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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被收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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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王秀领回来林笙的时候
顾沉生辰那天王秀一早就驾着牛车到了镇上,第一个去的就是锦绣坊。她得去交绣好的布料,然后领接下来半个月的任务。
虽然是农户,但因为王秀夫妇就这么一个儿子,俩人又都是勤奋的人,还年轻健康,也都是能干活的好手。
王秀,也就是顾沉他娘。自己也是一个女强人呢,虽然她长得并不柔美,嗓门也大,看着跟一般妇人并无两样。
但居然还是镇上那家生意火热的布庄,锦绣坊的签约绣娘呢。
当初知道这一真相的顾沉可是震惊了好一阵,对王秀崇拜的五体投地。
主要是王秀干活麻利,做饭下地都干得好。粗活也能干得来,而且她那大嗓门实在是不想会刺绣的人,真是没想到她那双布满茧子的手,拿到针线一下子变得那么灵活。
无论顾沉看几遍他娘绣东西,他都会再次震惊。
要不是供顾沉读书,估计他家也能像村长家一样盖起瓦房了。
毕竟他娘每月可是有一两银子的进账,除了村子里一家卖豆腐的,这在村子里可真是妇女中独一份的。
至于他爹,更是干活的好手了,他爹叫顾成,约莫着有一米八的大个子。
由于成年在地里劳作,皮肤晒的黝黑发亮,浑身的腱子肉结结实实的。
他家种了不少的地,旱田就有12亩。其中10亩种的是麦子,剩下2亩地种的是红薯。
还有4亩水田,加上小河边一处湿地种了一块莲藕。这林林总总的可是不少。
他爹还会去山上砍柴,劈好捆成一摞一摞的,半个月就驾着牛车去镇上卖一次。
柴火虽然不值什么钱,一次卖完一车也就赚能赚300文,但是这从山上砍来的柴也没有成本。
就是出点力气的事,而顾沉他爹顾成,最不缺的就是力气了。
王秀来到了锦绣坊。
这锦绣坊不是特别大,就一间小铺子,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各色各样的布料。
要想买成衣,还得量身定做。铺子里只有一个掌柜和一个小二。
小二先看见王秀:“婶子,这离交单的日子还有几天,怎么今天就来了。”
说着就顺手接过王秀手里绣好花纹的布料。
按照惯例随意检查了两下就放进铺子里了。
王秀笑意盈盈地答道:“还不是家里那个小子,今儿个是他14岁生辰了,又要吃这个又要吃那个的。做父母还不得紧着孩子来。”虽然是埋怨的话,但人人都能瞧出来王秀对孩子的关爱。
“孩子生辰又不是天天都有,庆祝生辰自然得你这做父母的掏腰包啊。”
“我小时候我爹娘可没像婶子这样好,还费心一番来镇上买东西,生辰依旧得干活儿”小二才就十七八岁,说话也是孩子似的。
“小王可莫伤心,你小时候大家家里都穷,可没几户人家能给孩子过生辰的。现在也就是万岁爷仁慈,大家日子都过得好了。你这在锦绣坊当差可是个别人都羡慕的活计。”在王秀眼里,王小二也还是个孩子,就劝慰了他一番。
“婶子,我省得”小二也就是说笑而已,怎么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往心里去。
“孩子生辰可要扯匹布给孩子,做一身新衣裳穿?”因着是自家绣娘,王秀在锦绣坊拿布都是按进价给的。
“这是自然,半大的少年一天一个样,我家那小子衣服总是穿着穿着就小了,自然是得从新给他做衣裳。”
“那婶子您就自己挑着看吧,看上什么就直接拿,去掌柜那里结账就行。”小二见有客人上门,就急忙迎过去了。
“小客官,可是要买布料,无论是布料还是成衣,咱家都是这镇上最好的”
“你们这儿还收绣娘不?”小小孩子跟小二
问。
“你家里有会绣活儿的绣娘吗”他们店铺的确缺绣娘。
“不是我家,是我,我会绣,我娘是绣娘,她教过我。”这小孩子胆子还不小,这话让在铺内挑布料的王秀听见了,循声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哥儿,不卑不亢地站在王小二面前。
小孩子脸就巴掌大,一双眼睛黑葡萄一样,灵动又有神,五官精致得很。就是太瘦小了,约莫着也就10岁。
“这,小孩儿,你这也太小了,我们家绣娘是不要小孩子的,至少也得及笄的女子和小哥儿。”女子和哥儿及笄是16岁。
没想到听到一二这一句不要他,这水灵灵的小孩眼泪瞬间就从眼眶里滑落了,顺着白皙的面颊、尖尖的下巴掉落到领口里。
王秀是做父母的人,最见不得小孩子这样的可怜样子了。
“哎呦,我的小乖乖,这是怎么了,不哭了,不哭了哈”说着王秀就走到小孩面前了,抬起手轻轻给小孩子擦掉眼泪。
没想到本来默默流泪的小孩在王秀安慰他之后变成了嚎啕大哭:“娘,我想你了。”哭的鼻子都红了,还一直喊着娘。
王秀可真是听不得这么好看的小孩哭成这样。还哭着喊娘,这不是往她这个当了娘的心里插刀一样难受嘛。
急急忙忙拿了一匹布就领着小孩去买糖葫芦了。
小孩吃了糖葫芦就不哭了。期期艾艾地对王秀说了自己的事情:“我家本来在南方,我爹是个小商人,我娘是布庄的绣娘。”
“那现在你爹娘呢?难不成跟爹娘是走丢?”
