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赢家》与知四季

22、成神使 幸运似乎被

　　船只上方的海面上一片灰暗，乌云聚集着垄断了这里的光线，即便是第一次航行的乘客也能发现一场风暴即将到来。

　　阿尔杰瞬间做出决定，他大声命令道：“所有人回到‘幽蓝复仇者’号上！”

　　利布蕾亚被阿尔杰拽着一路疾行，回到船上后阿尔杰没再管利布蕾亚，而是全身心地控制着“幽蓝复仇者”号，利布蕾亚看着船员们尽可能地带着商船的乘客及海盗船上的海盗们回到“幽蓝复仇者”号，可人数太多，时间并不充裕，阿尔杰便命令放弃海盗们，让船员撤回，那群海盗被绑住手脚丢在甲板上，脸上却是惊喜又凶狠的表情，似乎是认为脱离了威胁，至于暴风雨，他们总会撑过去的。

　　利布蕾亚帮着将钩锁收回时，一道白光闪过，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眯着眼睛以此抵御强光，可闪电结束，随之到来的就是极其粗壮恐怖的闪电。

　　一道几乎有两人合抱那么粗的闪电从暗沉的云层中劈下来，正正地落在了“幽蓝复仇者”号前方不到二十米的海面上，海水被炸起了一道冲天的水柱，船身被气浪推得向后猛退，甲板上所有人都被掀翻了，阿尔杰在摔倒时抓住了主桅杆旁的缆索，利布蕾亚后脑勺磕在了船舷的木沿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痛叫了一声，谁也没听到。

　　轰隆！

　　又是一道闪电不偏不倚地击中了海盗船，将船体从中间击碎成两半，两边的船体便倾斜着插入水中，“幽蓝复仇者”号上的人全都震惊着沉默了许久，没有人同情海盗，但所有人都害怕和他们一个下场。

　　“海神大人！我祈求您的宽恕！”忽然有人大喊着跪倒在地，大声地念叨着祈祷语，利布蕾亚刚看过去，沃登已经恶狠狠地劈晕了那个人。

　　沃登在剧烈摇晃的甲板上还能站着，他愤怒地大喊着：“还有谁想像他一样？！”

　　利布蕾亚视线移开，重新落在阴沉的天空之上，刚刚的电光似乎还未完全散去，新的一轮雷击又再聚集，船上大部分的人都瑟瑟发抖，水手们扬着帆，也不管航向了，试图以最快的时间逃离这片区域。

　　轰隆！

　　又是一道雷电降下，正打在商船边缘，使得商船的侧边桅杆断了不少，又是一道雷电劈下，这次对准的是“幽蓝复仇者”号。

　　船上的防御机制启动，雷电劈在甲板上，将甲板劈出一个大洞，焦黑的木屑乱飞，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而后连滚带爬地四处躲藏，试图以此逃避接下来可能的惩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利布蕾亚的脸上和脖子上都有被木屑划到的伤口，她也试图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连滚带爬边大喊着，阿尔杰眼神锐利地看了一眼那些乘客，乘客中有一人以虔诚又癫狂地姿势趴在甲板上，流着泪大喊：“这是海神大人的意志，祂降下了雷霆之力惩罚你们这些亵渎之徒！你们都会死！你们都会死！”

　　沃登抽出腰刀，用刀柄猛地击中他的头，红色的血液溅出，那人萎靡地倒下，沃登毫不畏惧地冲着阿尔杰道：“老大，咱们怎么办？”

　　利布蕾亚也望向阿尔杰，总是以沉稳老辣的形象面对下属的阿尔杰此刻依旧给人镇定下来的力量，他沉声大喊：“扬帆！船上的力量足以再抵挡三到四次这种攻击，我要看看那个狗屁海神在这片海域上还敢攻击几次！”

　　这话的意思就是在赌暴风教会的人什么时候会来处理，利布蕾亚觉得以阿尔杰的性格说出这番话，基本可以认为他们绝对可以撑过去，她放下心来却忽然心有所感，身体里的血液似乎在翻涌着，让她有点透不过气来。

