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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故人相遇 见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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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文,继续写两人现世相遇的故事
??(二)
??往生堂的客卿似是怔住,微风掀起裙摆,人影不动分毫。归终没再说话,静静站在背后。灯火摇曳,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阁下似乎与我相识?”
??钟离依旧背对着归终,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熟悉他至斯的归终不曾戳穿他极力掩饰的激动,
??“自然不曾。”归终薄唇轻启,“不过常闻阁下荡涤之名,如今见到真人,却发现传言不可信。”
??钟离似乎微不可见的吸了一口气,转身,就见那抹记忆中的身影站在树下,一如往昔,淡黄的眸子里挂着熟悉的笑意。
??“怎么,不记得我了?”
??钟离并未搭言,归终仿佛看穿了他的所思所想,提步向前笑言道:“你这个石头脑子不会转不动了吗,那把锁你不会还没解开吧?”
??“…”钟离无语,这个女人一向知道怎么堵自己的话。
??“什么时候回来的?”钟离问。
??归终思考了一下,“大概前几天晚上吧,最开始好像记不得什么了。”归终顿了顿,“我们要在这里叙旧吗?”
??钟离一笑,“当然不是,我们去…”钟离思考了一下,“我现在的住处吧。”
??归终无所谓地点点头。两人随即移步到钟离现在的住所。
??“今晚月色甚好,后院有个亭子,过去坐吧。”
??钟离看着一脸好奇对着屋子的陈设动手动脚的归终有些好笑加无奈,“这是原房主的陈设,与我的喜好有些…不同。”
??归终转头看着钟离,再看看某些过于…怎么说呢,过于花哨的布置,总觉得钟离说的,有些,过于委婉了。
??“我还以为这么多年你的审美变得连我都看不懂了呢。”归终捏着墙上一副过于写意的字画一角,“我很好奇这幅字的作者现在还能不能看懂自己写下的艺术。”
??钟离负手而立,“普遍理性而论,他认不出。”这幅字的作者曾在他手下做事,酒后狂草之作醒后实在难认。“不过当成一幅画作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归终亦然这般想法,“此人笔法飘逸,落笔看似无序却暗藏章法。我猜这个人平时亦是粗中有细,不拘小节。”
??“不错。”钟离点头。
??归终转头看向钟离,“先不提这个了,你之前答应我的酒呢?”
??“在留云洞府里,我这里只有璃月的桂花酿,要试一下吗?”
??“既是岩神相邀,那我就不客气了。”
??钟离笑,做出请的手势,“尘神赏光,不胜荣幸。”(商业互吹ing)
??两人移步院中凉亭坐定,此时正是月上中天之时,皎白的月光洒下来,给简单的酒菜涂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
?钟离给归终斟满一杯桂花酿,又给自己斟上一杯,“久违了。”?钟离如是道。
??归终端起酒杯与钟离相碰,“不长不短,已2000年。”酒液入喉,冰凉甘醇的滋味让人轻叹。
??“仿佛一切都没变呢,钟离。”归终看着眼前人完美的面容,“你除了气质,我看不到一点变化。”
??钟离嘴角上扬,“你同样和记忆中不差分毫。”
??“这不一样。”归终摇摇头,“我魂归地脉,时间停驻,你不一样。”
??“我亦难逃磨损。”钟离的神色中带上几分悲戚。
??归终眼色微暗,“跟我讲讲我死后的事情吧,我很好奇我缺了什么经历。”
??于是钟离开始给归终讲诉这2000多年里发生的事情,提起马克休斯的牺牲,若坨龙王的磨损,两人的心情一点点沉重起来。
??“若有朝一日我如若坨一般磨损失去理智,不如及早退位抽身,还政于民,让璃月人民提早适应没有神的时代。”
??钟离顿了顿,“我守住了璃月…”
??归终明白钟离后半句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归离集,三个魔神都没有守住的富庶之地。
??“归人复离…我也没能履行我对臣民的承诺。”
??两人相对无言,归离集一役,属实惨痛无比,归终只记得满天的战火,止不住的哀哭,她战至力竭而死也没能挡住强于己方数倍的强敌,若是钟离再晚来一步,只怕是…
??“幸好你当时来的及时,不然…我该谢你。”归终道。
??这话并没有安慰到钟离,“总归是我们的失策,我只来得及保住了一部分民众。”他救下了大部分归离集居民,却来不及救下眼前人。
??归终叹了口气,当年的事,两个人都只能点到为止。
??“我原想着跟马克休斯,若坨叙叙旧…可惜…”
??“有时间陪我去见见留云吧,我现在只怕爬不上奥藏山了。”
??钟离闻言眼神一变,“你的权能?”
