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璋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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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十二月的雪，生于六月
左右看了看，天已经开始暗了，这条路再往前走一段好像有个gay吧，进去喝几杯得了，唉
“e族酒吧”
一步步往前走，绕过舞池来到了吧台，只是在他抵达吧台座椅前就听见了酒保的声音“啊呀，稀客呀漾漾酱，你已经好久没来了，你收到杨轩凉来g市的消息了吗？那是我告诉燃姐然后她在告诉你身边那个白大褂帅哥的哦”
e族酒吧的酒保，也是e族这边最好的调酒师。
这个叫Alger阿尔杰的男人，是那类有点娘的gay，按照他的意思，杨轩凉是因为来了这个酒吧被Alger发现，然后Alger联系徐漾的姐姐，徐漾的姐姐再联系黎袖的
大脑迅速理清这条关系之后徐显然有些无语“Alger，你直接联系我不就行了，还麻烦我姐做什么，她没有自己的事儿要忙吗？”
这话说得，Alger也不好反驳，只能弱弱说一句“哎哟，人家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而且燃姐看着严格，但实际上你的事儿她特别在意呢”
“别说这些了，快给我调杯宫廷玉液酒”
“好哟，我们这不开玩笑的，漾漾酱你要喝什么”
“......？”徐漾抬起头一脸‘什么意思’的表情看着这个酒保，Alger也歪了一下头露出疑惑的表情徐漾才接着说“给我即兴调一杯”
“那做不到哦，漾漾酱以为大街上随便拉一个酒保就能做到电视里那样吗？我没办法做到的哦”Alger没话可说，但职业素养还是让他说完了这段，并且是保持微笑说完的
“那把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边那个兑到一起吧，要签什么‘保险担保’吗？”徐漾苦笑了一下，Alger看着他这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都觉得，可能那杯酒调出来都没徐漾现在的笑苦
“你啊，不会是失恋了吧，别在我这闹啊，我这地方可小”Alger有些无奈，拿出白兰地作为基酒，然后又拿出徐漾刚刚“随手”点的几个配酒和辅料，开始认真调起酒来，用他华丽到“像是电视里的调酒师”的技术
一边调酒一边叹着气，这么苦的酒怎么能少得了调酒师的叹气呢？哎，徐漾那是随手吗？点的都是最苦最酸涩的几样
......
***
另一边
奇怪了，徐漾不是说中午见吗？这么现在天黑都不见人了，钟信兰方幽客林小幸三人此刻正坐在食堂里一起吃晚饭，钟信兰这顿吃的心不在焉的
“其实我很想带兰哥去KTV”
“小幸姐都没有听过信兰唱歌吗？”
“没有，所以有点好奇”
“那就这么决定了吧”
徐漾哪去了？又去找那个黎袖了？他们gay都是这么漂浮不定的吗？一直这样思考着，钟信兰都没注意到自己接下来的时间已经被桌上另外两个女生安排好了
***
e族酒吧
“咚咚”敲桌声把徐漾飘远的思绪带了回来，转头一看，身旁那个空空的吧台椅已经有人坐了
