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莱特林的女级长》缭缭神乡

5、因为你们怕麻瓜 既来之

　　既来之则安之是一项优秀的品质，就像伍尔德在麻瓜世界里那样，就算无法决定自己的出身，无法决定自己的父母，仍然做到了同等年龄孩子中的最好。

　　因为是斯莱特林的第一个新生，所以有很多位置可供选择。伍尔德找了一处靠后一些，离二年级老生没那么远但又不直接相邻的地方，无视那些或厌恶或不屑火幸灾乐祸的无声打量的视线，拖着腮观看分院典礼。

　　继自己之后，一个叫欧林·阿克西利的男生被分到拉文克劳，穿着手作袍子的苏珊伯恩斯去了赫奇帕奇......又几个人之后，一个叫拉文德·布朗的小女巫去了格兰芬多，成为今晚第一个被分到格兰芬多的小巫师。

　　伍尔德看见赫敏、纳威与乔吉时不时同情又紧张地望向自己——是的，几个人又开始紧张了——并不是总会被分到一个学院就没事了，现成的例子，要是被分到斯莱特林可怎么办呢？伍尔德向她们挥挥手，示意不用担心自己。

　　过了一段时间，姓氏从B来到了G，赫敏如愿以偿去了她叨念的格兰芬多，她发出如释重负的叹息，后来纳威也去了那里。马尔福和他的两个跟班先后来到斯莱特林，他们找了最靠前，离伍尔德最远的位置，尤其是克拉布，向伍尔德露出险恶的表情。伍尔德报以一个期待的笑容。

　　斯莱特林长桌越来越满，一开始所有人都零散落座，后来人稍微多了起来，就衬得伍尔德身边都空出来一块。帕金森和格林格拉斯小姐都到了这里，还有几个拿鼻孔朝天的男生，恨不得把“老子很尊贵”几个大字印出来裱在身上。当然，除了他们，还有不少人，看上去至少没那么讨厌，但面对这些骄傲的少爷小姐大多会露出畏惧或是恭敬。

　　“哈利·波特!”麦格教授喊出一个名字，全场都安静了一瞬，这种自带特效的出场颇有排面。哈利是个看上去挺文静可爱的孩子，和赫敏说的一样，外表上确实看不出什么能打败伏地魔的伟力，他的表情无不诉说着紧张不安。在分院帽喊出格兰芬多后，红色旗子下的长桌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

　　那一瞬间伍尔德不得不承认自己羡慕了。看看自己吧，左右两边的位置还是空的呢。帕金森小姐每望过来一次，就带着嘲讽剜自己几下。

　　这时候已经没几个人了。乔吉斯托克被分到了拉文克劳，最后一个叫布雷斯·扎比尼的褐皮男孩来了斯莱特林。不好意思，这个时候就只有伍尔德身边还有空位了。当然，马尔福身旁也是可以选择的，如果有谁愿意和一个浑身都沾满血的幽灵来个亲密贴贴——那个自称巴罗先生的幽灵自飘到他们身边后就一直坐在那里，使马尔福如坐针毡。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扎比尼并没有皱紧眉头，他甚至向伍尔德点头打了个招呼。尽管伍尔德觉得那种眼神有点像领导视察。

　　麦格教授卷起羊皮纸，拿着分院帽离去了。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是个蓄着白须的老人，他站起来笑容满面地向学生们伸开双臂。“欢迎啊！”他说，“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

　　伍尔德猝不及防地对这种发言感到一阵错愕。斯莱特林长桌上，有人皱眉，有人惊讶，有人直接点评道：“疯子”，还有人嗤笑“他再疯疯癫癫，也是公认的最厉害的巫师。”这句评价来自扎比尼。他说完这句话后，就自负地收了口。

