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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杀人”不眨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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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杀人”不眨眼
钟信兰小心翼翼洗着盘子,他突然抬头“感觉自己像是被蒙来洗碗的”而黎袖在和徐漾独处,这不是羊入虎口吗!他放下盘子正想去拯救自己的好兄弟,手机却响了
“喂,妈,怎么了”
“信兰呀,吃饭了没呀”对面那个温柔慈爱的声音正是钟信兰的母亲,钟信兰一辈子都觉得“愧对于她”的女人,钟信兰走到客厅随手抽了张纸擦了擦手
即使是打电话,他知道对面看不见,还是扬起嘴角扮个笑脸“吃的挺好,妈呢?吃了吗”
“吃啦吃啦,妈这次打电话来也没什么,就是那个老方的孙女儿,幽客,来g市了,你和林小幸小时候不挺爱和她玩吗?”那慈爱的声音听了下来,似乎是想听听自己儿子怎么说,可只能听见一片沉默
“她想去g市财经,妈就安排了一下,她明天就和你一个班了,你带她熟悉熟悉,多照顾照顾,老方走了她也无依无靠,你们硬要说的话还有婚约呢”
“嗯”电话这边的钟信兰只是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然后又恢复了“不知道做给谁看”的笑容,点点头说“妈安排的好,和未婚妻是要提前相处,省的订婚宴上有人嚼舌根”
订婚宴,是的,最后自己和方幽客是要结婚的,即使他很清醒的知道自己不喜欢方幽客,即使他很清醒的知道自己不喜欢任何人,他只喜欢扳倒狼啸帮
方老爷子当年救过钟远兰绒玉夫妇一命,三人就是在那时定下来这门娃娃亲,对于“自己的婚约自己不能选择”这件事,钟信兰没有任何感觉,倒不如说不痛不痒,不知是不是生长环境的影响,他觉得结婚......并不需要感情
就当“和方幽客结婚”这件事是一个任务......
他曾在大街上看见这样一副光景:
一个小女生拽着她爸爸的手,另一个小男孩正爬着他爸爸的背,两个小孩子都在吵闹着要他们爸爸明天再带他们去游乐园玩
而他们的爸爸,一个成年男人还是经得起这两个糯米团子闹的,但他却装作很吃力,还刻意看了看身后,像是在请求支援。身后那个女士......那个太太,她看着这一幕似乎很开心,嘴角保持在一个温柔的弧度,她走上前抱起了小女生
“你们呀真是不会累,你们明天还要上学,爸爸明天还要工作呢,爸爸上班辛苦不要欺负爸爸哦”太太的话似乎是起了作用,两个小糯米团子低下了头,不知是谁起头说了句爸爸对不起,另一个也跟着说
“爸爸不辛苦,妈妈才辛苦,要照顾你们两个爱调皮的”那一家四口里的父亲也发话了,随后两个小可爱就在那里复读起了“妈妈辛苦了”
真是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呢,要问钟信兰怎么看,他当时是坐在长椅上看
这一家人,即使父母吵架两个小孩子也能让他们气消吧,真是“有用”的孩子啊,钟信兰想着笑了一声,自己也是个有用的,别人家小孩能当拉链、能当纽扣让父母的后半生密不可分
自己能被当成绳子、笼子
如果没有自己,那个兰绒玉兰大小姐能活的更潇洒更张扬,生下自己后母亲失去了太多。虽然说没资格,但钟信兰也替她觉得不值,同时也深深痛恨钟远、痛恨“自己来到世界上”这件事
所有恨意都被不懂事的自己用怒火替代,才有了那个自懂事起就易暴怒、动手教训人的钟信兰。易怒、叛逆,这不是妈生自己时期待的样子吧,他握着电话苦笑了一下
“我明天去接她,等有空会带她一起去你那的,妈你安心养病”
......