那人染了头红发，带着单边耳钉也不显得娘，因为他身材十分的健壮，看上去还是平时会锻炼的，起码一周锻炼两次或者以上的人吧
“抱歉刚刚听了你们的谈话，如果你失恋了正愁无处发泄，要不要去我那玩？咳咳，别误会我是我们那拳击俱乐部的教练，我那正适合你发泄”红发男子伸出手将徐漾耳畔的头发抚到了徐漾耳后，本以为自己这个动作可以使徐漾娇羞，没想到徐漾也只是疑惑的看着
由于身高原因徐漾微微仰头，配上他的眼神，显得有些无辜却又诱人，红发男子触电般收回手，又心虚似的捂住自己的眼睛“喂，Alger，你们这要成年才能进的对吧，Alger，别忙乎你那酒了快点回答我”
“放弃吧，你身边这位小可爱，他抱着奶瓶时就在gay吧混了”Alger开了个不是很好笑的玩笑
“玩笑归玩笑，先生，要我去你那发泄什么的，你这小身板怕是不够我发泄的哦”徐漾笑着拍了拍红发男子的手臂
“哦？字母圈的，我也不是不能尝试......”红发男子表面上和徐漾过着招，暗地里已经在和Alger打暗号了：有没有搞错，为什么不把这个小家伙介绍给我，他一笑我都要走不动道了
Alger：放弃吧，这个小可爱不是你能碰的
二人打着手语生怕别人看不见，却又特地加速来让人看不清，二人打手语速度堪比《Naruto》中的忍者结印
“不是这个意思哦，我的意思是，我是1”徐漾摆摆手阳光灿烂的笑了，他终于说出来了这句话，毕竟这句话是他“人生最想说的台词第一名”
红发再看了一眼说了句真可惜就走了
Alger做完最后一步便把酒杯推了过去“OK，你的酒，要不要起个名字？”
“就叫‘液体垃圾’好了”徐漾端起那杯酒喝了一口，五官瞬间缩了起来，Alger看着他这表情忍不住笑了
“这就是苦不堪言嘛”徐漾从那苦劲儿缓过来之后视线捕捉到了一个服务员，那服务员从他身边路过时徐漾忍不住皱了皱眉，然后靠着吧台用手肘顶了顶Alger“那个服务员......你有没有职业道德啊大哥”
“没办法，那孩子太可怜了，即使燃姐看了也会......”
“我姐才不会做这么蠢的事，你有没有想过，来这里的不只有gay还有双”徐漾站起身来撑着桌子低声骂着Alger
“诶唷，这有个冒火的小美人”一个醉汉凑了过来握住了徐漾的手腕，但很轻易就被徐漾挣脱开了随后反握住那人手腕往前一拉
看那人摔了个狗啃泥徐漾转头对Alger说了声“给我开间包厢，叫刚刚那个服务生过来”
“知道了知道了，你的眼睛真的很明亮”
“这里我们c国人一般会用眼尖表达，你都来这多少年了还没习惯吗”徐漾挥挥手接过Alger手上的钥匙走掉了
***
今天又是毫无变化的一天，又是为了生活而奋斗的一天呢
要说毫无变化也有点变化，这几天爸妈催着我找了好几份工作最后面试时都被刷下来了哈哈，这些日子终于找到了一份占用时间不久而且薪资高的工作，那里的老板也是看我可怜就让我去那里上班了
实际上我想不通我有什么可怜的，我这个年纪的高中生不会读书剩下的价值不就是努力挣钱供我那个聪明的弟弟读书了吗？有什么可怜的
要问我是哪个？画面中哪个看上去比较矮小只有一米五几的服务生就是我，我现在正拿着托盘路过了吧台，吧台那个调酒师兼酒保好像就是这个酒吧暂时的管理者Alger是个好人，坐在吧台前面的客人好奇怪，脸都缩到一起了还要喝吗？
可能我不懂也是正常的，因为这里是gay吧，全部都是gay，全部都是男人的地方，而我的工作就是在这里好好当个服务员，然后......
