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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扫六合,仍霜草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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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烟转身躲过那扑面而来的龙尾,随即双手一挥,将水渊召回,又将水剑化为水墙,死死挡住了那袭来的巨尾,澹烟又闻到它臭气熏天,不禁干呕了一下。
与此同时,却从地面而来有一股强大的气流携她飞起,还捆绑住了她令她动弹不得。
是那七人所施的功法,这九宫夺魂阵里都是什么歪门邪道?果然什么样的老大就什么样的小弟。
澹烟被那股气流推着越升越高,片刻后推着她的气流忽然消失,她直直的向下掉落,低头一看,下面那蝎首正张着大嘴等着她。
澹烟道:“好大的胃口。”
她正欲施剑破法,却忽然远处有一白鹤飞扑而来,那白鹤在蝎子口上方稳稳的接住了她,澹烟只觉白鹤羽毛软软滑滑,触感极好。白鹤带她飞到岸边,把她轻轻放到了地上。随即又直奔那坐地的七人而去,一扇翅膀,有三人被扇出了数丈远,又一甩头,将另外三人扔到了远处的海里。
转瞬之间那七人阵法就被破除,捆绑澹烟动弹不得的气流也散去。
白鹤确认澹烟的束缚已经解开后,又回到了澹烟身旁。
“我变鲛人,你变白鹤。谢逸飞,我俩还真是心有灵犀。”澹烟看着那白鹤说道。
只见那白鹤摇身一变,果真是那谢逸飞,谢逸飞竟已经功法高到可化为灵兽了。
“你如何知道是我的?”谢逸飞盯着澹烟,抖了抖衣袖问道,目光中隐隐含着期待之意。
“和你那扇子上的白鹤长的一模一样,一眼就认出来了。”澹烟轻飘飘说道:“你何时来的?”
“在你大喊—行不更名 ,坐不改姓,我叫鸢尾的时候。”谢逸飞模仿着澹烟的语气说着,最后念到鸢尾的时候也情不自禁笑了出来。
澹烟咳了一下,眼睛咕噜一转:“反正名号这种东西都是虚的,留个假名号又如何?”
“如何,你还不变回来?”谢逸飞又继续问道。
“我要那妖兽从此三魂六魄都害怕鲛人,牢牢记得他是被鲛人杀死的。你再变回去,携我飞至海上。”澹烟语气变得坚决狠厉。
“合着把我当座驾了。”谢逸飞说。
二人几句话的功夫,那妖兽已张了那血喷大口,朝二人直直而来,只见地面上碎石、乱草都被它吸入了口中。
谢逸飞化为白鹤,一个灵巧斜身,避过了它的攻击位置,携着澹烟到了海面上的半空中。
朗朗乾坤白日下,一白鹤身上坐着一条鲛人。
风起四海,尘缘牵连。那浅蓝色的鱼尾配上白鹤雪白的羽毛更加柔和夺目。如仙亦如画,如幻亦如梦。
妖兽转身又奔着二人而来,作势想继续吸二人入腹。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水灵,现。”澹烟双臂一张,召唤着什么说道:“既然你胃口这么大,本姑娘今天就如你愿,喂饱你。”
澹烟话语刚落,只见海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那漩涡又飞速从海面上直直升起,变得上通天际,下达海底。
她指着那蝎首张开的大嘴,喊道:“水灵,去那。”