***
客房
“说正事吧黎袖,别浪费时间,白来一趟”
“陈佩死因是腹部被利器刺伤,出血过多抢救不及时,很耳熟吧”黎袖把眼前正认真思考的少年抱到床上,然后一脸平静的掀起徐漾的衣服,露出了那个狰狞的伤口,戴上手套开始给他上药
在这令人脸红心跳的距离和姿势下,二人都很平静,就好像经历过千次万次一般
“和吕璋希一样的死法,但吕璋希他父母正在忙儿子的身后事,首先没时间其次二人对陈佩并没有恨意”徐漾认真思考着,睫毛也微微颤抖,窗户透进来的光打在他脸上,睫毛则铺下一层阴影
撩又会撩,脸也那么好看,连严肃认真时都令人着迷。黎袖就这样想着也叹了口气,水晶面具也许不会杀人,但徐漾一定会“杀人”,而且杀人不眨眼......
“难道是我疏漏了什么细节,难道真漏掉了什么会想要替吕璋希报仇的激进分子?”有些苦恼了,究竟是遗漏了什么,总感觉答案就在眼前了。徐漾觉得自己实在是想不出到底还有谁会这样做而且还陷害给水晶面具了
“你不懂,小徐先生”黎袖已经上好了那些药膏,一步步把东西收起来
“你不懂,如果不是体质异于常人,那也会是你的死法”说着说着黎袖眼神暗了下来,莫名其妙拿出一个听诊器开始听徐漾的心跳了,好在对方此刻正精神集中于他的话,没管他这怪异的举动
“诶!痒......”换做是平常早凶他了,不过算了,黎袖说得对,我不懂,或许从他的角度真能看出这个事件中一些难以察觉的细节“你的意思是”
“杨轩凉来g市,也是最近的事”他想说的话已经不言而喻了,是杨轩凉动手杀了陈佩,而且还留下了个无聊的“证据”来误导旁人,水晶面具一向在网络上十分有争议,一旦有了一点点风声都能引起轩然大波
这么说来,连那些舆论也是他传播的。那么,他已经知道了吗?忧虑先上心头,后上眉头,或许毫不掩饰的担心也是信任的表现“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他是凶手”
“因为我本来也安排了人要杀陈佩,杨轩凉比那人先下手......”
“碰——”
黎袖缓缓举起双手,看着眼前揪着自己领子的人,感觉后脑勺有点疼“你要打我吗,小徐先生,他家柜子挺结实,而且隔音也不错......你打吧”
没杀,还没动手,黎袖还没动手......徐漾闭眼冷静了一下,长叹一口气的同时放下了还差0.1秒就落到黎袖脸上的拳头“黎袖,你很有主见,待我身边是很屈才了”
说完便像气消了一样,松开手还帮黎袖整理了一下领子,然后转身要去开门了,只是手还没摸到门把就被身后的人拉住了“怎么了”
“对不起,小徐先生,我......我不该那样的,我是怕陈佩到时候描述的水晶面具和宁择钧见到过的不一样,如果真这样会为你带来风险”黎袖低声下气说着,手上却在用劲把人往回拉“我待在你身边只有一个使命,就是保护你给你排除身边一切的威胁,为此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这不仅仅是黎家对云姐的承诺,也是我自己的心愿”说到这黎袖已经贴上人后背了,姿势很像是把人搂进了怀里。这些对于徐漾来说都不算什么,唯一在他那里有些分量的是黎袖那快盛不下眼泪的眼眶
对啊,即使才能再卓越,黎袖学医这条路也不是他自己选择的,自己说的话就是在和黎袖说让他走,这话对他而言想必很重,算了,他大概也吃到教训了
“黎袖,你最想要的东西是自由,一开始甚至是为了这才留在我身边,但你要搞清楚自由二字不代表做事可以跨越底线,在你决定无视法律那一刻,你就已经失去自由了”徐漾转过身,轻轻摸了一下身后这个一米八多的男人的后脑勺。‘不痛’黎袖摇摇头这样说时,他才放下手
“网络舆论不用管,监狱里除了那个墙壁上那个‘水晶面具’图案之外,没什么可让人念的了,重要的是杨轩凉对水晶面具有多少了解,你安排的人除了目击他杀人还看见或者听见什么吗?”
“我录音了和他的通话,听听那个人怎么说”黎袖伸出了有线耳机的另一端
......
“老板!老板,终于接电话了,老板你不是安排我在拘留所‘解决’一个人吗?就是昨晚,昨晚有拘留所外面的人进来了,还在我之前把那个女人杀人,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机blablablablablabla.......”