后面好像有什么声音？我把酒杯放到客人杯垫上才回过头，回头之前我听见那个红发客人好像说了句：我靠，还挺猛
一回头却只能看见一个客人躺在地上，对了，我还看见Alger先生叫我了，我一路小跑过去了，这个点还早现在还没到平时那个热闹的时间“怎么了Alger先生？”
“01包厢有个客人让你过去陪他喝几杯，放心，是我熟人”
我把手上的工作交接好就过去了，其实我有点害怕，平时我只做传酒这种工作，陪同喝酒这类的工作一般Alger先生都会帮我拒绝了，不过，这也是个机会吧既然是Alger先生的朋友的话
既然是01号包厢的客人的话，一定非富即贵，要是能拿多点小费什么的，弟弟上学就没有任何担忧了，还能让他吃上好的穿上好的，我打开01包厢的门走了进去
令我惊讶的是里面的人看上去就和我年纪差不多，和我差不多的人应该在读高中？对方也应该是高中生或者大学生吧？一般学生怎么会来这种地方玩，看来绝对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了
“来了，怎么称呼啊”那人没看我，只是摊开手坐在沙发上，然后看着天花板，包厢里没有烟味
“您可以，叫我阿雪”我说话声音有些颤抖，希望他没有发现，希望他发现了也别在意，我按照之前送酒时看到的那样坐在了这个“爷”的旁边，他却往后挪了挪
那人嘴巴一张一合说出了我最不想听到的话“这工作不适合你”
有什么不适合，有什么不适合？难道是说我年纪小吗？很多东西我都不怕的啊，这里可是gay吧，即使有些过分的客人真想对我做什么，我、我还有底牌的
“你太天真了小妹妹，你以为gay吧里只有gay吗？”那人这样说道，我已经不敢看他的眼睛了，我不知道他是何时发现我是女孩子的，明明我隐藏的这么好，在这工作好几天了都没被发现！
“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原本还以为找到了一颗摇钱树，我失算了，既然对方也不是什么坏人，那我就趁现在把我被认出来的原因问清楚好了
“我见的人比较多罢了，不过你放心我是24k纯gay对你没有任何想法的，你的伪装很拙劣，要发现其实不难，而且你知不知道，gay里面有一部分人是恐女的，可能早就有很多人发现了你真是性别，只是没说”那人叹了口气看着我，难道是觉得我很傻吗？不论有没有被发现，我现在还在这里工作就证明我是适合的好吧
“大概只有那些看脸的双插卡才不会发现你是男是女。首先他们不在乎你性别，其次才是他们能不能分辨了，所以你一个看上去就16、7岁的女生在这里工作你觉得合适吗？这里和外面那些的酒吧也差不了多少的”那人打开阳台的门叹了口气，似乎是不太爱和陌生人说很多话的类型，但没想到把我叫到这里来居然就为了这点事
人身安全什么的，我自己又不是没考虑过，可那些正规场所，根本不收我这个年纪的正式工啊，我有什么办法，家里还有个弟弟要读书啊
那人见我有些生气了便伸出手机给我看了一个咖啡店的海报，很可爱的海报给我的直观感觉就是这个店不适合我，其次我白天的时间还要去做家政还要去洗盘子，没时间，但我被开除了也不会考虑的
因为脏活累活总要有人干的，而我正好合适，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
“他们有人在网上说，水晶面具那样的人是神，但实际上都是假的吧。这个世界上，神也是不存在的吧？不然为什么我明明这么努力了却不给我一点回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说这些，居然在一个不认识的人面前说了这么多怨天尤人的话，太丢人了
‘神啊，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让我也听听你的声音、看见你的影子吧或者，救救我吧’我七岁的时候就不会说这种话了哈哈，真的太丢人了
所以我直接头也不回就走了，回想一下，那张海报上的薪资待遇我都觉得有些好笑，这种好事落不到我头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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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有人在网上说，水晶面具那样的人是神，但实际上都是假的吧。这个世界上，神也是不存在的吧？不然为什么我明明这么努力了却不给我一点回音”
Alger推着酒水车来到了01包厢，说是稍微休息一下，也顺便来看看徐漾这边的情况，有没有把那个可怜的小姑娘挖走“漾漾酱，谈的怎么样”
徐漾没说话，只是拿过酒独自坐在哪里喝了起来
“要我陪你吗”
“好吧看来我在你那还算是不熟的人呐”Alger把酒瓶放下来之后就推着车走了，走酒吧后门去外面和这个酒吧真正的老板打了个电话
“燃姐，漾漾酱好久才来这里一次，这次好像是因为失恋了哦，好难哄哦”
“废物一个别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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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傻逼世界哪有什么神，我也只是一滴泡沫，谁都可以代替我，谁都可以做的比我更好”徐漾看了看手上的酒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毫无顾忌的接近钟信兰呢，那个方幽客性格不错的，看上去应该会很照顾钟信兰的想法，看上去普普通通实际上情商很高吧
如果是她和钟信兰在一起的话，自己也不是不能......
