女生说的都是王橙叶早上和自己说的
　　挑拨离间“让荣莓跟着大家一起孤立吴宇轩”的计划失败了，看来王橙叶开始实施下一步了，她开始用她最擅长的东西了
　　那个女生没再说吴宇轩的事了了，只是给荣莓指了条路
　　“对了！你是没加学校的校园墙吧，上面有很多咱们学校的瓜！我刚刚在上面看见……”
　　后来这位女同学说了什么荣莓就不记得了，只知道大家看向吴宇轩的目光越来越锋利
　　而有时候她也会替吴宇轩说两句话……大家对自己探究的目光瞬间变成嫌弃了
　　嫌弃。
　　……
　　学校里的路人都开始用“露骨的嫌弃”的眼神看着徐漾
　　校园某些平台上的一些言论徐漾并没有刻意去管，也有吩咐荣莓让她不去管，不知现在谣言发展成什么样了
　　他按照日常的上课轨迹往教室去
　　“诶诶，他就是那个”
　　“是啊”
　　“不是长得挺好看的，可惜……”
　　“可能gay的圈子都这么混乱吧”
　　“希望食堂的盘子洗干净点，我可不想用这个人用过的盘子，等下也感染了怎么办”
　　听着听着，徐漾感觉自己要石化了，他习惯性托了托眼镜，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戴眼镜……
　　“真是脑子出问题了”他笑着摇摇头自嘲一句走进了教学楼
　　而学校的大门口，还有人继续边走边议论着刚刚路过的“那个徐漾”
　　“还堵在这里做什么，你们下午没课吗？”一个带着学生会牌子的女生这样喊了一句
　　果不其然这个点才来学校的都是下午还有课的，他们看了看时间又马上飞奔了起来，要是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挂科了可就完了
　　而那个女生高马尾静静的垂在脑后，看着那个走入教学楼的清瘦背影
　　最近学校里关于徐漾的传言越来越离谱了……
　　张诺皱着眉看着手机上那些推送的学校新闻社的消息
　　到底是谁在传这些，里面99%的内容都是假的，可最致命的偏偏是其中有1%的真实内容，有这1%就足够牵动人心了
　　“叮咚”顶端出现一个v信消息
　　“新消息·宁择钧”
　　一点进去才知道，是他分享了一个文件？
　　“特殊组工作安排.txt”
　　张诺一惊：什么东西？
　　教室里
　　前几排都坐满了人，徐漾习惯了坐到最后一排，只是他一进来，原本吵吵闹闹的空间在他进来之后一下子鸦雀无声了
　　？
　　徐漾回头看了一眼，老师并不在自己身后啊？再去看教室的座位，因为今天自己来晚了只剩下第一排的位置了
　　自己平时会坐的位置坐着别的班的人，这节确实是大教室上课来着……
　　他叹了口气若无其事的坐在了第一排，回想刚刚进教室门时，映入眼帘的并不是被坐的满满当当只剩下第一排的教室
　　而是钟信兰和方幽客
　　他们两个坐在一块儿，方幽客正认认真真织着围巾，而钟信兰在玩手机
　　看上去那叫一个岁月静好，而自己……自己是独自收拾完“残局”才过来的
　　徐漾突然觉得，自己与钟信兰隔着的不是这几排座位，也不是什么性别，更不是上一辈的恩怨……
　　那是什么呢到底隔着什么呢
　　当然，在大学教室里男生和女生坐在一起并不是什么大新闻，更别说教室里的第一排现在还坐着一个“大新闻”
　　感觉身后的视线都要把自己的背刺穿了……徐漾汗颜，就在他即将忍无可忍想去厕所躲一会儿时
　　老师来了
　　紧随老师其后的是齐浩言一行人，大大方方的迟到，老师进教室也没说什么，大概是刚刚在走廊就说了一通了他带着人坐在了第一排
　　平时这伙人来得晚就是坐第一排的，因为来得晚
　　只是没想到徐漾也坐在那儿，靠墙的第一个位置，他直接坐在徐漾旁边不靠墙的那个空位
　　“刚刚让张诺扣住了，骂了我好久”他说着又凑近徐漾一点点
　　“我没问你”徐漾淡淡道
　　“她就是说了一大堆，就说我给咱班丢面子什么的，要她真觉得丢面子就别记我名字呗，都大学了还要被记名字，烦死了……”或许是因为察觉到自己的心意，齐浩言喋喋不休和徐漾说起话来
