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面具》与那个海

13、陌生亲人篇（一）

　　13.亲人之间的付出与“索取”

　　中午，学校活动教室内

　　***

　　别人都做完课业任务了，只有钟信兰这个四人小组留下来了，当然徐漾现在还没来......

　　“所以说，我们的课外实习任务，最后并没有因为我们四个‘不约而同的请假’取消掉，只是因为请假而推迟了？”

　　林小幸一脸懵的看着在黑板上写字的张诺，张诺怒拍黑板“老师给我们今天的时间完成，我们要抓住机会，我的实习报告是写好了”

　　“你们呢？你们这两天请假做什么去了？这个报告可是要小组统一提交的！”张诺回想起前两天某帮的太子爷，带着徐漾同学到处跑，还害徐漾挨打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是组长呢！现在什么事儿都是我在管”她啪的就把表格摔在那个太子爷脸上，好吧只是一张之，给钟信兰造成的伤害为0

　　莫名其妙被人用纸扇了，本来脾气也不怎样的，看张诺这个态度瞬间怒了，钟信兰抄完起椅子就想砸：“你特么什么意思？逼我打女的是吧？”

　　钟信兰虽然本身之前就脾气不好，但是钟信兰和中诺二人平常看起来都很温和，没想到一碰到一起就像□□碰到火一样，很难不爆炸

　　说时迟那时快，林小幸赶紧起身拉住钟信兰，她觉得兰哥火爆就算了，他们这个班长看上去就是个乖乖女，怎么也跟着兰哥发火......

　　这个时候教室门开了，徐漾不紧不慢走进来坐下，两个打架的人看见徐漾顿时火熄似的了，徐漾进来后先是看了一眼张诺：

　　“班长，你的报告写完了啊？”总算是把病养好了，神清气爽，但是困......

　　张诺语气慢慢缓和下来：“徐漾你刚刚去哪里了？我在食堂教室都没看见你，我应该通知过你，今天中午我们小组开会，遇到什么意外了吗？”

　　钟信兰就看不惯张诺这种，啥也不懂还多管闲事儿的“管得够宽啊，徐漾中午吃几粒米都要和你汇报吧？”

　　看到自己好兄弟进来了，钟信兰手上是没有抄家伙了，但是嘴上的讽刺没个停

　　“我刚刚去医务室了”徐漾还想开口，但是还是不多说了，他去那里躺着睡午觉......医务室有床可方便

　　因为昨天晚上忙朱情倾的案件后续还有一些关于“水晶面具召集受害人”这个新闻的处理，昨晚根本没睡

　　“怎么了，你受伤了吗？”张诺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关心了一句，没想到钟信兰连这都要怼——

　　“受伤也不关你事儿，催你的报告去”这个平常在操场上的阳光运动开朗帅哥到这里只剩下一脸阴沉，他就是不喜欢张诺，虽然知道这个女生不是什么坏人，但是每次看张诺用可怜的眼神看徐漾，就觉得很无语

　　林小幸看着钟信兰像呵护珍珠一样护着徐漾，又回忆起昨天徐漾那个居高临下的样子，顿时觉得现在的兰哥有点萌......？她又拍了拍钟信兰的肩，常人看上去林小幸这个动作是在劝架

　　察觉到林小幸这一小动作，徐漾挑挑眉，就直直看着林小幸调侃道“你的报告写完了吗？这两天你经历挺丰富的吧？”

　　知道他在说什么，林小幸尴尬的摇摇头

　　张诺提起一丝警觉，是的林小幸这两天经历应该是丰富的，因为朱情倾招供市提供的诈骗受害人名单里有林小幸

　　她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水晶面具叫来提供证据的，这个叫水晶面具的罪犯还挺贴心......可是依照徐漾这么说......