　　这伍尔德倒是认同。不论怎样，邓布利多校长用孩子气的表现拉近了和学生们的距离，而他无论表现得再孩子气，他都是受人尊敬的强大巫师。不论他是故意这样还是强大给予了他随意展露真实自己的自由——不可否认现在的伍尔德对这位邓布利多并没有产生多少好感。不过如果站在上帝视角，好感都是对比来的，几天后的草药课和魔法史课结束后，她倒会真实地觉得邓布利多其实很不错了。

　　校长坐下后，各种食物神奇地从桌子上凭空冒出来，伍尔德才发觉只吃过早饭的自己已经很饿了。这里的伙食比家里好一百倍，而且除了特殊课程外没有学费...她专注地吃饭，一开始也没有人找她聊天。周围的同学开始攀谈，他们的话题大都从介绍父母与家族开始...有一说一，只要他们不来找自己的麻烦，坐在旁听一耳朵，对初入魔法界的人了解点历史和八卦没什么坏处——要是这些人没那么多毫无信息量的大话的话。

　　马尔福一会儿炫耀自己的父亲，一会儿又讲到自家的花园迷宫和白孔雀，一会儿惋惜第一学期不能带扫帚，声音大得连离他最远的伍尔德都无法忽略。

　　“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叫埃米·宋。”

　　对面两个男孩子的对话引起了伍尔德的注意。

　　“是吗？宋？我没听说过这个姓，你们家族怎么样？是来自英国的吗？”问的人可能倒没带什么恶意，不过若是回答了意料之外的答案显然它可以随时变为恶意。

　　“额...额，我想还不错。但..是个，小家族，我想你没听过也很正常。”另一个孩子磕磕巴巴。

　　“那你的爸爸妈妈都是做什么的？”

　　“他们都，啊，在魔法部工作。”埃米宋的表情飘忽。

　　“是吗？我爸爸在伤情司，他们在什么司？”

　　“神秘事物司。”这次倒回答得很坚定。

　　“诶？那很不错啊。我爸爸说神秘事物司的职员都有聪明的脑子，我打赌你的成绩一定会很好，因为你一定也继承了他们的聪明。”

　　问话的孩子看上去已经完全相信了，他开始和对方聊起天来。坐在伍尔德身旁的扎比尼忽然一声冷笑。

　　“埃米，你的家族族地在哪里？”

　　“啊，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发源地不是吗？哪怕再小再落魄，也会有传承。”

　　伍尔德敢说她从那个被盘问的男孩子脸上看到了一滴汗。

　　“啊，啊，是啊，我们家在。”他翻着眼睛，看上去在竭力圆一个合适的答案，“北爱尔兰的一个岛上，不是很大——”

　　“是吗？那你们家族有多久的历史？曾和那些家族交好呢？”

　　对面的孩子面色苍白，停了好久才挤出几个词：“其实我的祖先是从，从...从冰岛来的，所以。”

　　“那可真是少见。既然这样，在十八世纪以来，你们家族的政治立场又是什么呢？”扎比尼用淡漠的语调打断了他的辩解，“既然你们家族在魔法部担任职位，就不可能完全不做出表态，对吗？”

　　埃米·宋完全懵了，他张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噗。”伍尔德没忍住发出一声笑。哎，这又有什么必要呢？何必这么虚伪呢？谎言总有被戳破的时候，到那时因一个谎话获得的虚假友情终究会离你而去。再说了，家境再坏能有多坏？麻瓜贫民窟的伍尔德·安吉尼亚不是在这儿给你托底吗？当你竭尽全力为自己找补的时候，你就失去安吉尼亚小姐的好感了。

　　当然，对方可能并不需要安吉尼亚的好感。

　　扎比尼切下一块羊排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像是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个人。和宋聊天的男孩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他脸色不是很好看。像是急于找回面子，他冲发出轻笑的伍尔德挑眉：“怎么？你是纯血？”

　　“问问题前不先自我介绍，这就是你的礼貌？”

　　“呵。我叫格力·格林，我的父母都是巫师，你呢？”