　　当然，如果“单方面说话”也叫说话的话
　　别说了啊喂！老师已经盯着这边了！徐漾一遍无视着齐浩言一边心里吐槽着
　　话说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到“上课也能聊天”的关系吧？话说不论什么关系上课都不能随便聊天的吧！
　　讲台那边传来一股寒意，徐漾止住了心理的吐槽，等待着老师的上课就在老师开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哼笑
　　突然，背后滚烫的感觉盖过了心里刚刚感受到的寒意
　　随后保温杯落地的声音响彻教室
　　徐漾猛的站了起来
　　就连一直口若悬河说个没停的齐浩言都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看向这边
　　本来就是因为侧着头和徐漾讲话，所以把一些看的清清楚楚，齐浩言比徐漾先一步转过头
　　他拍桌而起“你妈的，什么意思！”
　　“齐浩言！现在是上课！”老师拍着讲桌喊了一声，可齐浩言还是站着怒视徐漾身后的那个女生
　　他分明看见那女生故意把开着盖子的保温杯往前面撞……那里面得水还冒着热气，估计是刚从饮水机接的，全部都被倒在徐漾背上
　　那女生颤抖着，没想到会被人看见，更没想到会有人替徐漾说话
　　她的同桌帮她捡起保温杯然后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就好像她是受害者一样
　　这一幕越看越气，齐浩言左右看看，这个教室的人都老爱把眼睛往徐漾这边瞟，明明刚刚看见她故意推倒保温杯的人不止自己
　　这时却都不吭声
　　寂静只是一瞬，却仿佛过了很久，就好像时间暂停一般直到需要开口，时间才开始流动起来
　　“我还没说话呢”徐漾扯了扯齐浩言示意他坐下
　　齐浩言想不明白
　　他看向徐漾的背，果然被烫红了，烫红的皮肤和没被烫的皮肤颜色对比十分明显
　　不会烫出水泡来吧？
　　他坐下之后再去与徐漾对视，希望徐漾再说点什么，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身后那两个搞“恶作剧”的女生
　　可徐漾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和老师请了个假，老师也很担心在自己的课上有学生出什么问题，所以让他赶快去医务室了
　　徐漾走后齐浩言说，想跟着去，老师想了想让他去了
　　可他出了教室就找不到人了，医务室也没人影
　　后操场上
　　徐漾正惬意的躺在草坪上，不得不说，背后真的很痛，新皮挤兑着被烫起来的皮，这大概就是被烫伤时的快速自愈了
　　他突然觉得，人或许就是要感受痛，只有痛才能让自己知道，自己还活着，当初在看话剧的时候被陈佩捅了一刀都不知道
　　“要是当时没发现，就那样死在兰兰面前……多丢人啊”徐漾自言自语着
　　钟信兰和方幽客坐在一起时，会不会有人夸他们般配呢？
　　要是在心痛的时候，往心口扎一刀或者开一枪，会不会连着心痛也一起免疫了呢
　　后操场，有些寄宿学生没课的也会来着逛逛
　　一个女生给坐她旁边的男生递了一个饭盒
　　男生接过饭盒说：“为什么这个煎蛋是爱心形状的？”
　　不远处的徐漾：奇迹啊连木头都能说话了
　　那个女生愣了一下回答道“因为用了爱心形状的模具啊”
　　不远处的徐漾在心里吐槽道：奇迹啊另一个木头回答了
　　两个木头突然注意到因为二人都还托着饭盒，两个人的手在饭盒边上贴到了一点点，触碰到了对方的手……
　　嘭的一声，二人脸都红了
　　“难道说，你是故意煎成爱心形状？”
　　女生含羞的点点头