　　这个受害者名单因为有涉及到狼啸帮的人所以是保密记录的，没有公开，徐漾是怎么知道的？还是说他这么说只是偶然知道林小幸网恋被骗这件事情，又或者说林小幸昨天真的经历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儿？

　　“班长，这个表格发我一份，我今天应该可以把电子版报告发给你，你到时候直接印出来”徐漾放下表就要出去了

　　“你去哪？”张诺问道

　　“写这个不得先兼职嘛”徐漾背过身挥挥手，心里面已经有了方向，去咖啡店吧，闲着也是闲着，自己给自己打个工

　　因为留在这里没什么必要

　　看着徐漾决然离去的背影三个人都沉默了很久，张诺好像习惯了一样，收拾好教室也准备走了，此时林小幸的内心：啊啊啊啊啊啊不会是因为我昨天去他家里那一出，闹得他不想和兰哥玩了吧？不行啊兰哥就这么一个朋友

　　她想，兰哥我对不起你

　　钟信兰啥也没想就追了上去

　　林小幸看着钟信兰追，自己也追了上去

　　———水晶猫咖———

　　二人一路追到了这里，四处看却找不到徐漾的身影，只好先订个位置坐下了

　　钟信兰让林小幸先坐着自己去上厕所了，随便找找看徐漾在不在，就这么一会儿徐漾能跑多远？

　　这个咖啡店外面看起来很温馨，实际上里面还是挺大的

　　走两步会有小猫咪蹭蹭自己的脚，又走两步还有女仆装的服务生和自己问好，钟信兰忍不住猜测：这里的老板会是一个怎样的人呢......一个可爱又多金的三坑少女吗？

　　有点好奇啊......上个厕所吧

　　***

　　走廊。

　　钟信兰上完厕所出来，刚走了两步，就听见女厕所内吵闹的声音上完厕所出来，刚走了两步，就听见女厕所内吵闹的声音

　　“你现在想停下来？不是要了妈的命吗！你懂事一点好不好？琪琪！”

　　“可是，可是石哥哥，他都死了！是我们害死他的！我现在做这些有什么用啊！”女厕所传来的声音像是一个年长女人和一个小女孩的对话

　　那年长女人很凶，小女孩带着哭腔

　　———走廊———

　　这些吵闹声钟信兰尽数听入耳，感觉这个事情挺复杂，而且很劲爆，打算再听一听，结果人声停止了，脚步声取而代之

　　女厕所大门的门把手突然动了动......

　　钟信兰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人拉自己手臂，正想反身攻击过去，突然感觉到那人手上的绷带，于是他的拳头又停了下来，他被拉进了男员工更衣室

　　因为店里男员工少，所以男更衣室很窄，相反对面的女更衣室就很大一个

　　乌黑一片的男更衣室里，钟信兰清晰听见，身后这扇门关门，然后上锁的声音

　　他被按在门上，眼前的人用手掌紧紧覆盖着，那手掌上有绷带有一丝丝香气还有血腥气味

　　———走廊———

　　“妈妈我求你！我真的不想再......”

　　“啪”

　　随着一个响亮的巴掌声音，女孩子的抽噎声取代了说话声

　　“别闹了！琪琪，听妈妈的话”

　　——男更衣室内——

　　完全没有精力接着注意外面发生了什么，钟信兰抬眸一看，一双墨绿色的眼睛在看着自己，那双眼睛里面有说不清的微光，眉头微皱，那眼神好像在透过自己

　　看着门外的什么可恨的东西

　　眼前的人释放出来一种自己曾在帮派里见过的上位者气场，若是没有见过什么大风大浪估计会被这眼神吓到，这样的眼神在帮派里面也是那些组长有的

　　只不过这样的眼神放在这样稚嫩看起来柔软的脸上有一点点违和感，怎么回事？这是徐漾吗？

　　钟信兰抬起手捏了捏徐漾的脸......好软，又抬起另一只手，两只手一起捏

　　“等等等等，中筒靴你在干醒魔（什么）？”回过神来脸都被揉到说话说不圆的地步，徐漾手乱晃想阻止他，手不小心拍到了灯的开关

　　钟信兰看着眼前的人，穿着好像是服务生的衣服？长袖衬衫外面套了马甲，裤子也是很修身的类型

　　虽然这么穿着，但是徐漾本人此刻看起来却有点傻乎乎的，他摸摸自己的脸，脸已经被捏红了“干啥呀钟同学”

　　“徐漾，是徐漾啊？”钟信兰情不自禁摸摸徐漾的头

　　“我刚也是怕你听见啥不好的东西被灭口了”徐漾郑重其事又有点儿中二得说，但实际就前几天徐漾自己也险些被朱情倾灭口

　　边说又边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戴上了手套遮挡手上的绷带，戴上了眼镜

　　被灭口，谁有这个本事灭我的口？笑了笑，钟信兰没有把心中想法说出来，看了看徐漾这一脸天真的模样，撩了撩他的头发“眼镜别戴了吧......额头也可以露出来”

　　“额，好吧，钟同学你一个人来这里吗？”徐漾按照钟信兰说的摘下了眼镜

　　然后把中间那搓刘海夹到了头顶，果不其然变成了一个漂亮小哥哥，这尺寸合适的衬衣和马甲贴在一起更是显身材，腰看起来很细很好抱的样子......