不能接受，果然完全不能接受啊
“咕咚咕咚”
啤酒已经喝空好几瓶，徐漾左右看了看才回过神“对了，我还在e族酒吧里呢，要回去了，要回去了，不然兰哥要找了”他摇摇晃晃出了包厢门撞见了预料之中的一幕
那个说自己叫阿雪的女生，正在被一个长得十分高大的大汉纠缠着，那人似乎也是喝醉了，一身酒味一个劲就往那女生身上贴，那双油腻的大手从那服务员身上往下游走，而那个自称“阿雪”服务生拼尽全力往外挣脱着，在挣扎之余她突然想起，这里离01号包厢很近，于是少女的挣扎有了个放下
不幸的是挣扎之下那个醉汉也知道了“阿雪”女生的身份，嘴里叫着“来这找地方，可就是你不对了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01包厢的门开了，里面的人也看见了那一幕，而那人看了一眼只是路过了
看着他快要消失在走廊的背影，服务员不喊也不叫，只是逐渐无神，逐渐无力挣扎
弟弟这周又没去补习班，他大概是把补习班的钱退掉了然后去网吧了吧？不过即使这样爸妈也不会责怪他，爸妈会说‘那你就帮他把补习班的钱补上啊’这样的话，他们说的对啊，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嘛，没有好事回落到自己头上的
“哈哈，我就知道，我就是这样的命”‘阿雪’低下头，眼泪也滴了下来，说了句
突然一个拳头高速撞击人脸的声音把小服务员的思绪拉了回来，一个看上去像高中生的醉汉把那个刚刚企图把自己扒光的醉汉打飞出去了，是那个01包厢的客人，他又回来了
他打完那拳之后摇摇晃晃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说了句
“如果你觉得世界上没有神，那就别信命”
***
夜晚，一个人走在大街上
“怎么办啊”齐浩言依旧苦恼着，本来今天还以为去医务室做个心理咨询就能让自己确信自己对徐漾不是喜欢，只是觉得愧疚，只需要道个歉就行了
可是得到的结果却完全和他想的相反，首先他不是愧疚，他是真看上徐漾了，其次这件事道歉也没用了，而且徐漾对钟信兰的感情......好久之前在那个教室里，把徐漾打成那样他都要嘴硬说钟信兰比自己好
算了，今天约了小弟们一起去KTV喝酒，要不要问问他们我和徐漾的事儿......算了，靠，喝酒就喝酒想这些干嘛
说曹操曹操就到，齐浩言看见了钟信兰和另外两个女生噢哟，其中一个还搂着他胳膊呢？二话不说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然后打了个电话“你们自己喝，我去隔壁了”
“可是齐哥，隔壁好像是......”gay吧
小弟还没说完齐浩言就挂掉了，真的晦气啊，算了去隔壁好了，叫什么“e族酒吧”
还没走进去，就听见里面吵吵闹闹，发生了什么？齐浩言往里走里面的人都往外走
“里面怎么了？”他随便揪住一个人说
“嘤嘤，里面有人打架嘛，好害怕”那个满身肌肉留着络腮胡的大汉用他带着美甲的手甩开齐浩言跑走了
齐浩言：......？
要说刚刚说这些话的人是是徐漾那种体型的人倒也还能接受，刚刚那个老嫂子差点一下子把他“创死”在这酒吧里
然后里面跑出来一个男服务生......哦，不对是个小姑娘，衣物有损坏第一颗扣子和第二颗扣子都不见了，那女生捂着领口跑出来撞到了齐浩言
“喂，里面怎么了？”
“救命，求求你，进去拉一下架，我去报警，求求你”那个服务员衣服的短发女生这样说着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璋瓦（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