只见那巨大的海水漩涡一下改变了方向,弯折着向那蝎嘴奔腾而去。
苦海无边,那妖兽被巨大的力量狠狠压住,想闭嘴也已闭不上,源源不断的海水通过那血盆大口不停进入它的身体。
最后它承受不住那痛苦,紧阖双眼,漫天的乱窜摆尾,澹烟仍没有停止施法,妖兽跑到哪里,水柱就跟到哪里。
同时澹烟的眼睛开始泛出一抹诡异的湖蓝色,衬得她整个人妖冶艳丽。
那妖兽的龙身终于承受不住如此多的海水,逐渐开裂,越来越多的黑血从它的鳞片之间渗出来,从一滴一滴变为瓢泼大雨悉数滴入了海水中。
谢逸飞见状挟着澹烟到一石头上,化为人形,看着澹烟说道:“可以了。澹烟。”
谢逸飞初初见澹烟时觉得她清水出芙蓉,绝世独立。
而此刻的她完全不同,她的发色变成了墨蓝色,眼里闪着蓝色的光芒,嘴角嘲弄般的上扬。他觉得此刻的她摄人心魂,似乎让人不自觉的想靠近,好似万物都应由她所控,为她所臣服。
澹烟对谢逸飞的话语丝毫没有反应,并未停止施法,不仅水柱不停的灌向那妖兽,而且还有许多水柱化为宣纸般薄的剑片一剑又一剑的划向那剩余的七人,千刀万剐中七人已经通体是血。
谢逸飞感觉到情况不妙,右手一抬,化出了一坨黑烟,将那黑烟注入澹烟体内。
澹烟周身散出了许多水雾,那是水灵之力在逐渐消散。片刻后,那自海中而来的漩涡霎时回到了海水中,海平面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那妖身已承受不住如此多的海水,上半个身子直 接炸裂,剩余的下半个身子溅出巨大水花向海底沉去。
澹烟眼眸中的湖蓝色也已散去,眼前一花,失去了意识。
谢逸飞扶着胸口也是筋疲力竭的样子,勉强着走到澹烟身旁,扶住了即将昏倒的澹烟,但体力不支的他也靠着澹烟昏睡了过去。
昏睡之时,在万千思绪中,澹烟狠狠抓住了一条。她想起来了,自己真的见过谢逸飞,怪不得谢逸飞曾经用一副:“你应该记得我才对。”的表情看着她。
那是去年的某一日还是前年的某一日?
她记不清楚了,日复一日的时光对她而言真的太久了,她早已模糊了一年和两年的区别了。
那日,太素派上课本的内容虚虚实实还枯燥无味,她实在无法忍受,趁着讲学师父也昏昏欲睡,她便偷溜下了山。
听闻山脚下新开了间面馆,面香十街。她连跑带跳到的时候已是午时,面馆内满满登登都是慕名而来的人。
“香气四溢,名不虚传。”澹烟叹道,她口中已经横生了许多口水,肚皮也开始委屈的咕噜咕噜。
但澹烟环视了一圈并未看到有空桌,心里默默打了退堂鼓,想要不要晚一些再来。
小二机灵的跑过来,指着一空位说道:“姑娘,吃面是件快事,那里有个空位置,虽说是拼桌而坐,但那位公子也快吃完了。待会面上来,估计他也差不多走了。也无大碍。”
那公子背对澹烟而坐,她看不清那公子的相貌。只见背影挺拔,风姿绰约。他身穿白衣,肩颈处与袖口处绣着规整黑纹,想来定是个翩翩少年郎。
澹烟看那公子面碗里的面只剩了几口左右,觉得小二说的甚有道理,便挥舞着衣袖边走边说:“无妨,甚好。”
小二又跑到那男子面前,对着那男子说道:“这姑娘饥肠辘辘,公子看,可否行个方便拼个桌给她?”
那男子抬眸看向澹烟,眼里流过一丝微光。
果真是个翩翩公子,一双桃花眼风华流转,挺拔的鼻梁又增了几分威严之感,微扬的嘴脸却加了几分轻松灵动。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澹烟看着他眼中闪过的流光心想,他这是在诧异,可在诧异些什么?莫不是在也在诧异澹烟的容貌冠绝?
