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欲法则》苍默

2、02 他得好好考

　　杨俊言十年后第一次看到成年后的顾晓纬是在DM的总经理室。那天下午他为了表现他的不满，特意来晚了一步，却只看到那个没有存在感的男人，依然是一袭黑衣。
　　半个小时后他看到了跟着林总经理进来的顾晓纬，不情不愿的样子。林若涵脸色不大好，毕竟他第一次迟到了，顾晓纬睡懒觉让他打破了自己一贯的原则。而顾晓纬，没有脸色好不好的问题，只是有点搞不清楚现状。
　　这让从他一进门就盯着他看的杨俊言觉得有点好笑。杨俊言对顾晓纬的印象很模糊，毕竟他们以前只见过几次。但是他干净、阳光，长得有模有样，至少不惹人讨厌。对于外貌这一点，杨俊言对顾晓纬还是挺满意的。
　　“这两个人你以前都见过。这是玄武李锋。”林若涵指着黑衣男人对顾晓纬说，然后用眼睛瞄了瞄另一边：“那是白虎杨俊言。”
　　顾晓纬从一进门就已经注意到了杨俊言，清爽的额头，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
　　原来俊言现在这么帅，以前都不觉得。
　　“原来你们是四大神兽啊！”
　　“我们是四大神兽。”林若涵纠正他的措辞。
　　“关于这个问题呢，我今天就是来和你们讨论的。”顾晓纬神情严肃地坐下了。他的这句话成功地让三个男人对他投入了百分之百的注意力。
　　林若涵期待着他接下去要和他们讨论的事情。而李锋和杨俊言，则是对他说的这句话以及说这句话的语气始料不及。
　　“这个，我昨天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刚回国。”他看着林若涵。
　　“对。”
　　“我一下飞机就被送到了你家。”
　　“对。”
　　“你说我这次回来是要接任姐姐的位置。”
　　“对。”
　　“问题就在这里。为什么我要听你的？”
　　“你不愿意？”
　　“不愿意。“
　　“我相信你，你可以胜任。”
　　“我当然知道我可以胜任，但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不想加入我们？”
　　“我为什么要想，我不了解你们。”
　　“你可以慢慢了解。”
　　“那就等我了解了再说。”话一出口，四下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并不是一句炸弹性的发言，只是太突然。林若涵没想到他不拒绝，这让他准备好了的说辞派不上用场。杨俊言没想到他没答应，他以为他会欣然接受。而李锋，他一向安静得没有存在感。
　　总经理室在24小时内第二次发生了这种事情，在座的四个人，大家都不说话。不算久的十几秒过后，顾晓纬似乎有点坐不住了：“呃，这样有问题吗？”
　　杨俊言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又转向林若涵。林若涵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但是，他还是波澜不惊地说：“没什么问题。”他觉得有点跟不上顾晓纬四次元的思维，还是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那就这样决定了，等我了解好了给你答复。”
　　“在你了解的这段时间，你必须在这里上班？”林若涵渐渐地跟上了的节奏，林总经理当然不会让步，他不会让一个毛头小子牵着鼻子走。
　　“为什么？我想做我自己的事。”
　　“你可以做你自己的事，但是你必须来上班。没得商量，晓纬。”注意到他的眼球开始转动，一定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理由，林若涵立马拿出了总经理的架势，下一秒，又变身为温和亲切的大哥哥：“这是你姐姐希望的。”
　　果然，顾晓纬的眼睛暗了下去，似乎有点不甘：“谁说的？！“
　　“你姐姐顾晓经说的，我们三个人六只耳朵全都听见了。”杨俊言忍不住开口了，这个顾晓纬倒是挺有意思的。
　　“哦，我知道了。”顾晓纬看这架势，他们三个人自己一个人，怎么说都是他们有理。于是他决定先退一步。
　　上班就上班，谁说上班一定要做事的？

