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璋瓦（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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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冲动与固执
不过让徐漾意外的是，因为自己的搅局杨轩凉并没有为组织拿到名单，他却还愿意继续和钟信兰合作？
想不通了，徐漾便擦水穿衣准备烤个面包垫垫肚子，客厅里钟信兰的手机却在振动，好奇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徐漾”
看了看时间上午6点，徐漾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
“诶？好像漾漾酱的声音”
漾漾酱？这个“假装和自己很熟”的叫法......徐漾嘴角扯了扯，一边把面包塞进烤面包级一边讲电话，他看了一眼楼上主卧紧闭的房门说：“不是好像，就是我，Alger”
“看来我的手机落你们那儿了？”喝酒误事啊，手机都没拿，徐漾趴在桌子上等待着面包机“叮”的声音
“嗯，对了，既然是漾漾酱接的电话，那你是和昨天带你走的人在一起吗？他好凶的嘤嘤嘤，昨晚要把人家吓哭了”
“嗯，我住在他家，那我今天有空过去拿”说完之后徐漾犹豫了一下“你要不联系一下未来，把那个女生安排到我那咖啡店上班吧”
“未来酱呀，人家一直想认识认识未来酱呢~”Alger把电话拿远之后叹了口气，又来了，如果徐漾说这话让徐燃听见了估计会挨骂的还加上一句‘以为你能救所有人吗？废物就要有自知之明’这样的话
明明听见杨轩凉在g市这件事之后赶紧联系黎袖了，明明挺担心徐漾的......
“对了漾漾酱，其实人家很喜欢，你这种看上去小小一只但实际上很有男子气概和魄力的男人......”Alger似乎是因为在电话里所以发言十分大胆
“嘟——”
按下了那个红色按键之后感觉世界都安静了不少，面包也“叮”的一声出来了，细长的手指拿起夹子把面包夹了出来，
“mew~”小家伙挠挠眼前这个“巨人”的裤脚，巨人轻笑一声把小家伙抱到自己大腿上，也不去抚摸，因为不了解怕踩到小家伙的雷，即是如此小猫咪还是粘着他
“对你来说也算深夜放毒了吧，等它冷一点再吃吧”这个小浪花，不知是不是巧合，真的很像自己的面具，只不过即使如此自己看着也没什么亲切感，戴面具的人怎么会对自己戴的面具有亲切感
“啊——”他把起司面包撕成小块伸到了小猫嘴边，小猫似乎是懂他意思，也学着他张嘴发出了十分软乎的一声“嗷~”
“万能的小猫咪呀，告诉我组织的线索吧，即使暗中查了一两年了知道的还只是凤毛麟角”他看着桌上钟信兰的手机，自己这样就接了他的电话他会生气吗?话说他居然把手机放在这种地方啊，他昨晚洗第二次澡前有玩手机吗？
“mew”小猫咪不知道
“组织的线索有些难了，那我问个简单的吧~”徐漾思索了一会儿嘴巴一张却也没有把面包伸进自己嘴里，那面包都到了嘴边却又让手转弯把它伸到猫咪嘴边“我和钟信兰这辈子是不是真的没可能了，如果你觉得对就喵一下，如果觉得不对就喵两下”
“其实我也不是很好奇这个问题，也不是想依靠你小浪花给你的答案做什么，我只是在想既然在人的世界里我和他不可能，那如果是猫咪的世界呢？猫咪的世界里应该没有不可能吧？”
“没关系，不用顾及我的感受，说吧，喵还是喵喵”徐漾闭上眼睛等着猫猫的判决
“.......”猫猫睡着了
***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天终于亮到了可以说是“白天”的程度
躺在床上试了很久还是睡不着呢，可能是腰酸背痛的原因，起来也起不来，力气倒是有力气，就是身体某些地方一动就痛，痛到你会“后悔自己刚刚动那一下”的程度