　　心虚的移开视线，钟信兰回答道“我和林小幸一起来的，不过我和她一起来是因为来找你的”

　　“嗯，我让收银员给你们打折，走吧”徐漾一个嗯打断了钟信兰的解释，徐漾这十分坦荡的回答，让钟信兰瞬间觉得自己想好的一大堆解释有点多余。他又想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因为徐漾喜欢自己吗？坏了！这么一解释徐漾会不会以为自己对他有意思，或者以为我之前都是在是欲擒故纵？

　　不过徐漾经常来这里兼职吗？他好像对这里很熟，第一次见他也是在这家店门口......

　　钟信兰跟着徐漾走了出去，看着他的背影，瞬间感觉眼前这个人走路总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于是暗暗下决心，绝对不能再让我的朋友经历一次上次被小混混围殴那样的事了

　　“兰哥？漾哥？你们怎么在一起啊，漾哥你在这里啊？”林小幸看见二人一同走来，假装不知道，假装惊喜的看着他们

　　***

　　看了看周围装修非常可爱，但是水晶面具居然在这里兼职，有没有一种可能这里已经被改造成军火库了，沙发藏枪的画面在她脑海挥之不去，条件反射林小幸敲了敲桌子和沙发，路过的客人和女仆都以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她

　　发现什么也没有，心里放松下来了感到有点腿软，还好自己是坐着的，不然得丢脸了，林小幸又瞪了一眼周围用异样目光看着自己的人，一群对自己安危都不在乎的人罢了

　　“喝点什么”钟信兰站在徐漾旁边问林小幸，这业务看上去很娴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服务员，他身边那个真正的服务员只是笑着看了一眼他，徐漾从善如流的把他推到座位旁边，按着让他坐下并且说了一句“两位要点什么？”

　　“我要一杯美式拿铁，给她上杯蜜桃柠檬茶”钟信兰笑嘻嘻看着徐漾

　　“嗯”徐漾写好小单子就去了厨房，出来了再问别桌客人点单，看起来很忙碌的样子

　　另一桌客人是一对母女，母亲给女儿点了一杯很华丽的干果脆皮巧克力夹心蛋糕，自己只喝柠檬水

　　常人看来是一对很有爱的母女，如果刚在更衣室听见的声音不是她们的话......

　　徐漾给她们母女上甜点和柠檬水时注意到了女生脸上有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得打得多重啊，对自己的女儿怎么下得去手？

　　那母亲举起手机在拍女儿的视频说了一句：“琪琪，妈妈现在点开始了哦！”

　　然后就看见小女孩很熟练很自然的说出来自己的开场白“朋友们，我是你们的好‘裴不起’，今天我来到了一个网红打卡点——水晶猫咖”

　　“据说这里三坑女生打卡点哦！今天就跟着小裴一起来看看这里的咖啡和茶点如何吧~”

　　***

　　徐漾没有看很久，只是看了一眼就到走收银台了，隔着桌子小声的对收银员说话：“未来？你怎么在收银台？”

　　“老板，是小何今天请假惹，你也知道小何是一个『idol otaku』他偶像今天演唱会”

　　（注：偶像宅，专门追偶像的宅男或者宅女）

　　“那桌是怎么回事，搞自媒体的？”徐漾也不看，也不指，但是未来一下子就知道他说的哪桌了就点点头

　　“老板之前说，只要不是警察进来拍视频就没关系的”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老板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是未来一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自己好像是说过这样的话，想了想又对未来说：“看到那桌了吗？帅气小伙和太妹那桌”

　　“看到惹，他们上次也来过，小猫咪们很喜欢黏他们，猫咪颜控......诶？”说到这未来停了一下，低下头有些伤心

　　“但是为什么猫咪不喜欢我”未来假装哭泣擦擦眼泪

　　又突然抬起头一本正经的说“老板，这次也要盯着他们吗？”

　　未来最近迷上了特工电影？小面孔，还有两副家伙

　　“不是，记得和小何也说一下，从现在开始，请假跟我说，然后那个如果男生来了就给他免单”虽然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老板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意义所在

　　......

