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正如月光 许季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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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季言看着孟柏亦的背影走远，消失在远处的楼梯口，才发现背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绷起来了。
他回头通过后门的小窗户看了看教室里面，刘晨还在上面叭叭叭地讲，张常阳则一脸苦涩地看着刘晨，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张常阳侧过头来，正对上许季言的视线。
一时之间，许季言从张常阳的眼神里看出了像是积攒了几百年的怨恨。
许季言:“......”
张常阳:“......”
他俩对视了没多久，刘晨就发现了张常阳视线不在这的事情，看了看小窗外，就正好隐隐约约看到了许季言的脸。
“张常阳！”刘晨尖锐的声音刺破了张常阳的耳朵，惊得张常阳马上把头转了回来，看着台上脸色不太好的刘晨。
“那啥...晨姐，你听我解释，是许季言先看过来的，他先摸的鱼。”张常阳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好兄弟给出卖了，然而刘晨的脸色并没有好转，轻哼了一声，讥讽到“看你两的眼神这么深情款款，要不你出去陪他背书？看你也背不到，省的在这碍眼。还有许季言的成绩怎么样，你的成绩怎么样，你跟着他摸鱼，你跟的起嘛？你自己也不好好想想，天天跟着他摸鱼，还以为自己能摸出个什么前途嘛？”刘晨机关枪似的嘴又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起来。
教室那破旧的铁门本隔音就不算好，加上刘晨嗓门极大，那些话一字不漏地传入了许季言的耳朵。
许季言成绩在平行班里算是很好的了，班里的前5名，年级前80名，但和领航班的各位学霸比起来真的算不上好，在许季言刚入高中的时候，成绩是属于平行班里中等的那一类，他能有现在的成绩全靠自己爸妈每天给他拼命补习。
不过他本性还是爱玩的，可能是天生有个妈生好脑子，所以不管他怎么玩，成绩都不会掉太多。
许季言看着张常阳脸上的怨恨和悲伤交杂在一起，从课桌上拿起被他撕得书皮都没了的语文书从教室里缓缓走出来。
张常阳站到许季言旁边，背靠着墙，一脸哀怨地把语文书扔在地上。
“哎呦，老言，你真是人都走了还要害我，妖孽，拿命来！”说完就做出一个孙悟空拿金箍棒的动作。
许季言:“......”
论有一个有点神经的好友是一种什么体验......有点丢脸。
两个人打打闹闹，一节课过去也没背多少内容，下课铃打响的瞬间，两人迅速拿起早扔得老远的语文书，做出一副认真背书的样子。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刘晨就从前门拿着教师专用书走了出来，路过他俩时还不忘翻了个白眼，又继续快步离开。
虽然是初夏，天气还没有那么快升起高温，但在中午的食堂里，人山人海，一阵闷热堆在食堂当中。
今天上午最后一节课是英语课，他们的英语老师是新上任的年轻老师，叫林燕棠，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的，没什么威慑力，也不经常惩罚人，不像他们班其他科老师，扯着个村头广播般的嗓门，拿着戒尺随时准备收拾人，因而成为了高一六班广大女同胞们最喜欢的老师，而男生大多都觉得这个老师管不住他们。
林燕棠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拖堂，课上讲的全是干货，但总是觉得讲不够总会拖堂继续讲，被男同胞们取名“拖堂林天王”而女同胞们又觉得这个名字实在不适合这么一个温温柔柔的老师，所以综合决定，叫了“林天后”虽然还是很难听。
这节课不出意外，林天后又拖了老半天的堂才放他们下去吃饭，一听下课，本就按耐不住的人们，“嗖”地一下就蹿出门去了，如箭离弦，张常阳虽然学习上不行，但体育上是非常好的，抢饭还得看他。
许季言体育其实也不差，但就是懒得动，常常让张常阳带着帮他站位抢饭的使命去食堂，而他则慢悠悠地收拾好东西再下楼去食堂寻找张常阳。
许季言今天也是这样，走到食堂，那股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们四中的食堂分两个，一食堂与二食堂，双数的班去二食堂，单数的班去一食堂，二食堂是高一寒假的时候紧急修建的，食堂有些简陋还有些小，没有一食堂那么大和宏伟，以至于夏天的时候食堂里面十分闷热。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张常阳习惯站的那个队列，就看到张常阳顶着一张苦瓜脸，许季言这才发现，今天张常阳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居然不是第一个，前面还站了十多个同班的人。