二人面对面侧躺在床上
“好机会呢”徐漾往对方那边移了移，虽然疼但是可以钻到他怀里去也好，有暖和又安心，这样想着他抬起头一看，对方还是那样安安静静睡着没有任何异常，钟信兰的脸上很干净没有任何痣也完全不长痘，睫毛比其他人长一些，整个五官即使是睡觉的状态也十分好看养眼，眉毛眉形十分好看颜色也很明显，如果此刻他是睁着眼睛的话就能看出他眉毛和眼睛到底有多配了
不说惊为天人但绝对是超凡脱俗的
呼吸......也很均匀呢，看样子睡得很好，把你的睡意分我一点吧，徐漾不再去看那张令自己神魂颠倒的脸，而是把头埋入人怀里假装睡觉，实则在贪婪的呼吸着钟信兰身上的气味，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令他忘记那些疼痛入睡
只是在他低下头之后钟信兰也醒了“你身体怎么样”
“家里没面给你煮了，我现在也没力气做饭，你叫外卖吧”徐漾好不容易感觉到那么一丢丢睡意，在听见对方声音之后又清醒了很多，所以他揣测对方可能是饿了，说起来自己也有些饿了，钟信兰不会想做饭吧
“哦”为什么这回答，就好像那些......寻常家庭中的夫妻一样，钟信兰听了有些脸红，却也知道自己和徐漾100%不会发展成那样的关系
“其实我比你大一个月，我是十月十日生日的”徐漾有些困了的说着，声音倒有些像撒娇。他希望钟信兰能懂自己的潜台词‘我不想叫你兰哥了，方幽客都能叫你信兰，我也想这样喊你’
“那不就是上个月吗？你都没过生日啊”上个月10号，记得还是在h城，没好好陪徐漾过呢，如果提前了解到的话......算了过去了就过去了，反正以后有机会给徐漾过的
“嗯，我睡了，拜拜，兰哥”没救了你钟信兰，徐漾无言以对便转过身不再去看钟信兰了
***
这天夜里七点
目送钟信兰去学校之后徐漾也穿戴整齐出门了，他以“伤口复查”的理由请假，不去学校上晚自习了，实际上是要去拿手机，顺便去Alger那里了解一下自己昨晚打的人是什么人，怎么会那么快同意私了
夜晚的桥上人不是很多
桥边都有嵌在桥里面的灯，让人看路，徐漾看着这桥的车道，车辆往来也少，可能现在不是上下班高峰期？记得这个桥上有个栏杆与栏杆中间的铁链有些损坏了，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然后报告有关人员进行维修
城市里的高楼很多几乎要把天遮住了，到了晚上也和白天一样，每个楼营业的营业上班的上班，晚上也这么两总是让眼睛觉得疲惫啊，至少徐漾是这样觉得的
还好去往e族必经之路上的这个桥没那么亮，也没有多到“遮天”的建筑，只有隔一米就有一个的灯，他们安安静静的嵌在桥里。被踩都不会熄灭他们的光芒，不耀眼却在默默守护从桥上过去的人
“看来那个地方没有维修呢”远远就能看见那个锁链有破损的地方趴着个人，而那个人似乎在拉着什么“即将掉下桥”的东西，往旁边一看，果然，有人摔下去了。十分危险呢，更不用说那个正在救人的男人趴在地上一心救人的时候，有几个人正在往他那边走，那不紧不慢的样子看上去不像是要过去救人呢
仔细一看还有人拿着匕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
***
十二个小时前，也就是早上七点
宁择钧起床，却也不是起床，因为人一晚上就没怎么睡着，再加上他刚刚刷完牙准备做饭就接到电话让他感觉去局里
于是他顶着个黑眼圈就打车到局里了，这个状态要开车是有些危险了，昨晚本来是要睡着的，可是一会想起那个罗瑞雪的家里就觉得气，气的睡不着，彻夜未眠
说实话就那个家庭，完全可以铐走罗瑞雪他父母了，c国从二十年前就开始实施全国义务教育法了，而罗瑞雪16.7岁却连初中也没上过，甚至不知道自己名字的由来。她要是知道了也只会徒增悲伤，一对父母把家里小的惯成那样，大的吃什么苦都不管
这叫什么父母，把自己的女儿当工具了？而那个叫罗瑞雪的小姑娘，也古怪的很，明明知道她父母是两个这样的人，却也还是把自己带去她们家，就好像她什么也不在乎，只在乎自己的父母是否满意一样