　　“格林家族？我没听说过。不过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它一定有很悠久的历史和辈出的人才吧？来，跟我讲讲多有名望。族地在哪里？政治立场又是什么？”伍尔德随意发问。你说自己是纯血就是了吗？走流程证明一下自己不过分吧。反正伍尔德不是纯血，她不需要任何证明。

　　据她观察，这个格林虽然想找认同感，但欺软怕硬，不敢去呛扎比尼一声，也不敢去贸然和对方搭话，显然低了对方一头，只能算个小喽啰。

　　“......我们全家都住在康沃尔郡，我太爷爷是博通魔法纺织厂的投资人之一....政治立场——”格林说到一半，四周响起一阵低笑，显然有不少人觉得只是一个太爷爷投资了一家纺织厂，能被当成功绩来说道也是绝了。他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脸上腾起一抹红色，“不对，我凭什么告诉你？你父母又是什么？”

　　“显而易见。”伍尔德将手中的豌豆肉汁放下，抿了抿嘴，“他们都是麻瓜。”

　　“你们最害怕的麻瓜。”

　　......说完这句话，伍尔德觉得从自己身边开始，似乎整个斯莱特林长桌都安静了那么一瞬。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没事吧！”格力格林爆笑，“是泥巴种这件事已经使你疯了吗？”

　　“麻瓜确实很可怕——我是说，他们愚蠢和肮脏得让人害怕。”旁边一个二年级的女生轻蔑地评价。

　　“是吗？可如果巫师不害怕麻瓜，那为什么又要躲着他们呢？”

　　“巫师从来没有躲着麻瓜！想想吧——神秘人和他的手下杀死一个麻瓜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轻松！”

　　“哦？这么说你很向往跟着神秘人一起杀麻瓜咯？”伍尔德若有若无地朝校长席看去。

　　“我、我可没这么说。”格力格林声音低了一下，心虚地瞟了一眼校长，“麻瓜们肮脏蠢笨，要是巫师想杀麻瓜，还不是动动手指！只是因为同情！”

　　哎，怎么说呢。这发言太惊世骇俗。在这些以血统为荣的小孩子心里，差不多就类似于“我的爸爸妈妈都是流浪汉，但是流浪汉又脏又病，他们沾到你一下，你就要洗好久”——所以得出结论：你们都害怕流浪汉。

　　但伍尔德是真心觉得巫师在一定程度上是受麻瓜影响并跟随麻瓜变化的。这从她预习《魔法史》的时候就露出端倪。

　　《魔法史》在伍尔德看来是编纂相当糟糕的一本书，它既不是严格的编年体，又不是纯粹的纪传体，整体结构乱七八糟，好像是想到哪儿就写上一笔。但它作为一年级的教材，实际上简单概括了从公元前到近代魔法史上的一些大事——对于在学校里已经学习过欧洲历史的伍尔德来说，通过对比不难发现魔法史所有的重大转折，实际上都和麻瓜们的社会发展有关，或者说全部是被麻瓜的社会发展推动的。

　　在巫师脱离祭祀、神使等职位，真正组成统一团体的时候，恰好是西罗马帝国的统治被推翻之后。在那之前，巫师在麻瓜中优越的处境比起现在的无声无名不知好了多少倍。

　　被巫师界尊为祖师的梅林，根据确切考察，若存在，则最有可能在公元500年左右。而事实上，这之后的中世纪，得到麻瓜贵族赏识的巫师与落魄的巫师间不知差了多少待遇——比如被猎巫运动迫害的女巫与被贵族青睐的炼金术师。而这段时期也是各种法术蓬勃发展的阶段。

　　工业革命与资本主义发展的近代，麻瓜们有了自己的创造，他们不再依赖巫师。而巫师这个群体也彻底销声匿迹了起来。

　　所以，在巫师与麻瓜这两个团体的博弈中，到底谁是赢家？

　　伍尔德其实不太能理解。魔法是一种奇幻、引人向往的力量，仿佛上天赠送的礼物。而拥有这天赐礼物的群体，却如此愚蠢自大，故步自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