......
根据这人的描述,那人身上只带了一把刀,和脸上的一个面具
他一步步走进那个刚看完信的女生,那女生就跟没听到似的还在看着铁窗,那女生似乎是因为那封信有了活下去赎罪的决心,眼睛里都有了生的希望,在注意到身后那人时便剧烈挣扎,大声求救
可在那恶魔把刀子从她腹部捅进去时,还是挣扎不动了,那人什么话也没说,就把面具留在了现场
在这之后还有更精彩的,杨轩凉丢下面具之后就直直看向了黎袖安排的那人,那人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暴露了不过杨轩凉什么也没做,甚至没警告那人不说出去
“老板我这事儿就和你说了,那人真是水晶面具吗?我没敢和谁说这事儿,我要跟你说这些是不是很快就要被灭口了?老板,喂!老板”
***
“这不威胁不灭口的自信,可以锁定是杨轩凉了,但警方一些像宁择钧这样的知情者,应该能发现他留下的面具和我手里的不一样,他如果知道水晶面具是我的话,早就来找我了”是的,看来杨轩凉还不知道自己水晶面具的身份
“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黎袖好像又没睡好的样子,前天晚上安排人杀陈佩,昨天莓子跟踪估计把我见到杨轩凉的事儿跟他说了......徐漾看着黎袖眼下的乌青心里有些不快,就一直看着,也不说话
“小徐先生,很令人操心呢”即使知道对方只是关心,对方只是不想让自己担心,但被这样盯着的人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了,黎袖耳朵泛红移开了视线。可被人盯着就是会不好意思的,更别说是自己情不自禁想为他操心的人,自己喜欢的人
“哪里没事,明明还有个大事吧”黎袖看了眼那个紧闭的房门正色道“你今天和钟信兰出去,为什么会遇到杨轩凉?还有身体......有没有因为杨轩凉的出现而产生不良反应?”
“兰哥可能对我和杨轩凉的关系有什么误会才引我和他见面,当然也不排除杨轩凉那边刻意误导的可能性。至于不良反应的话,昨天胆汁都吐出来了,哈哈不过没事,应该只是孕吐”说完,徐漾一本正经的摸摸自己的肚子,就好像那里真有个崽一样
黎袖:.......
“哈哈哈开玩笑,身体真的没事儿,你在我身边干活用不了多少医学知识的,好好当个救场的保镖就成”徐漾打开门走了出去
“那我先回去了,想我可以打电话”黎袖只是笑着深深叹了口气,然后跟着出去了,自己朝思暮想牵肠挂肚的人就是这样一个令人操心的人,明明知道有人担忧他,他也还往刀山上走,既不顾全自己,也不考虑“黎袖因为‘自己受伤了’感到伤心”这一点
想着想着,黎袖也忘了,他这个位置本该无条件信任徐漾的能力。并不是徐漾令人操心徐漾的能力就足以让身边的人不产生多余的担忧,而黎袖还会担忧只能说明徐漾真的占据了他心里很大一部分吧
***
周一
由于没有一二节,徐漾得以悠闲的走在去学校的路上
昨晚晚自习时,钟信兰说今早有事要办,就没一起走。g财大的走读生还算多,平时走在这条路上,都感觉不到这么多视线的......