她心想不行,要淡定,不就是个美男子么,比这更惊艳的也见过不少,不至于如此,于是若无其事的坐了下来。
那男子看了看坐下的澹烟,对小二说道:“可以,我无妨。”
小二呆愣了一下,澹烟心生了丝丝尴尬,一激动忘了人家还没答应,自己居然就先坐了下来,为了掩饰心中的不安,她看向其他处,并未直视那男子。
小二马上笑脸覆面,问澹烟道:“姑娘可有忌口?”
“没有,上一碗招牌面,来一碗茶水解渴即可。”澹烟心下感谢小二的机灵与恰到好处的开口,不然这尴尬的气氛真不知道如何缓解才好。
“好嘞,我这就去拿茶水,面稍等片刻,速速就来。”
说完后,向着后厨喊道:“招牌面,加一碗。”
小二随即去掌柜处拿茶水过来,边走边回身看着两人,那男子风度翩翩,女子清新淡雅。二人气质出尘,与其他食客风尘仆仆的样子大相径庭。
小二一边拿着茶壶,一遍对掌柜说:“郎才女貌,真是般配,掌柜的,说不定今天我还能做个月老,有赏钱么?”
掌柜的停了拨弄算盘的手,斜楞愣的看了那小二一眼道:“又不是给我做月老,跑过管我要甚赏钱。”
小二嬉笑着说:“掌柜的,你看看那二人,风流少年郎玉树临风,林下风致女郎清新脱俗,月老来了都要叹上一叹。”
掌柜的看了一眼,冷冷说道:“快去干活,别耽误了生意,净关心那没用的。”
小二笑着应声:“得令,这就去。”
小二转身离开后,掌柜的又不禁看了人群中的二人几眼,喃喃说道:“还真是一对璧人,都是天人之姿。”
澹烟看着面前这个男子觉得他虽然长得好看,但恐怕额内是多少有一些隐疾在的,因为那男子吃面条居然是一根一根吃的,甚至最后半根半根的吃,而且喝面汤宛如在品茶,每撮一小口还要回味半晌,澹烟这边看的惊的都快掉了下巴,那公子仍旧旁若无人的这般。
小二上了面后,回身也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心道:“这红线八九不离十了。”
澹烟暗叹按这公子吃面真是奇怪,想来等自己吃完了,他都吃不完。不管了,自己吃自己吃的吧,于是聚精会神吃起了自己那碗面。
面汤纯正,面条劲道,大块的牛肉也足够有嚼劲。不愧她逃课出来也要尝一番。
可在她正埋头苦吃之时,忽然有人狠拍了一下她的桌子,那力道之大带着面碗都一颤,还有几滴面汤洒到了她的脸上。这,吃个面遇上抢劫闹事的了?
她抬头看去,定然不是抢劫的,因为面前站着的是个女子,淡红色的一袭锦衣,上还衬着金色的丝线,张扬华丽。那女子本就圆圆的大眼睛此刻更是怒目而视。
澹烟想了又想,不认识此号人物,也不曾得罪过此人。看这鲜艳的穿着,也定然不是太素派中的人,那缘何要这般看她?感觉自己好像杀了她全家一般,她为何如此火冒三丈?
“谢逸飞,你就是因为她不心悦于我的么?”那女子回头对对面的男子说道。
澹烟看了看四周,原来不知何时,店内的食客已经走了许多,有许多桌子已经变得空荡荡的了,想来是这女子误会了她与这男子同桌而食是因为结伴而行。
就在澹烟刚刚搞清楚状况之后,那男子先开口:“是又如何?乔沐,我二人本就不可能。”
澹烟惊的更是脑子嗡的一下,呆若木鸡,这又是哪出?
那女子更是生气,又狠狠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澹烟面碗里的汤又洒出来了几分,这顿面,吃的很是憋屈,这女子也太没有礼貌了,这男子也太不讲究了。
灵光一闪,澹烟直视了那女子片刻,做出个不屑的表情,说道:“原来你就是他口中时常提到的那个女子啊,果真如他平日说的那般,蛮横无理,刁蛮任性,空有一副好皮囊,真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