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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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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父亲已经去世很多年了,记忆中的父亲是一个斯文俊秀,体弱多病的男人。
父亲没有过于伟岸的身高,或许是是小时候跟着那个会所小姐出生的母亲四处流浪,没有人关心,使得他的身体极度缺乏营养,即使后来回到季家用着好药,好物养着,身体留下的病根还是没有得到改善。
他才十五六岁的时候,身高就跟父亲同等高了,那时他才发现,对他关爱有加的父亲也只是一个身体病弱,力量还没他大的男人。
父亲的长相随了那个他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奶奶,不像爷爷,反到是他,像是得到了隔代遗传,身上依稀有几分爷爷的影子。
爷爷对待这个没有任何预兆,突然出现的儿子,并没有多少的亲情,他有自己心中的爱人,却被一个会所出来的小姐算计着生了孩子,无论如何,他对这个孩子也喜欢不起来,只能给他良好的生活与无尽的物质,至于怎么当儿子的父亲,他是不知道的。
父亲还在世的时候,爷爷还是季家的掌权人,父亲对着这个严厉,杀伐果决的掌权人,想亲近又不敢亲近,快四十岁的男人,因为爷爷一个随意的夸奖却高兴得像个孩子。
父亲知道自己的母亲的身份,也知道爷爷对他的母亲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因此在季家不争不抢,不吵不闹,这越发让爷爷忽视他。
这种情况持续到了季辞风的出生,爷爷对自己的儿子没有多少重视,对自己这个孙子到是有一丝喜爱。
父亲的身体不好,他很小的时候,就被带到了爷爷身边教育,爷爷需要下一代的季氏掌权人,他这个孙子也是最好的选择。
在爷爷的教导下,他长成了一个跟父亲完全不一样的男人,反而越来越像年轻时的爷爷。
父亲死前,还是带着遗憾的,可能是遗憾没有得到自己亲生父亲的关怀与重视吧!
不可否认,爷爷对他的栽培和教导,他从小就接受最精英的教育,后来又去了爷爷待过的特殊部队,在那个特殊部队,他体验了生与死,身体的极致痛苦与神经的极致压迫还一一在目。
对这个爷爷,他有敬重,作为一个晚辈对长辈的敬重,有亲情,爷爷是目前这世上与他血缘关系最近的人,还有一丝无端的怨,怨他对自己的儿子那么狠心,对那祖孙两却偏心到骨子里。
季凌这辈子对得起林清婉,对得起陆初涵,对得起他,唯独对不起那个早逝的儿子。
墓碑前的少女还静静的站着,不喜不悲,只是眼睛盯着前方,让人看不出真实的情绪。
季辞风打开车窗,把一只手伸出窗外,蒙蒙的细雨不见声响,一些雨点落在了他手上,远处的少女还没有意识到下雨,一动也不动。
陆初涵身体上传来了寒冷,她才知道下雨了,针丝一样的蒙蒙细雨慢慢落下,她带着帽子,初时还没有感觉到下雨,手指带了微微湿气,她才知道下雨了。
她快步走到车前,打开门坐上去,这次她坐的是前座,季辞风看到她系好安全带就开车走了,他们没有再回陆家,直接回了别墅。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听到一句“你以后可以经常来”?
季辞风说出这句话就后悔了,他只是觉得少女应该很想自己的家人,不然不会在墓前站着那么长时间,连下雨了都没有发觉,他差一点就要下车去叫她了,看见少女过来,才停住了想打开车门的手。
他就是下意识的说出来了!
陆初涵才不想经常来的,谁愿意经常来墓园,她那么怕黑,谁知道墓园里会不会有鬼怪!
她只是就那么自然而然的站着了,状态一下子松懈了。
她随意回了一句“哦”,就没再往下说了!