若是自己没有路过那个桥上，若是徐漾那时没喝酒，没有失去意识大概会主动送这个女生回家吧？若那时是徐漾遇到了这样的状况他该如何面对，他要是只说自己是gay也行不通的，罗家那个父母那脑子都是旧时代的产物，怎么会认同
徐漾到时估计会在民政局大喊“救命啊，我是gay”然后被罗父罗母被按着做完结婚登记
转眼间出租车已经到了松雪路警局这边
结完车费宁择钧就迅速往局里走了，找到大早上把自己喊起来的同事却又被通知直接去找局长
“咚咚咚”敲完门没回应呢
宁择钧往前走了两步想再敲敲却听见了里面的声音，是张诺和局长在说什么呢，准确的说是“吵什么”，以局长那个宠女儿的程度居然还能有什么张诺能和他吵架的理由啊
“爸，你听我的，让我来吧，反正你也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张诺拍了一下桌子
“诺诺啊，我也知道你时间足够不过爸还是希望你好好在学校待着就好了，等你毕业了再考虑这边的事儿好不好？”
“水晶面具这种程度的罪犯，就让我来吧，你要是觉得不安全就把宁队也安排到我这来”
“诺诺，分清楚主次你宁哥哥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好好学习”
看来局长终于有了“坚决拒绝他宝贝女儿的请求”这个高光时刻呢，只是比起这个高光时刻的记录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吧？这边可是早饭都没吃就赶过来了哦
“咚咚咚”里面的声音终于安静了下来，我才打开门
“你先出去”局长说完，张诺就准备打道回府了，看来她想要“重建水晶专案组”的愿望无疾而终了
“喏，这个”张诺递给我一个小小的盒子，是一些包子和馒头还有一杯粥一杯豆浆和一个里面塞满肉和玉米的饼？我不知道这个饼叫什么也没吃过，但光看这些包装就能理解，这应该是张诺大早上从宿舍起来之后买了一路带到局里来的，看来这对父女还是蛮有爱的
“我忘记我爸有那个早起吃早饭的习惯了，烦死了，你要全部吃掉啊”张诺指着我说了这么一句
在张局长：“对你宁哥哥要礼貌啊”的背景音之下张诺出去了
我仔细一看，这盒子还有一层，里面真的装了很多怎么也不像一人份，所以才特意拿了个盒子装。看来跟拽的不得了还没良心的的臭小子比，还是妹妹好。要是我有罗丰年那样的弟弟说不定早就失手打死了......不过如果是徐漾那样看上去懂事又乖的弟弟倒也行，不知道张许当初在组织里时和徐漾是如何相处的
回想起当初他在h城时下意识帮自己挡那一下，应该是个待人不错的人
“小宁啊，你边吃边听我说，等下你就没时间了”张局长这么说大概是有什么紧急的，而且必须由我完成的任务要让我去执行了，不然他刚刚也不会支开她的宝贝女儿
虽然不频繁但我队里的那些也哦度习惯了他们的队长三天两头不在，好在他们都很优秀，有时候我偶尔缺席或是不监督他们他们也能干净利落处理一些案子，要不找个机会辞了这个职位吧，怎么想也有些对不起他们
“是关于狼啸帮的事情，你之前有潜入过他们，所以这件事你不论是在暗地里还是在明面上都好出手，你先看这份资料”张局长递给我一份资料，我很想问到底为什么不直接把电子版传给我
可是我打开文件夹，里面的东西居然是手写的，而且看内容大概是如今警方安插在狼啸帮内的卧底写的，居然用手写太容易留下痕迹了“写这个的警员......”
“已经被钟远收拾掉了，这是他最后和便衣线下交接时的信，交接完他就暴露了身份”张局长严肃的说“你接着看应该能知道我把你叫来的原因了”
我把纸放在桌上，一边吃一边看，这里盒子里有些东西我以前从没吃过的，张诺看上去心挺大的在某些地方却也很细腻
“狼啸帮最近在g市很多地方安插了眼线，咳......咳咳咳！”我正想说我在那个“手写文件”上提取出的重要信息，不料被“豆浆”呛了一口，仔细一看才知道我拿的是粥。那一口吸的太猛差点让我在陆地上淹死，我都能感觉我刚刚咳那几下都把粥呛到鼻子里了......