许季言走过去，脸不红，心不跳地站到了张常阳面前，打趣到:“哟，今天我们的阳大儿发挥失常啊，居然不是我们班第一个抢到饭的。”张常阳心里一团火撒不出来，咬牙切齿地说到:“都怪一个傻x，刚刚我下楼的时候本来是跑的第一个的，结果下到二楼的时候，一个人跑得飞快，和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直接把我撞一边去了，然后又飞快地跑没影儿了，多半是跑去一食堂了，切，我看那人上辈子就是饿死的。”张常阳现在心中还愤愤不平。
许季言没有多想，只觉得好笑，随口安慰了张常阳几句，就继续排队了，张常阳的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没一会儿就气了，说自己要保持美好心态，身体是自己的，气死了没人替。
许季言和张常阳吃饭都比较快，没多久就吃完了，两人一般都喜欢吃完饭就往操场跑，看看有没有人踢足球，去参一个，今天也不例外。
操场上，中午烈日的阳光撒在足球场的假草上，人来人往，不少女生手挽手围着操场的跑道绕圈散步，这是大多数少女和姐妹的的饭后娱乐活动，大多都是为了来看帅哥或者美女的。
今天运气好，足球场上正好有一堆人正在踢球，张常阳人脉非常广，三个年级他基本都有人脉，他迅速扫了一眼那一堆人，锁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嘿！那个人我认识，走走走，老言，我们去踢球，让那个人参我们。”张常阳有些得意地说到。
许季言应了应，跟着张常阳走向那一堆人，看着张常阳和他认识的那个人说了些什么，那个人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许季言，犹豫了一会儿，眉头皱了皱，低声说了些什么，许季言听不到，但估计是让这个人有些为难的事情。
张常阳听了后也面露难色，又尝试说了几句，但似乎还是行不通，也皱了皱眉，走向许季言。
“额...老言，他们参不了两个人，说分不好队，只能参一个，要不我们不踢了，反正下次还有机会，我们先...”张常阳还没说完，许季言就摇了摇头打断了他，说到:“没事，你去踢吧，我现在也不是很想踢，我去找一下晨姐，背语文去。”
张常阳后面又劝说了几句，但都被许季言一一回绝了，一副铁了心要去找晨姐送死的样子，张常阳心想，这货真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只得答应了许季言，转身和那群人一起踢球去了。
许季言其实没打算去找刘晨，他只是不想张常阳太为难，便随口编了一个谎言，他离开之后，慢慢在学校里闲逛，学校有个小池塘，池塘旁边是竹林和凉亭，许季言正好逛到这里，池塘里的水有些黄绿黄绿的了，大概是有段时间没有换水了，但还算清晰，可以看见水下游动的鱼，许季言的视线随之向上，看见凉亭里似乎坐了一个人，正在低头看书。
许季言心想又是哪个书呆子，好好的休息时间不玩跑这看书，许季言定睛看了看，愣住了，是孟柏亦。
孟柏亦微低着头，视线在手中的那本书上不曾离开，许季言被孟柏亦的侧颜所吸引，分明的下颚线，雪白的肤色，碎发垂在额前和那双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很好看的清澈的眼眸，孟柏亦正抿着唇，许季言心想，这种绝世美颜没有被星探发现真是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许季言就站在一个池塘距离的地方看着孟柏亦发神，从孟柏亦的视角看是看不到许季言的，从他那看许季言的位置刚好被那些秀气的竹子遮挡住了，以至于他一直没有发现许季言。
他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许季言冒出这样的想法，高中十几岁正值精力旺盛的时候，不管怎么样，几乎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玩得来的朋友，而他认识孟柏亦开始，好像就没看见过孟柏亦有什么朋友，受伤了没有朋友来关心他，娱乐时间也没有朋友找他一起玩，这真是一件可悲的事情。
可这样的情况下，这样的孟柏亦又给了许季言一种清冷的感觉。
“冷月苍穹照，泠冽似水柔，浮云层叠亦，难隐清辉旧。天上悬明月，清辉照万方，浮云虽暂蔽，终不灭清光。”
许季言脑子里想出这一句来，这句是描写月光的，而孟柏亦此刻给他的感受正是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正如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