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节目发布会 ...
-
四位成员分别介绍完之后,按照流程在大屏幕上播放了一段该综艺节目的预告片,影片被剪,有好几帧画面都是通过意想不到的角度拍摄
台下的记者有人举手提问,“上次《念你》的记者见面我会也去了,在那部剧上你由于不会骑自行车,有网友给你了一个‘花瓶’的称呼,对于这个名称,您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嗯?”李予安头脑发昏,举起手里的话筒,“我,的确不太会骑自行车,我小时候没有学过,也没见过······”
“你没见过?”记者惊讶地重复了一遍,在场的其他人也不禁有些怀疑,一阵唏嘘,心想应该是在骗人。
“对,我···小时候基本不太出家门,我们家距离市区比较远,所以出去的话要开车吧。”李予安真假参半,把一脸不信的记者给顺过去了。
“影片中我看到你和何情在休闲时候选择了打台球,而且您能杆杆进袋,看你各种炫技什么的,我们发现成厉也经常在社交平台上晒出在台球厅的照片,能告诉我们这还是和您合作的《念你》的成厉教您的吗?”
“什么?”李予安回了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俩都八辈子都没联系过了,现在是只要有相同的兴趣爱好,不,一点关联就能被凑成一对儿了吗?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成厉经常去台球厅,也不知道会让你们误会。”李予安一字一板地解释道。
“那您的台球技术是跟谁学的呢?”有好事的记者接着追问。
李予安眼睛一抻,没了平时参加这种活动的掌控感,握着话筒的手紧了又紧,心脏像是被一根细线绷着,不能轻松地呼吸,稍用力一点儿都快被搅碎了。
其余的观众也跟着起哄。
“是···我以前的朋友教我的,”李予安假装镇定,因为还是不能顺畅呼吸,只能吊着轻音婉转地回复记者的提问。
“前男友?”这个问题似乎就是在等着她,让她直直地撞上来。
她其实很想回一句不是,可是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沈郁是她无论怎么否认都忽略不了的人,她说不出口,也辩解不了。
李予安这段时间都克制地很好,将每天都安排得满满的,在别人眼里她就是全身心扑在工作上,用力到没有一丝余力去忙别的事。忽略掉她每夜的失眠和偶尔的身体上的不对劲,她,的确是这样。
她好像眼中的红血丝更加明显,而且还在尽力克制,只是眼睛下方堆着三角形的水,浅浅的,还能控制。
主持人急忙救场,“看来时间隔得太久了,予安也不记得那位朋友是谁了呢!现在就让我们将目光暂时转向我们的大屏幕,接着看下一段影片!”
李予安刚安稳好情绪,就站在台上看见琦琦在台下一脸慌张地看向她,手上还做着奇怪的动作。
她转头一看,荧幕上播放的是四人在坐一起玩游戏的那段,因为其余两个人实在不好沟通,决定将两两分组进行拍摄,所以那次是唯一一次围在一起做游戏,李予安还记得。
这一段大概排在开头,镜头分配均匀,可就算镜头里的主人物不是李予安,那个模糊的身影都散发着强烈的吸引力,一眼便得知那个人就是她,不偏不倚。
那段惩罚节目给亲近的人打电话联系自然也被一并放了出来,给了台下记者很多提问的空间。
“为什么不直接打给父母,”还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后台,打电话的人又是谁?”
所有的问题接连不断地向李予安扔射过来,躲都躲不了,看着一个一个举着摄像机狂照自己的记者,李予安抿了下嘴,鼻子猛地一酸,李予安立马仰起头,微拳着手捏住鼻根处,争取不让眼泪顺着滑下来。她每次在外面崩溃想哭的时候都会这样,让自己看起来无懈可击一样。
“你打电话的这位是谁呢?”
“这个不会就是后台吧,传说中的干爸干妈?······”
“你是没有家人吗”
“还是家人去世了?”