张局长坐过来拍了拍我的背
他当初在我父母葬礼上跟我说着“我和他们有约定，哪方先殉职就由另一方照顾老人孩子”时，他也是这样拍我的背
我缓过来了，听见他说“小宁啊，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张许还有诺诺，三个孩子在我眼里没有任何差别。你是一向冷静沉着，可有些时候比张许还冲动还固执，有些事情我不再多说，切记性命在第一位，去吧”
每次听见有同事牺牲了局长总是要拉着我和张诺说这样的话，儿时他是爱教导：我们即使性命溟灭也不能丢了心中的正义、折了自己的灵魂
大概是张许的牺牲？或者，因为局长年纪越来越大
局长的话我懂，他自然也知道我懂，所以没给我问的时间就让我抓紧时间执行任务了，不过......我还没看完那个手写信啊！
后来局长想起来了又匆匆忙忙把照片传了给我，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
狼啸帮最近在g市很多地方安插了眼线，包括g市的e族酒吧，而那个眼线的身份已经被那个已故的同事摸清楚了，就是昨晚在e族酒吧被徐漾打的那个，把他架走的两个人也是钟远安插在e族酒吧附近的眼线
似乎只有e族酒吧那边安排的人比较密集，据我在狼啸帮里潜伏时对钟远的了解，钟远会如此大规模的在g市一些场所安插眼线，可以看出三点：
一，狼啸帮近期有大动作
二，有他忌惮的人物来到了g市，而那个人可能会阻碍他
三，那个人百分之百去过那个e族酒吧
而局长交给我的任务，居然是......！
跟踪那个e族酒吧的眼线，并且记录他这一天的行径......跟踪这个任务说起来很严肃，做起来却很麻烦，不仅眼睛要不离开目标还要注意好隐藏自己的脚步声和气息，如果对方比较敏锐你途中还要换几次衣服，而如果对方也是训练有素的那就建议你还不如不跟踪直接把人抓起来带回局里审问
目前我跟踪的这个人，也就是徐漾昨天晚上暴打的那个男人......别说敏锐了，一路上完全毫无察觉，甚至还去了好几次拘留所给他几个□□被抓的兄弟交罚款，他本人在路上也去跟人耍流氓，不过都是在公共场合，有人大声斥责他，也有人拍视频
到了差不多六点左右，他的方向就很明显，而且还是步行步行去e族酒吧，全然不知他们这些“眼线”的事情已经被我们知道了，钟远安排的这些眼线估计都是些在狼啸帮那里连名字都叫不上的小喽喽
看来他也只是想知道他忌惮的那个人的一举一动？所以昨晚一出事就赶紧选择了私了来解决斗殴事件，因为害怕警方的介入会让那个“可能出现在e族酒吧的人物”发现什么端倪，的人也有可能是害怕警方察觉
真是可惜了，那个斗殴事件这么快就解决了，若是那三个人慢些走还能看见钟远的儿子出现在那
用夜视镜一看，那个男人已经下了桥了，我差不多可以跟上去了，因为桥的人行道人很少所以如果在他还在桥上时跟上去的话即使是完全不关注周围的人也会发现，所以如果跟踪时遇到大桥，必须掌握好对方要走的方向然后等对方从另一端下桥，你再从这一端上去
这样你们之间的距离可能会很大，但也是跑两步就能弥补回来的，如果真要直接在桥上就跟上去那就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即使是有多年的经验，但我在跟踪时也有失手过几次，有一次是跟踪途中有个小孩在马路中间差点被卡车撞了我去救了一把，还有一次是有个老太太被小偷偷了包我去帮忙追了回来顺便给那个心脏病突发的老太太喂了她包里的药......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如果意外不来你永远不知道你距离任务成功有多远。
我多年的经验告诉我，我这次也要失败了，当我看着那个身影从栏杆之间断裂的铁链那里跳下去时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璋瓦（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