　　生活还在继续，没有什么改变，当然除了顾晓纬。
　　他现在才觉得自己太傻太天真，什么上班不做事，只不过是他的困境中给自己的安慰。仅仅是安慰而已。他开始不能睡懒觉，早上准点被叫醒，被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伺候着吃完早餐上车，不出意外地看到在车里等着的林若涵。
　　“呃，若涵大哥，他们是谁？我的保镖？”
　　“不是，是我的。”
　　“哇，真的想□□一样，出门还有保镖啊！”
　　“那倒不是，只不过我要出差，得带着人。”
　　“那我……”
　　“你不用出差，你上班。”
　　“若涵哥，你看，我这不刚回国吗，对X市一点都不熟，我只知道从你家到的路，那要是迷路了怎么办？我总得熟悉一下环境。”
　　“你不乱跑就不会迷路。”林若涵好笑地看了看顾晓纬，“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今天下午让你的助手带你去转转。”
　　顾晓纬迅速捕捉到若涵话里的两个重点——转转，还有助手。关于“转转”他怕自己再说了什么林若涵反悔，于是抓着了另一个他挺关心的关键词：“助手？我的啊？”
　　“我们四个人每人都有助手，保障安全，也协助工作。晓经的助手有一个和她一起退休了，留下一个帮你。”
　　林若涵看见顾晓纬神神秘秘地招手示意他靠近一点：“跟我说实话，你们真的不是□□？没关系，我心理承受能力很强，我不怕。”
　　林若涵看着他沉默，他有点无语：“我跟你简单说说我们鬼木门的情况吧。”
　　“嗯嗯，你说吧，我扛得住。”
　　林若涵尽量让自己无视顾晓纬那明显雀跃的眼神，在脑袋中思索着词汇，他想尽量用顾晓纬可以理解的语言。
　　“鬼木门不是□□，只是一个地下组织，专门收集与□□有关的各种情报。就是说把一个组织的情报给另一个组织，从中收取我们要的东西。你如果偏要认为鬼木门是□□我也没办法，很多人都有这样的误会。”林若涵故意停了一下让顾晓纬消化他的话，又接着说，“我们早几年分成四个部分，我和李锋、你姐姐，还有俊言是堂主，现在渐渐地下的工作分工都模糊了，就我们四个工作重点不一样，分得比较清楚。DM汽车服务公司是组织的，方便活动。你也可以理解为掩人耳目。我是总经理，管理组织和公司的整个运作，李锋负责组织里人员的培训，你姐姐负责公关交际，俊言嘛，他主要是组织的工作，也就是跟你所谓的□□打交道。你现在先熟悉熟悉，我出差回来正式给你介绍。”
　　顾晓纬睁着黑黝黝的眼睛，若涵说的话他可以同步接受，只是这，最后一句……
　　“我没有答应啊！”
　　“这个不急，你不是要先了解情况吗？我出差期间你可以了解。我一个月后回来。”若涵想了想，又说，“这是你姐姐希望的。”
　　“你骗人。”
　　“我骗什么了？”
　　“我姐姐从来没跟我提过。”
　　“跟你提你就答应了？”看着顾晓纬摇头，林总经理又说，“让你接任这件事是我提出来的，但是你姐姐很赞同。”
　　“那她为什么关机，她分明是不敢见我。”
　　“她和许清度蜜月，不想受打扰自然就关机。”
　　“度蜜月？不是还没结婚吗？那就是婚前蜜月了！我姐姐还挺潮的。”
　　“不要小看你姐姐，她很出色，你之后就会知道了。”林若涵看着顾晓纬，让顾晓纬感受到了一种力量，压力，魄力，还有信任。不行，他怎么能现在就怕了他？他还要考察考察，他还没想好今后要做什么事，不能在这里就把自己买了。但是，黑白两道游刃有余的林若涵总经理急剧亲切感的眼神又岂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屁孩也能轻易承受的？因此顾晓纬决定转移话题：“那你是老大了？还是你们都是？”
　　“老大？你果然还是认为我们是□□啊！我不是老大，我们四个都不是。”
　　“还有其他人？那他……”
　　“合适的机会会让你见到的。”
　　顾晓纬其实一点不关心什么时候见老大，他刚刚接收了不少刺激性的消息，还是在他完全陌生的领域。他隐隐知道姐姐的工作是一个非主流的组织，但是他没想到是这么，呃，劲爆的一个组织。
　　这简直就是CIA嘛！
　　他刚毕业就回国，还没想好今后要怎么发展，让他一下进这样一个组织，还接任朱雀，这让他有点飘飘忽忽的，不真实。所以，他得好好考虑好好了解，争取早日回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