“我……我爹娘……我爹被一个贪官诬陷说他盗卖私盐,那贪官就是想把我爹押进大牢,然后把我家的钱全都收为己有。”说着小孩又哽咽起来。王秀拍了拍他的背,“这狗贪
官就该下地狱,罪该万死。”
“我爹娘实在没有办法了,就带着我一路北上,想换个地方重新来,结果……路上遇到山匪,爹娘全都被歹人杀了。”说到这里小孩实在是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王秀又安慰了好一阵子。望着小小的孩子,犹豫了一阵子还是对他说:“我家小子正好缺个书童,你要是不嫌弃咱们农家,你就跟着我回家吧。虽然不可能有山珍海味,但也不会让你饿着肚子。我就把你当自己的亲生孩子”
“真的吗?我要有家了?”小孩子听闻抬起头望向王秀,灵动的眼睛里闪着泪花,直接把王秀萌化了。本来犹豫不决的心变成坚定不移。
“当然是真的,我家就一个小子,你去了后就有一个哥哥了,哥哥肯定很喜欢你。”
其实王秀心里有些隐秘的想法,这小孩虽然小,但已经长的水灵漂亮了。等到长大,要是能给自家香儿当媳妇是再好不过的了。养在自己身边那就更好了,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自己更了解。
而不知在他怀里哭泣的小孩眼里闪过阴谋得逞的笑容。
王秀带着小孩子去了五香斋。“笙儿,你有什么想吃的没。婶子给你买。”
林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在各色糕点是转了一圈,然后在自己最喜欢的桂花糕上停顿了两秒。最后再低着头假装胆怯:“我没什么想吃的。”
“你这孩子,想吃什么就跟婶子说,咱现在也是一家人了。”
“婶子,我真没什么想吃的。”林笙虽然这么说着,但他的圆溜溜的眼睛一转,又不经
意在桂花糕上一瞥。
这在王秀看来就是这孩子想吃但是不敢开口要。心里又可怜了林笙一把。
“笙儿是不是想吃桂花糕,你香儿哥哥正好也最喜欢桂花糕了。”
“香儿哥哥会不会不喜欢我啊?”林笙又开始扮可怜了。心里默默唾弃自己可真是个绿茶。
“怎么会呢,你香儿哥哥可是个好孩子,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分享,你这么可爱,他肯定喜欢你的。”
“老板,桂花糕拿两盒包起来。”一盒桂花糕就6块,平时也就买一盒。这次有林笙这个可怜孩子跟着,王秀难得大方一会。
“好嘞,客官马上就好。”小二麻利地把两盒桂花糕用一块蓝色的布打包起来了。
王秀有点肉疼的从钱袋里拿出120文给了店小二。然后领着林笙又去买了两串糖葫芦。又去给林笙买了些小哥的东西,毛巾、洗脸用的木盆、梳子这类的东西。
最后又从牛车上拿下一个食盒,买了碗馄饨带回去给儿子。
回去的路上,两人坐在牛车上,林笙靠着王秀看着乡村路上的风景。
坐在颠簸的牛车上也消磨不了他内心的激动,望着一片绿油油的农田,他只觉得未来的生活一片光明。
风带来麦子微熟的香气,林笙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口腔里仿佛也染上了新麦的清香。
其实林笙刚刚说的都是谎话。他的身世比他编出来的还要不堪,这一直是他内心的秘密,深深埋在心里。
望着远处的白云,他的思绪被拉到很远的地方,回到了他很小的时候。
“娘,我想跟你一块睡。”小小的林笙拽着他娘的手,不肯跟着小丫鬟去小屋子睡。但他娘可没空搭理他个小孩子。
“翠儿,赶紧把他带走。真是烦死人了一天天的。”叫翠儿的小丫鬟赶紧半哄半抱地把小林笙带去她的小屋子。
小林笙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到晚上他娘就不允许他去找她玩,也很少跟他晚上一块睡觉。
就算白天他娘也很少有空陪他,一般都在屋子里睡觉。
要是不小心把她吵醒了,一顿打骂是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