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他的视线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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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报告你的情况。”俊言知道现在不能影响晓纬，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顾晓纬正全神贯注地操作，他听到了俊言的呼叫，但是暂时顾不上回答。俊言焦急等待着，好一会儿，那个轻快的声音通过耳麦想起来：“一切顺利，我破解了五台电脑的开机密码，已经搜索完两台，没有发现资料，现在正进行第三台。”
“有没有发现自动警报？”
“有啊。”顾晓纬轻松地说着，“这点小伎俩难不倒我，已经屏蔽了。”
俊言吐了口气，轻得频道里的任何人都没听出来：“小心一点，实在不行就撤退，不要冒险。”
“知道了。”
频道再次陷入寂静，只有顾晓纬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
像是过了几个小时。
频道里，顾晓纬吐了口冷气。
“怎么啦？！”俊言急切地问。
“找到了。我在破译密码，准备联网。”
“小心。”话音刚落，就听见频道那头一声尖锐的异响。俊言一惊：“怎么回事？”
“自我保护系统，屏蔽无效，20秒后警报启动。”
“赶紧撤退。”
“快走。”李锋过来拉顾晓纬，却被甩开。
“正在联网，快了！”顾晓纬不是不知道警报启动的后果，但此时，他却异常的镇定。
“马上撤退。晓纬，快出来！”俊言一急，甚至忘了在可以监控到的频道里使用代号。脑子里空空的，除了叫顾晓纬撤退似乎想不到其他的话。
“白虎，相信我。”晓纬说着摘掉了耳麦。电脑已经联网成功，他正在消除痕迹。
“你在干么！快走！”李锋又过来拽他。
晓纬再次甩开，一边在键盘上快速的敲击，一边冷静地说：“就差最后一步了，就几秒钟，不然前功尽弃。”
“前功尽弃也没关系，快走！”
顾晓纬没有接话，最后敲了几下，随即飞快地收拾起各种设备。李锋见他完成了，过来帮他收拾。电脑发出急促的滴滴声，晓纬扫了一眼，屏幕上显示：警报剩余5秒。拿起背包，晓纬跟着李锋朝地下室门口奔去。
滴滴声骤然停止，警报启动。
听见耳麦里传出的惊心动魄的警报声，紧紧地抓着耳麦，失控地喊：“晓纬！晓纬！顾晓纬！”没人回答，他又喊：“李锋！”也没人回答。俊言摔了耳麦，正想开门下车，却被少康死死地拉着。
“白虎，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俊言几乎吼了出来。
“他们会按照预定的计划撤退，我们要赶去接应！”
俊言一下停下动作，少康的话敲醒了他。的确，他这么去帮不上忙，甚至会暴露了身份，顾晓纬刚才冒险留下消除痕迹的举动就失去了意义。
咬咬牙，开口：“走！”
少康不放心的松手，看见俊言神情冷峻，没再说话，回到驾驶位发动车子，赶去定好的地点接应不知安危的两人。
尤山帮似乎过于安逸，再加上胜男在监控室里开启了所有的警报，扰乱了众人视听，尤山帮顿时陷入混乱，一时找不到真正的事发点。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李锋和顾晓纬已经安全地离开最危险的地下室走廊，胜男也已经趁乱逃了出去。
可是，这人的反应慢，但警报系统毕竟还是智能化的。
两人避开乱成一团的巡逻哨，来到刚才进来的落地窗前。这里不仅是监控的死角，而且从这里出了围墙不远处就是一个汽车处理厂，里面废弃的车辆比比皆是，是十分理想的隐藏点。路虎就在那里等着。
顾晓纬透过落地窗仔细看着外面动静，警报启动之后红外探测仪也已经启动，尤山帮的大批人马已经接近这里。他回头跟李锋报告情况，却看见李锋从战术背心袋子里取出一个不大的东西。
“这是什么？”
“弩？”
“弩？是什么？”
“原理和弓箭差不多。”李锋从另一个口袋里取出一个椭圆的物体，在弩上比划着。
“这么小！”
“这和大小没关系。”说着指着另一边的窗户，“你准备好，我一会儿从那里投出烟雾弹，你就从这里跑出去。围墙不高，但是和我们刚才进来的那边一样有尖刺。像刚才进来时那样，按照我教你的做，你翻得过去。”说着就要起身。
晓纬一把抓住了他：“你呢？”
李锋回头，看见晓纬一脸不放心，不禁失笑：“怎么？还怕我追不上你？！准备。”
顾晓纬紧紧盯着李峰的手，当李锋手中的弩把烟雾弹投出去时，他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围墙奔去。不远处炸开了一团白烟，伴随着阵阵高呼。晓纬觉得自己也像是被弩射出去一样，耳边尽是和空气摩擦的声响。在这种对顾晓纬来说绝对是非常危险的时刻，他竟然还可以暗自高兴：原来我可以跑得这么快。正得意着，突然手腕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抓住，紧接着，一团黑影掠过身边，顾晓纬已经是高速行进的身体竟是被拖着前进。