　　又是一道电光闪过，轰隆一声，利布蕾亚心有所感地抬起头，入目所见仅有白色的光芒。

　　带着暴虐气息的雷电将利布蕾亚笼罩，周围被波及的人也都受了重伤，雷声消失后哭喊声比海浪声还要响，阿尔杰下意识朝着利布蕾亚的方向前几了几步，这时，一道惊雷般的声音响彻甲板：“那条海蛇呢？！”

　　风暴教会的人来了。

　　阿尔杰握紧了拳头，恭敬地低头，迅速将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与利布蕾亚相关的事情，那位浮在空中穿着主教衣袍的男人拧着眉头，似乎要斥责阿尔杰两句，可他在此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如电地望向利布蕾亚的方向。

　　阿尔杰的心疯狂跳动起来，他在这一刻想了很多，甚至有种想抱着利布蕾亚的——也许是尸体的身体跳进海中躲避主教锐利的视线。两秒后，主教忽然冲着远方射去，似是在追赶什么。

　　阿尔杰过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地呼了口气，天空中的落雷已经停歇，阿尔杰的目光扫视船体一圈，在看向利布蕾亚时不自觉地快速掠过。

　　此时他们头顶上方和刚才大不相同，就像是有人把幕布扯下来一样，黑沉的云层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阳光从缝隙里洒下来，海面恢复了正常的颜色，浪头也从疯狂回到了某种带着余怒的涌动，远处的商船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剩下几块木板和零散的货物漂浮着，“幽蓝复仇者”号的侧舷被飞溅的碎木撞出了几道印子，被击碎的地方并不会让其失去主要的航行功能，幽灵船的自我修复已经在缓慢地填补那些浅坑。

　　阿尔杰喊来了塞恩斯，低声吩咐道：“塞恩斯，等教会的人来处理后续时，商船上那些箱子的事暂时不要说。”

　　阿尔杰的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晰，塞恩斯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尤其是在看到不知死活的利布蕾亚后。

　　塞恩斯领命去安排剩余的水手收拾甲板上的狼藉，阿尔杰看着伤员们都被带走，船上恢复了最基本的功能后，他才稳步走向利布蕾亚。

　　利布蕾亚浑身焦黑，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烤肉的香味，体力消耗过度的水手们都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阿尔杰盯着利布蕾亚面目全非的身体好一会儿，才蹲下来查看她的情况。

　　令人意外的是，利布蕾亚的心脏还在缓慢地跳动着。

　　她还活着。

　　阿尔杰的手抖了一下，他立刻深呼吸着，可手抖的症状没有恢复。他开始恶狠狠地盯着利布蕾亚，试图控制自己的身体，可这些尝试并没有得偿所愿。

　　阿尔杰觉得这很不对，利布蕾亚这个大麻烦被雷劈中都没死，还要给他惹出这么多乱子——或许是她身为“幸运儿”，才会幸存下来，也就是说，她积攒的幸运大概率是被消耗完了的，那么，接下来一段时间，围绕在利布蕾亚身边的绝对都是倒霉事！

　　阿尔杰这会儿手也不抖了，满脑子的“要不然还是把她丢下海”的想法，他双目赤红地把利布蕾亚在利布蕾亚身上撒着透明的药剂，而后用毯子将她一裹。

　　利布蕾亚对自己合伙人的情绪变化一无所知，意识沉浮中，她听到了一个威严的声音似乎在说着什么，大呼小叫的，显得那样的吵闹，利布蕾亚觉得很是烦恼，她愤愤地睁开眼，一个巨大的蛇头便冲到眼前，利布蕾亚“啊”了一声，左手往后撑了一下却没碰到实体，她直接按空，整个人后仰滚了几圈才勉强停住，嘲笑的声音从那蛇头处传出，又是响得要命。

　　利布蕾亚感受到了真实的痛感，可那更像是皮肤被灼烧的痛混杂着皮肉修复的痒，她忍不住在脖子上抓挠了几下，没有得到任何的缓解。利布蕾亚按耐住这股难耐地感觉，再次抬头看着这里仅有的另外一个生物。