别墅的佣人都还在,回到别墅,他们就各自回房间了,明天还要给季辞风的父母上坟,既然季辞风今天没有拂她的面子,明天她也要把该做的做好,合作的前提,是大家都要有自觉性,完成度才能高。
给季辞风父亲上坟的人有季家的几个小辈,昨天是她在阴冷的天空下,平行的看着墓碑,今天季辞风到是没有这样,众人拜祭完了就一起走了。
睡梦中的陆初涵突然感觉到了肚子往下坠的疼痛,她的月经一直是月初来的,过年的热闹和拜祭先人的惆怅让她暂时忘记了这件事。
她没有带卫生巾来,肚子还在持续性的抽痛,她的身体不算差,痛经的次数可能一年就那么一两次,没想到这次被她遇上了。
没有办法,她只能下床走到卫生间,在老宅的这几个晚上,卫生间的灯都是开着的,她也习惯了。
果然,内裤全部都被染红了,不只内裤,连外面的毛绒睡裤都被晕染了一片,她垫了几层卫生纸在内裤上,从衣柜里拿出拿出另一套睡衣准备去卫生间里换上。
这么大的动静,毫无意外惊醒了季辞风,季辞风听着悉悉索索的声音就醒了,醒来看到的就是微弱灯光下,一个身影在衣柜翻找,接着又拿出一套睡衣。
这么晚了,还要换睡衣吗,他不是很理解陆初涵的想法,被吵醒的烦躁让他问出口,“你这是要干什么”。
陆初涵听到这话,就知道季辞风被他吵醒了,她已经尽量减少声音了,甚至为了不吵到人,房间的灯都没有开,借着卫生间的灯光找睡衣,没想到还是把人吵醒了。
她略有些心虚“没干什么,我拿一下衣服”。
灯光不算明亮,她担心季辞风看到裤子后面的血迹,抱着睡衣,面对着季辞风,侧着一步步的移到卫生间,就把门锁上了。
她把换下的脏衣服折叠好,内裤放在睡裤里,特意把血迹的地方折到里面去,又把所有衣物拿着放在脏衣篮里。
季辞风看着少女鸭子一样的步伐,慢慢移动着,想不通为什么有人走路能这么僵硬。
卫生纸很软,不算薄,陆初涵垫了好几层,这次来的量很多,她不得不每个小时起床换一次卫生纸,不然会沾到内裤上,很不舒服。
肚子的疼痛,让她一直睡不着,她每次疼痛都会持续一段时间,这时候特别怕冷,她拢了拢身上的被子捂好肚子,只希望疼痛能快点过去。
在她第三次起床去卫生间的时候,季辞风忍不住又问了“你到底怎么了”,季辞风看得出少女虚弱的步伐,每次去卫生间都会捂着肚子,很明显是肚子疼痛。
这女人就不会找阿姨说一声吗?再不济告诉他这个室友去叫阿姨也行,这是想把自己疼死吗?
他没好气的说“你要不要叫阿姨”?如果陆初涵在求他一下,他就帮她去叫阿姨,也可以帮她找个医生。
陆初涵了解自己的身体,就算叫阿姨来也没用,几个小时后自然而然的就会好的,每次都这样,先是疼痛,做好保暖措施又变成难受,几个小时之后就会好了。
今晚她的确起了太多次,可能吵醒了季辞风好几次,她真心建议着季辞风,“我今晚有点事,要不你去别的房间好好休息吧”!她是不想再折腾自己了,就算要换房间,她现在也没有那个力气,只能让季辞风换了。
真是好心没好报,他以为自己是嫌弃她弄的自己没休息好吗?他是怕陆初涵疼死了,爷爷会伤心。
他不想问了,又不是他疼,他睡到床上,再也没有说别的。
换了三次卫生纸,陆初涵肚子也好多了,剩下那一点的难受不会太影响她的休息,最后一次换纸,她把纸垫得最厚,能够支撑几个小时了,睡到明天早上是不成问题的。
折腾了那么长时间,这次躺到床上,她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