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已经看到围墙了。黑影松开抓着晓纬的手，减速，回头：“借着惯性跃上去。”原来是李锋，这么快追上来了。
没时间感叹李峰惊人的速度，顾晓纬做着前几天已经练到烂熟的翻过刺墙技术。
落地时有惊无险，身体顺势翻滚了一圈。没顾得上小腿传来的疼痛便被李锋拽起身跑了起来。顾晓纬知道俊言他们在汽车处理厂接应他们，不长的距离，可是因为小腿的疼痛让他格外的无力。正龇牙咧嘴地强忍着，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一辆越野车猛然停在他们跟前。
路虎。
是俊言。
杨俊言没等车停稳就开门跳下车，一下就看到脸色惨白惨白的顾晓纬。
“晓纬！”俊言猛地冲上去扶住了因为奔跑刚停下来身体还在摇摇晃晃的晓纬。
“我没事，呵呵！”顾晓纬勉强地笑着。腿上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抖，但是看到俊言，确是异常兴奋。
“没事就好，快走！”说着便揽过晓纬的肩膀要往路虎跑去。
刚才看到俊言一时兴奋没觉得，可这一移动，顾晓纬忍不住叫了起来：“啊，痛！！！”
俊言听到晓纬的痛呼回头，看见晓纬紧紧皱着眉，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下来，一脸痛苦的表情。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却听见李锋在一旁低着头瞪着眼睛说：“小腿受伤了！”顺着李峰的视线往下看，黑色的夜行服上看不出血迹，倒是顾晓纬的脚下，虽然灯光昏暗，却也可见一片猩红，甚至还蔓延到自己脚下。
已经见惯了各种血腥场面的俊言心下一紧，竟有种顾晓纬浑身浴血的错觉。扶着的顾晓纬的身体，似乎随时可能瘫软下去，没有丝毫存在感。这种感觉让他可以清醒的思考，却开不了口。他知道现在应该尽快离开这里，把晓纬送到组织里医治。他知道他应该立马下命令，但是，他的视线无法从地上的血迹上离开，他甚至开了口却没办法发出声音。
“快，扶他上车。胜男，你留下清理血迹！”
听到李锋的话，俊言这才可以开口：“走！”
他几乎是抱着顾晓纬上车，动作迅速，然而小心翼翼。
顾晓纬躺在和俊言办公室相连的休息室。他刚才在跃过刺墙的时候小腿被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不是什么严重的伤，没有伤到筋骨，但是因为剧烈奔跑失血过多。组织里的医生打了麻药给他缝合，现在正在休息室的床上昏睡着。
出巢行动进行到第一阶段，但是顾晓纬正昏睡着，并不能做什么实质性的总结和数据分析，再加上马上就要天亮了，俊言索性让大家都回去休息，自己留下来。
来到休息室，看到顾晓伟安静地躺在床上，没有平时的嬉皮笑脸，也没有和他提要求时的古灵精怪。现在的顾晓纬乖巧得像个熟睡的孩子，让人好不怜爱。看到他因失血而惨白的脸色，俊言脑海中猛然闪现刚才看到他脚下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那是晓纬的血，要不是这次行动，他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受这么重的伤，留这么多的血。但是，他是朱雀。这点伤对组织里的任何人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更何况是朱雀。
俊言很难过，因为他不能因为顾晓纬受伤就不让他再插手组织的事情。只要留在组织，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
心疼了。
是的，是心疼。
杨俊言真切地感觉到自己心疼顾晓纬。
之前是担心，现在是心疼。
不想让他去冒险，不忍心看见他受伤。
俊言明显地意识到这样的感情已经超出了朋友，甚至超出了兄弟手足。
他心乱了，不再去想这样的感情属于什么。
但是当他的手不听使唤地抚上顾晓纬苍白安静的小脸的时候，他已经隐约可以察觉。
顾晓纬在昏睡中感觉有东西在自己脸上摩挲，痒痒的，像是羽毛。他偏了偏头，想逃开这扰人清梦的东西。
俊言怜爱地笑了笑，又试了几次，都被晓纬不耐烦地逃开。不舍地将手从晓纬的脸上移开，感到有点犯困。于是小心地将晓纬往里面移了移，自己和衣在顾晓纬身边躺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