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赢家》与知四季

6、邪教徒 利布蕾亚觉

　　阿尔杰思索着要怎么应对时，利布蕾亚已经蹲了下来，她不知什么时候从旁边的水手处拿了把短刀，蹲在了低下头的卢西娅身边，她用匕首挑起卢西娅的下巴，已经开始失神的琥珀色眼眸出现在她的眼前。
　　利布蕾亚清楚地感觉到这位女士的虚弱，她想要问的更多，心里忽然一惊，手抖了一下抽回了匕首转身避开了那差点和她对视的琥珀色眼眸。
　　她的动静有些大，引得阿尔杰看了过来。
　　“又怎么了？”阿尔杰故作不耐烦地说。
　　利布蕾亚没有回答，西格玛却已经果决地坐下了决定：“我们已经被你捉到，之后也瞒不了多久，只要你承诺不伤害我们，并且会放我们安全离开，我就将那件可以找到宝藏的东西给你。”
　　阿尔杰还没冷笑回应，利布蕾亚声音低低地开口。
　　“血腥味。”
　　她闻到了一股香甜的气味，如同最可口的食物一般，可利布蕾亚却在被迷惑间陡然清醒过来，她的父母早已死去，她又怎么会闻到她们曾亲手为她做的海鲜饭的味道？这不正常，利布蕾亚在清醒的瞬间察觉到了异常，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那是什么味道。
　　阿尔杰陡然一惊，血肉向来是邪教徒们喜欢用于祭祀的材料，他也联想到了卢西娅苍白的面色，进而想到对方说不定是在用自己的血肉做些什么，而一般用自己血肉请求帮助的仪式都不会那么好对付。
　　敌人死了还能以通灵来获得信息，自己死了那可就真的死了，且不说教会会不会救他，就说风暴之主没有生命的权柄这一点，就是自我安危最重要吧。
　　阿尔杰当机立断扣动扳机，血花立刻从卢西娅左边的女人颊边绽开，在危及时刻，她帮卢西娅挡住了这一枪，于此同时，卢西娅站了起来，她胸腹间有汩汩血液流淌下来，染红了她所站立地方的一片地板，阿尔杰周身有风骤起，利布蕾亚也紧握短刀，她们的目光中，卢西娅大喊了一声：“母神在上！”而后一扯衣物，她的胸腔间一览无遗，一只雕刻着泉水、麦穗与鲜花的圣杯正立于血肉模糊的地方，正代替着心脏，向外留着看似无穷无尽的血液，卢西娅表情虔诚又癫狂地将手快速插进胸膛，将升杯一把抓出，又大喊了一声“母神在上”。
　　那只黑色的圣杯盛满的血就这样朝着阿尔杰撒过来，利布蕾亚的外套扬起，阿尔杰已然又是一枪，
　　血液飞溅在船上，冒出滋滋的声音，距离卢西娅最近的罗里脸上溅到一大片血液，他表情惊恐地用手抹掉，想要逃离，腿却因为太过害怕而软倒。
　　客船上塞西斯等船员听到了枪声纷纷跑出来，他们都看到这惊悚的一幕，没人敢回到“幽蓝复仇者”号上，阿尔杰骤然大喊：“开枪！杀了他们一切就结束了！”
　　阿尔杰此时确信了一点，那就是这几个身为耕种者低序列非凡者的邪教徒没有什么强大的攻击方式，不然也不会直接使用这种恐怖的仪式，尤其是除了卢西娅和那个脸颊开花的女人之外，其余人都以自保为主，显而易见地是希望卢西娅能杀掉他们，让其他人逃脱。
　　利布蕾亚已经扔掉了粘满血的外套，子弹从船员们手中的枪口内急射而出，打入卢西娅的身躯中，可那子弹却像是水一般，被卢西娅的血肉融化。
　　普通的子弹不起作用，阿尔杰飞快地环顾了一圈，原则上他是不应该在并不是非凡者的船员们面前展现非凡能力，但此时已经顾不上太多，他知道自己目前最强大的能力是“暴怒一击”，但这对于目前的卢西娅来说应该不起什么作用，反而会让自己被她污染，阿尔杰从怀中掏出一枚符咒，冲着卢西娅扔出去的同时用古赫密斯语大喊了一声“净化”。
　　强烈的光芒从卢西娅身上绽放出来，她痛苦地喊了一声，可这只是延缓了她的动作，并不能给她带来毁灭性的伤害，眼见血液蔓延开来，阿尔杰一退再退，同时将预先准备的对付邪教徒的符咒全部拿出来一一试探，这些都是他考虑到低序列时，水手途径在面对一些诡谲的能力时没法应对后辛苦积攒下来的物品，此刻也只能全部用出。
　　阿尔杰手中的符咒已经不多，而卢西娅神色越发虔诚，她的血液渐渐变浅，散发出甜甜的香味，而已然倒与血水中的罗里的身体快速地干瘪下来，与此相对，他的肚子正不断隆起，不过十几秒，就已经像是七月怀胎一样，阿尔杰顿时想到了某些邪教徒的仪式，他的情绪也不受控制的惊恐起来，甚至考虑到弃船逃跑。