对了,林小幸前天是说校园墙上有人向自己表白,还附带了自己照片
所以走在路上被人认出来了吗?说起来,比起路上这些校友们的目光,似乎还有更加热烈的一道目光,徐漾轻声叹了口气停下了脚步,打开手机去看了一下那个“校园墙”
开门见山,置顶的帖子就是林小幸说的那个
一打开可就不得了,那个发帖人发了两张照片,自己戴着那眼镜时的,还有一张是卢照事件时曹项用来造谣的,自己扣子都没扣的那个照片......按理说那时莓子黑到校园墙管理权限,立刻把那个帖子删了
可会是谁看见了呢,还有自己戴着眼镜时的照片,看背景应该是上课时拍的,那就是班上的人偷拍的了
难道是张诺,卢照事件时她确实也在,可她不像是会放肆宣扬这种事的人,再加上她本人对类似于校园论坛的这种东西持“不太认可”的态度,既然是私事那就没必要让莓子查了
就快到校门口了啊,话说前面这个人,好像快要撞上来了,稍微避开一下吧
还是撞到了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往左躲,那人也往那边移,但是正常人走路被撞到了,应该是要飞出去好几米的吧?而我,勉强倒个地好了
“你没事吧”对方伸出手似乎是要拉人,结果手一抬又去摘下了徐漾的眼镜“哇同学,你这个眼镜我好像也有一副”
看透了他想法的徐漾慢慢站起来“我没事”
说完这简短的三个字以后,他就不说话了渴望对方能懂自己的意思,快点把眼镜还回来啊!他象征性露出一个困扰的表情
对方看见这表情反而越说越起劲,二人就这样在马路旁僵持了快十分钟,终于有人出来解围了“把眼镜还给他”
这声音熟悉到属于是不转头也能猜出是谁的地步,对方看见徐漾身后那个传闻中的“学校老大”,就赶紧把眼镜还回去然后匆忙离开了
“都不开口说那人两句吗?”齐浩言似有怒气,却也没发火,就和平时和徐漾相处一样“那个人你认识?做什么这样缠着你”
“我不认识”徐漾说着只是举起了手机给齐浩言看,刚刚那个人的行为,大概是因为这个“你看这个”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后一愣,又移开了视线凶着对徐漾说“干嘛,给我看我也不知道是谁啊”
“不是,齐浩言,刚刚那个人应该看过这个帖子了,他只是想看看我长什么样,没什么恶意”徐漾边走着边说,不出所料齐浩言也跟上了,而且和他并肩走着,虽然脸上不太乐意
“什么意思?我帮你你还护着他是吧”齐浩言伸出手,意料之外没有拳头落在徐漾身上或者脸上,他轻轻拍着徐漾身上的灰“上课还有些时间,吃早饭了没”
对方居然问这样的问题,徐漾觉得有些好笑,难道眼前这人打自己还真打出感情来了?徐漾想着也有些觉得他可怜,以前齐浩言对自己宣泄的怒火,全部是自己刻意操控引出来的,都是自己刻意惹怒他的
而这个人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心理反应已经被人拿捏了,难道现在是在愧疚?
“在兰哥家里吃过了”徐漾笑着说出这样一句,对方却没有如意料般发火,这让徐漾有些惊讶
“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齐浩言低声骂道
也?这个说法......惊讶之余徐漾能看见他握出青筋的拳头
看来是长大了,学会压抑怒火了
***
二人抵达教室
时间还算早老师都还没来,班上已经来了一些人了,进门的时候依旧是那种被各种探究视线包围的感觉,徐漾叹了口气找了个倒数第二排坐着,坐后面的话那些人总不好特意回头看吧?
好吧,还真敢特意回头看,就连平日里只悄悄看的张诺都明目张胆的投来了视线
目睹着这一切的齐浩言看见这一幕还回头嘲笑了一声
徐漾也不想去说,毕竟别人又没怎么样他,只是看着总不好让别人把眼珠子挖下来吧,很快钟信兰也到了教室,看来他今早要做的事已经完成了呢,徐漾看着那人做到自己的前面之后就趴在桌子上装睡了
班上的事情用耳朵听好了......
“好,大家安静一下”
是张诺的声音,学校又有什么通知吗?徐漾竖起耳朵听着
“趁现在还没上课,我向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的新同学”
新同学啊,等等、别!垂死病中惊坐起,徐漾感觉这个词不太妙,他猛地抬头,好像知道了钟信兰今天早上没和自己一起走的原因
原来是去接他的未婚妻了
“我们掌声欢迎一下,方幽客同学”张诺作为一个班长很尽职尽责的在带大家欢迎新同学
“大家好,我是方幽客,这也是我第一次来g市,如果大家原意带我多看看多熟悉熟悉就非常感谢了”新同学自我介绍时视线环顾十分干练,最后目光停在了徐漾身上
这时二人目光相接,从她有些惊讶的目光里徐漾可以看出来她心里在想什么了
完了,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