??归终无可奈何的摊手,“如你所见,我没法用元素力了。”归终把手伸到钟离面前,“完全一点元素力都没有了。”
??钟离把手覆在归终手上,将自己的岩元素力灌入归终体内仔细探查。过了一段时间钟离把自己的元素力收回,有些疑惑说,“确实不同寻常,你体内没有一丝岩元素力。”
??“魔神复生前所未见,失去对元素力的控制也许是代价呢。”归终反而看的很开。“目前没有兵戈,我也不善战,不能用元素力就不用了吧,正好我也体会一下作为凡人行走人间的感觉。”
??“也好。”钟离点点头,“我现在也是一界凡人,倒可以一起游历璃月。”
??“好呀。”归终绽起笑容,“之前就说结束魔神战争后就要陪我去人间走走,这次你不能爽约哦。”
??“当然不会。”
??钟离心里默默,上次的承诺明明是归终爽约,当然现在的老爷子自然明白在这点上不能与归终辩驳。归终也知道自己先爽约却倒打一耙给钟离的行为有些不地道,不过嘛,钟离没有像之前一样反驳自己倒让归终有些心疼面前这个男人,一个人走过几千年,其中经历的事情,恐怕不是这么轻描淡写就能概括的。
??两人又谈了一些只有两个人才懂的话题,直到圆月偏坠。归终刚刚苏醒又连续奔波几日,又兼酒力发作,神色中不由带上一抹倦色。钟离敏锐的捕捉到了归终的疲倦,便提议让归终先休息,时间还长,有些话可以慢慢讲。归终自是答允。
??钟离带着归终来到卧房才意识到一个大问题,这间房舍一直是自己独自居住,寝具都是他平常用的,并没有多余的可以给归终。正想着就见归终利落的褪去月白外衣露出遮蔽曼妙身姿的底衣,钟离仿佛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迅速瞬移到屋外,动作之快反倒把归终吓了一跳。归终以为外面出了什么事情连忙披衣追出来,“出什么事了吗?”
??钟离摇摇头,有他在会出什么事。
??归终不解,“那你这是…”
??“男女授受不亲。”钟离硬邦邦的转头不去看归终在月光映衬下越发莹白的肌肤。
??“?”这是什么理由,归终疑惑,“这有什么?以前不是也睡在过一个洞天里?”
??归终澄澈的眼神不由得让钟离觉得是自己想法太龌龊了,在没遇见若坨之前是他和归终并肩战斗,有时乏了就挤在一张榻上休息的情况也不少,如今怎么…
??钟离面对归终的眼神还是败下阵来,乖乖跟着归终回了卧房,除了外衣躺在榻上。
??归终确实是累了,没多久就沉沉睡去。钟离却无比清明,看着身侧安睡的人儿心情复杂。
他感觉,这是一场梦,梦醒了,他就又会回到那个孤独的世界。可眼前的景象是那样真实,心心念念几千年的人真的回来了,他有些手足无措,一向睿智沉稳的岩王帝君却想不明白他现在纷乱的心绪是为何,明明两个人没有订立正式的契约,明明也一起前行几千年,明明记得所有点点滴滴,明明期盼着再次相逢,为什么,他现在的心情这么复杂,为什么和再遇若坨时的感受如此不同。归终,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身份?摩拉克斯如此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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