　　这个念头一出就不可遏制在脑海中回荡，塞恩斯会理解他的，他自己也不敢回来救援便是证明，其他人的说法无人在意——阿尔杰立刻想到了神秘的利布蕾亚，他扔出最后一枚太阳领域的符咒，目光触及到利布蕾亚时瞳孔骤然扩大，他看见利布蕾亚双脚立于血水中，身上皮肤似乎有开裂的迹象，银色的泛着金属光泽的东西正从裂口浮现，而她的表情痛苦，脚下却一步不停地缓慢移向卢西娅，几步路的距离她走的很慢，直到她走到卢西娅身前，伸手用力夺过那只圣杯，那个瞬间，血液浇了她一头一脸，阿尔杰觉得阳光忽然炽热了些，利布蕾亚被血污掩盖的皮肤似乎散发着冷冽的银光，他看见她开始异变，嘴巴大张不似人形，而后她将那只有半个人头大小的圣杯吞入口中。
　　甲板角落处躲起来的剩余几人皆是疯狂大喊：“不！”
　　肢体残破的卢西娅轰然倒下，溅起一滩血污，棕发棕眸的西格玛猛然站起，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银白色的手枪，两发子弹一前一后射出，一发朝着利布蕾亚，一发朝着阿尔杰。
　　这发子弹来的太突然，又因为那些血污，阿尔杰一时无法闪避，就要用能力尽力扭开，不伤到要害，利布蕾亚已然扑朝侧边扑了过来，噗——子弹嵌入血肉的声音响起，又是一声□□碰撞的响声，利布蕾亚也倒在血污中。
　　阿尔杰此刻不在思考其他，快速开枪将剩下几人全部杀掉，以防她们还有后手，他没管那几人癫狂的表情的尸体，急迫地看向利布蕾亚，倒在地上挣扎着、扭曲着的利布蕾亚嘴巴里不断发出痛苦地呼气声，皮肤上凸显出来的银色鳞片却不再蔓延。
　　利布蕾亚艰难地翻了个身，大口地呼吸着，她觉得好痛啊，可除了痛苦，身体也有点烫，她干呕了几下，然后手脚并用地往干净的地方爬，这散发着青草清香的猩红血液带给她源源不断的污染，她的脑子里没有祛除这种污染的方法，只知道自己得远离。
　　她肩膀上的枪伤在爬行间不断被扯动，带来新的痛苦，利布蕾亚终于忍不住大叫一声，身体还在挣扎，她觉得自己的冒险生涯的开始真的磨难重重，此前在一些港口城市时见到那些海盗来到陆地劫掠时，可没见到他们有遇到过什么磨难。
　　倒霉透了！利布蕾亚只能在脑子里不断重复着单一的念头来保持自己的清醒和机械性的动作，忽然，她感觉身上一紧，她顾不上抬头，就被拉着往前，几秒就被拉到了甲板的另外一边。
　　那些血液在渗透着甲板，又奇异地消失，这艘船在自我修复着，排除会影响它、伤害它的事物。
　　利布蕾亚趴在甲板上，远离的污染源，她的表皮修复的速度终于比变异的速度要快了，她暂时疲惫的说不出话，只能抬眼看了下扔掉手中钩索的阿尔杰，阿尔杰是个聪明人，即便不用利布蕾亚提醒，他也知道此刻得让利布蕾亚远离污染源。
　　海水源源不断地浇在利布蕾亚身上，冲的利布蕾亚睁不开眼睛，直到利布蕾亚艰难地抬起了右手手掌，海水的冲刷才停止。
　　利布蕾亚的表皮鳞片在不断地隐去，她心中的危险预感也慢慢消失不见，利布蕾亚长舒了一口气，此刻她既满意于阿尔杰的聪明，又不满于阿尔杰的粗暴和小气，也不舍得用淡水冲——好吧，这个时候确实是夹杂着腥味、冲完身上会黏黏的海水比较方便。
　　最大的危机度过后，利布蕾亚皮肤上的刺痛在消减，左边肩膀的伤口开始彰显它的存在感，利布蕾亚想翻身，微微一动又是一声痛呼。
　　就在此时，她忽然听见阿尔杰略有些迟疑的声音响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利布蕾亚只有力气在心里回答一句“我怎么知道”，她再次费力地想要翻身，以往的经验和左边的疼痛告诉她，她得快点把弹头弄出来，不然她会更惨，好几次忍着痛却没有力气翻身成功后，她感觉有一阵金色的光芒笼罩在了自己身上，随后一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利布蕾亚“嘶”了一声，就被人扶着半起身靠在了那人怀里。
　　哼，让你不用淡水，现在你身上也都是海水了。利布蕾亚在疼痛间分心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