　　“你是谁？”利布蕾亚大喊道。

　　“无理的人类！现在在你面前的是风暴的化身、大海的主宰、伟大的海神！”

　　利布蕾亚愣了下，海神？那不就是被风暴教会通缉的邪神吗？她“哦”了一声，环顾了四周后问，“是你将我召唤到这里的吗？”

　　“你身上有着一样东西正在吸引着我，你要将它献给我，我便会赐予你永恒的安宁——死亡！”

　　利布蕾亚看着本不该表现出狂妄神情的蛇头大笑着，第一次觉得信仰海神的人有点倒霉，他们知道自己所信仰的神明如此......笨拙吗？

　　“是什么东西？”利布蕾亚问。

　　“既然你这样说，那就全部献给我！”

　　“等等！”利布蕾亚心中的危险预感猛然爆发，她真切地感受到如果硬碰硬，自己说不定就得回归神的怀抱了——至于是哪位神，利布蕾亚也不清楚，她本来就没什么信仰，她所知道的仅仅是自己暂且不想回归，好不容易有了些关于自身特殊的线索，利布蕾亚想要追查下去，还有，她也希望小气鬼阿尔杰可以得偿所愿。

　　“请等一下，海神大人，我可能知道您所需要的东西是什么了，它被我放在我的行李中，即便此刻您杀了我也无法得到它，不如让我回去，取到它之后我立刻献祭给您。”

　　蛇头停下了进攻的动作，竖立的蛇瞳里似乎出现了犹豫的神色。利布蕾亚充分运用在阿尔杰那里学到的知识趁热打铁道：“况且如今风暴教会在海上不断打压着您的信徒，作为您的追随者，我忍受不了这样的事情，我和我的同伴本来几乎给风暴教会一点教训，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

　　说到这里利布蕾亚停了一下，偷偷地观察者比普通蛇类表情丰富地多的海神。

　　巨大的蛇头吐了下信子，猛地冲到利布蕾亚的眼前，它那威严的声音在利布蕾亚的耳边响起，简直要将她震聋。

　　“你准备给风暴教会什么教训？”

　　果然是跟风暴教会有仇，利布蕾亚吐了口气，直面着海神铿锵有力道：“我们决定炸毁拜亚姆的海浪教堂！”

　　“哈哈哈哈哈！”更为狂妄的大小声充斥着整个海底空间，外层触碰不到的海水都在剧烈翻涌，巨大的蛇头忽然后退，祂高高在上地望向利布蕾亚的方向，声音里带着无法忽视的愉悦，“不愧是我的追随者！我将赐予你神使的地位，让你以神圣的奉献来取悦我！”

　　利布蕾亚立刻附和着，一副我立刻就要去炸教堂的模样，她心里想的还是这海神真好骗。海神停住了笑容，一双巨大的蛇瞳一动不动地盯着利布蕾亚。

　　“记住你的承诺，神使，我会让人协助你的计划。”

　　这就不太妙了吧。利布蕾亚刚要开口拒绝，意识再次昏沉起来，她努力挣扎着却无济于事，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在回荡着。

　　“记住你的承诺。”

　　好像不能随便跟高位者进行交易来着，一旦有了联系，自己就不是那么好脱身的了......

　　当皮肤的痒意超过了疼痛，利布蕾亚终于在意识的漩涡中找到了清醒的道路，她猛地睁眼，脱口而出道：“我怎么炸教堂啊！”

　　无人回应下，利布蕾亚呼了口气，她甩了甩头，终于清醒了过来。这里是船长室，海神的袭击并没有对此处造成什么影响，她忍不住开始抓挠着皮肤，实在没法忍受时，她从床上跳下来，试图寻找着可以缓解这种痒意的药剂，叮叮当当声中，船长室的门被推开，利布蕾亚探出头去看，意料之中的严肃阿尔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你又在做什么？”阿尔杰皱着眉头说。

　　“缓解皮肤痒的药在哪里？”利布蕾亚直接问道，“以及，你能不能帮我指定一个计划，我可能需要炸掉海浪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