这句话像拧开了李予安的泪腺阀门一样,怎么仰头也不止不住,李予安只能转过身去,争取以最小幅度颤抖着,狠狠地落了几滴泪。
“各位记者,难道现场都没有我何情的粉丝了吗?现在的我都没有什么话题度了吗?都没有人要问我什么问题?”何情和记者打趣着,实则是在为李予安解围,诚哥见状向在记者席中央控场的那位使了眼色,在记者界多少有些名头,站起来开口就向何情提问。
在场的都看得出来,如果再继续为难的话,就是对何情,对沈氏不留面子了,也都识相地收敛了,随意地举手问着台上其他明星可有可无的问题,反正今天的话题都在李予安身上,交差算是够了。
后来网上也有人放出李予安这段转脸哭的视频,有网友评论说是见过最体面的一次崩溃,还有一些粉丝一直在她微博下面喊话,一股要追问个明白的态度。
李予安当天发文解释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心情波动大,在台上哭的确有些不合时宜,请各位关注我的人更多多在意作品,绝口不提家庭和那位朋友的事情。
发布会后台化妆间,李予安坐在位置上,旁边的化妆师在给她的脸上动着,给她卸妆,何情走过来,含胸抬起下巴示意她们离开,身子放松倚在桌边,低头想跟李予安说话。
“今天······的确是记者太过分了,月底了就只想着热度爆点新闻,其他一律不管,他们才顾不上你的情绪呢!你不要在意他们的话啊,嗯?”说不明为什么,何情每次看李予安都会有一种她会脱离现实马上就要破裂的无力感,产生一种怜惜感,让她总想将她捧在手心里护着。
李予安咽了下口水,指尖指甲一直在刮着旁边指腹的肉,呆呆地盯着前面的半身镜上。
“安安?”何情举起双手在她李予安面前晃了晃,“安安?”连喊了好几声,李予安才移开视线仰起头看向身边的人,李予安反射性地向何情展开笑脸,“何情,你什么时候来的?”李予安发出的声音还是稍微有些哑。
“我都来了一会儿了,你不知道?”何情有些不可思议地向李予安发问。
李予安笑容有些消失,“是吗,我刚刚···是在想别的事情,你也知道,最近烦心事太多了,就——就可能走神了。”
何情半信半疑点头,“你不要看那些黑粉骂你的话啊,你很好,你微博私信留言功能关了没有?”李予安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我告诉你,你就是性子太软,你就不能太惯着他们,那些黑粉就只会随着风向骂你!”何情处理这种事情得心应手,也不太放在心上。
“谢谢啊,还有刚刚你在记者面前替我解围,最近的确状态不太好,”李予安挂着笑伸出双手附到何情撑在桌面上柔软的手面,两根大拇指指腹在上面滑着。
何情倒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几声邀请到,“一会儿经纪人难道给我放假,我回家吃饭,上次答应的,你要不要一起?”
“哎,你这手上的创可贴怎么回事啊?你这又不会做饭什么的,拍戏受伤了?”何情举起来上下看了看,单纯地说出自己的猜测。
李予安看着手臂几乎可以忽略掉的肉色创可贴,这种很隐形,不仔细绝对发现不了,但现在还是被注意到了。
李予安松开手假意去拿桌上放着的一杯无糖柠檬水,递给何情,“本来想着学着做饭来着,一不小心被刀伤着了,琦琦刚买的,喝吗?”
“嗯,谢谢。那就当放松了,总这么绷着也不是回事儿啊,而且我妈都说了好几次想要见你了!去嘛去嘛!”何情反手握起李予安的两只手上下撒娇似地晃着。
李予安也能听出来何情的好意,便答应了。
换了服装又让助理去给何情母亲买了些礼物,就坐着何情的车去了她母亲家。
进去时李予安略显拘禁和约束,一直躲在何情身后,何情跟母亲介绍了,不得不才站到她面前,她不是摆架子不想和一位农村妇女打交道,而是今天脑袋像被板擦清除一样,全部空白,不在状态,什么都激不起她思考应对的能力。
“阿姨好,我是李予安,哦!这是我给您准备的薄礼,还请您收下,”李予安也没有像平常开心笑时眼睛弯弯的,眼睛微动眨着,看起来就是一副分神的状态。
“这就是情情常说的安安啊,你看,长得就是一副讨人喜欢的模样,真漂亮!”说着就主动过来牵起她的手,接触到陌生人李予安下意识想要躲开,可抬眼看向阿姨即使有些苍老但仍和善慈祥的脸,还是停住了,对上阿姨的视线,强着打起精神,挤起笑容,主动跟她找话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