　　后来二人什么时候抱在一起，什么时候开始接吻，徐漾都不知道了
　　因为吐槽了一句“木头开窍了”之后他就睡了过去
　　暖阳慢慢移动着
　　警局里
　　从窗户进来照着各种办公桌的阳光也慢慢变得斜长
　　收到消息，一课的刑警队马上就和宁择钧打了个电话
　　“宁队，有个杀人案要翻案重新调查了”那警员的语气有些激动
　　“哪个”宁择钧只是冷冷回答，不像以前一样：接到电话就往办公区这边赶
　　“去年的，就是那个0211白鹤湖景区的那边的杀人案，死者是一个毒贩”宁择钧没有印象，去年二月自己在休假
　　当然，说是休假，其实是在国外调查
　　白鹤湖他知道，但是那个案子则是只有一点点印象，最多就是看过新闻的程度“你说的是前年寒假期间的那个案子”
　　“宁队快来看看，你现在在哪”
　　“我就不来看了，局长中午就把我调到特殊探案组了……现在你们得队长已经换人了，我在和他对接呢”宁择钧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仿佛在哪个队哪个组他都无所谓
　　事实就是他确实无所谓，反正在刑警队也还要被局长使唤到这边那边暗中工作，还不如不当这个队长
　　“那个案子的凶手不是自首了吗？为什么突然说要翻案”宁择钧旁边的人问了，于是他开了免提让旁边的新队长也听
　　这样也好，省的到时候再问也麻烦，不过说是新队长，其实就是原本的副队长……
　　“有人提供了完全指向另一个新的嫌疑人的证据”
　　那个警员顿了顿才继续说“那个人提供证据的手法……与水晶面具有些相似”
　　“嘭！”是手掌拍木桌的声音
　　“可以查到账号和号码吗？声纹可以识别出来吗”
　　旁边的新队长看着宁择钧突然站起，吓了一跳
　　“那个还是查不出，但是这次号码可以查出大概的发信源，是德雅高中，而另一个新的嫌疑人也是在德雅就读”
　　“出警！”宁择钧拿着手机就准备走
　　“现在大概是晚饭时间，现在去未免打草惊蛇，而且有些不寄宿的学生这会儿都出校门了”原本的副队长看着墙上的钟说了一句
　　“那事不宜迟，明天上午去找这位新的嫌疑人”
　　“宁……警官，你已经不是刑警队的了”电话里的警员提醒道
　　“特殊探案组也要调查水晶面具相关的案子”他理直气壮的说
　　即使特殊探案组目前只有他，加上一个时不时不在局里的实习警员张诺
　　同时·德雅高中
　　大家刚吃完晚饭，离晚自习的时间还久，很多人都会选择叫上“饭搭子”一起散散步
　　而吴宇轩自己散散步，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有几个高三的拦住了他在跑道上的散步之路，那几个人分别是三位女生和两个男生
　　可能是因为快离开学校了，他们穿着打扮都很浮夸，其中领头的是一个女生，她们看上去甚至都不像是学校里的人
　　现在学校里敢染头发只有高三的，但王橙叶应该不会结交高三的人，也就是说……
　　这些人只是正常来挑事儿的？
　　吴宇轩皱着眉打量了一下这几个人，既然不是王橙叶派来的人那应该说得通
　　领头的女生穿着露腰的短t，一看下嘴唇还打着唇钉，她让几个人围住吴宇轩后
　　“你就是高一的年级第一吴宇轩？看上去挺老实的，没想到背地里玩的挺花啊”她伸出手拍拍吴宇轩的脸，手上贴着长长的假指甲，因为天暗，连指甲给吴宇轩的脸刮出几个小口子都没注意到
　　“那些传言是假的”吴宇轩心里叹了口气，要是真的能说清楚就更省事儿了
　　“呵，老娘最讨厌的就是渣男了”那个女人伸出脚想要踹人了，没踹中
　　她看着对面还敢躲心里更是怒火中烧，挥挥手让旁边的人去钳了吴宇轩
　　“他娘的还敢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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