　　徐漾放下菜单又站到了林小幸对面，钟信兰旁边

　　未来看着自家老板穿着自家服务员的衣服，叹叹气“唉老板真会玩”

　　“徐同学？现在不是工作时间吗？”钟信兰喝了口咖啡看了看徐漾，徐漾端起钟信兰的咖啡喝了一口说

　　“没关系”我是老板，干活也没工资，还不如摸鱼呢，他眼神闪过几分玩味，丝毫不在意这是钟信兰的杯子，钟信兰看着看着脸慢慢红了

　　逗到这个帮派帅气小少爷了，目的达成，徐漾起身假装忙就溜了

　　“漾哥看起来很熟悉这份工作呢......”林小幸一边用吸管喝着蜜桃柠檬茶，一边看着徐漾走开他们这桌之后忙碌的背影

　　“我来g市后，见他第一眼就是在这儿，他可能长期在这里兼职吧”钟信兰看着徐漾乍一看有些清瘦的身影，又扬起几分没必要的心疼

　　以前在孤儿院时徐漾天天吃很多，现在感觉徐漾吃的不多了“他这么瘦，是这几年日子过得不好吗？还是没有好好吃饭，看起来很努力在兼职，你上次去他家......他家境怎么样，你没表现出嫌弃吧”

　　钟信一脸担忧的问着林小幸

　　“没有啊，漾哥家境......挺好，他兼职应该是因为......懂事，下次还想去他家玩呢呵呵呵呵”林小幸喜欢直来直往，非常不会撒谎，但是可以秒变假笑女孩

　　她想着演出来的笑容可真是难控制啊，不禁怀疑徐漾是怎么在兰哥面前装的那么好的

　　林小幸心里感叹她兰哥的勇气：家境不好？我这次从他家活着回来算我幸运

　　“诶？林小幸，你啥时候开始叫他漾哥的，你有我这一个哥不够啊？”钟信兰握紧拳头钻林小幸的头，两个人真心是一副兄妹的样子

　　（虽然实际上是姐弟）

　　不是亲人但是却比真亲人还亲

　　***

　　就在他们隔壁的位置，那对母女视频也拍完了，母亲先回去了，丢女儿一个人坐在这里

　　那个女生拿着两台手机，两个手机屏幕上是不同视角的同一个聊天记录，她反复看，眼眶红了......

　　但是她看起来实在是哭不出来了，她就死盯着那几条聊天记录看，也不知道是在看聊天记录......还是在透过那个聊天记录看别的什么

　　钟信兰走了，林小幸走了，店里其他的服务员们也走了，咖啡店快要关门了，未来把小猫咪们都哄去猫咪的房间了，徐漾也写完报告，然后换回常服戴回眼镜了

　　已经晚上九点了，那个女生才起身结账走

　　原来下午她妈妈没有结账啊，徐漾心里面暗暗惊讶，那个小女生看起来才14岁，眼神已经暗得可怕了，她浑浑噩噩走出咖啡店，步伐有点虚，就好像是踩不到地板或者就好像被人推着走的一样

　　徐漾看着这背影，有些感慨，在她这么大的时我会不会也是个藏不住情绪的孩子呢？又摇摇头

　　这时徐漾才发现她有一台手机没拿上，出去追她，可是两个人因为红绿灯的原因，一直保持着很大一段距离，但是没有跟丢

　　***

　　她来到了桥底下放下了手机，然后慢慢走到了河里，水流很慢不会把人冲走，但是如果有人一心求死或者作死，还是满足的了的

　　本来想自己把人把人捞上来，然后报警的，但是他看着那个女生，她又从河里慢慢走了上来

　　徐漾：？？？

　　女孩子把手机捡了起来，不知道是没有勇气还是怎么样，最终还是没有继续选择投湖

　　他看着那个女生一身湿的，抱着那个手机就开始哭，徐漾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手机和那个上面的聊天记录，转过身然后把面具戴上去默默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