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恋》风吹云散空不净

11、第十一章

　　第二天我早早赶到学校，风肆的座位上还是空空无人，我不禁感到失落。这时一个女学生小心翼翼地递给我一张纸条，说是风肆让她转交的请假条。我心里苦笑了一下，这是打算和我冷战吗？上午的时间变得十分难熬，原来没有风肆的时光竟是如此空虚难耐。
　　中午好不容易挨到下课铃响，我仍是无精打采，更没有味口吃午饭。等到差不多快两点四周无人了，我才慢慢起身去食堂，路过A班的教室时我习惯性地往风肆的座位上看了一眼，竟然发现那孩子一个人趴在桌上！我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轻手轻脚地走近她：“风肆。”
　　那孩子立刻抬起头来，像猛然受到了惊吓般惶恐，见是我，目光一闪又瞬间黯淡了下去。她垂下头看着桌面，没有说话。我面对着她坐下，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脸上。昨夜她似乎没有睡，眼睛周围黑了一圈，我心疼得紧，想摸摸她，可还未触及她已别过脸去，我只好尴尬地缩回手。
　　我们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最终我还是忍不住先开口了：“风肆，昨天的事我真的很抱歉！”她抬头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又低下头去沉默。我多希望她可以对我说没关系，她会原谅我，然而她一个字都没说。我忽然觉得委屈，毕竟我都低声下气先向她道歉了，要是在从前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我也有身为一个老师的自尊和骄傲。
　　但风肆终归是我最喜欢的学生，我只好再度让步：“我知道我昨天不应该冲你发火，可是你不举手就直接发言，而且又那么令我难堪，你该想想我的感受。”她好像被我说动了，略微抬起了头，“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可就是有时太傲气，太自我，根本不理会他人的感受。”
　　这句话似乎刺到了她的神经：“没错，我就是那么骄傲的人，不肯考虑别人的感受，可老师你呢？带着私人的情绪上课难道就该是一个老师的所为？”
　　原来我昨天的心烦早就被她看穿了。我顿时觉得更加窘迫，就如浑身赤裸在大街上被人看着而无处可藏。由于心慌我开始语无伦次：“我……我的心情怎样那是我的事，你既是学生，就应该守自己的本分。”
　　“是吗？”她的眼神变得冰冷刺骨，“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谢老师！”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出教室，却无法挽留，一如昨天。事到如今，我还能说什么。她的心只怕已被我伤透。
　　以后风肆倒是都按时上课，可我再也看不到她脸上的笑容。我仍抱着一丝希望她只是暂时生我的气，过不久就会原谅我，毕竟她是个善良懂事的孩子。
　　一次语文课上，我照往常一样提出问题，可能因为问题太难，竟然没有一个人举手回答。我等待了一会，怀着最后的希望看向了风肆，这个我最得意的学生。可她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盯着眼前的课本。我心里说着，风肆快举手啊，我知道你一定可以回答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我终于明白，这就是她所说的“知道以后该怎么做”，风肆，你是在报复我的狠心吗？可这又能怨谁，都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
　　生活又开始变得了无生趣，甚至比以前更坏。失去生活的重心，我成了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