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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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鬼的存在，也没有日呼剑士的存在。这点是毋庸置疑的，那么请问眼前的这个男孩是怎么回事？无惨皱眉，看向大白天闯入自己院内大喊着夺过护卫的刀，不让那些做错的仆人受到伤害。
鬼舞辻无惨咬牙切齿，这简直就是个意外，当时被他鬼化的灶门炭治郎，在放弃他的意识之后，还是按照他原定的想法成为鬼，甚至是克服阳光的鬼。
看着对方瞪着自己憎恨的眼神，想必自己如果是露出认识他的举动，那么无惨他能够肯定，他会被那个家伙杀死。说起来这个“意外”，鬼舞辻抱臂，背后靠在墙上，以支撑住自己腿软的身体。
“你是谁？”
“鬼舞辻无惨！”炭治郎对着他喊道，但是似乎是碍于周围人没有直接拔出腰间的日轮刀。突然跳出来的举动也是实属不成熟，但是他不能够忍受无惨的这种做法，仅仅就因为一点小事，拔掉别人的舌头，这是多么恶毒！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但是我不姓鬼舞辻。”无惨感慨，兜兜转转自己又重新成为产屋敷一族的人，甚至还得借用他们的姓氏。
该死，身体要撑不住了。
无惨眉头紧皱，侧过身一只手扶墙，另一只手抬起，宽大的袖子挡在嘴前，喉咙里的瘙痒已经无法压制。本来就已经足够苍白的脸色一时间失去血色，瘦弱的身体顺着墙滑下，是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在喘息间，他扭过头，梅红色的瞳孔直勾勾看着震惊到僵硬的炭治郎，怒气比之前还要提高一个档次：
“给我下去！把那个闯进来的家伙抓起来！咕……咳咳……”
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炭治郎成功如他所愿成为鬼王，那也是他的肉///体死后，现在的他不过用着人类的身体，刚刚的训话差点就让他误以为自己能够把肺都咳出来。不行，不行，不行！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才是鬼王！
无惨回到自己的房间，越想越是气愤，房间里一切能被他看见的事物都被鬼舞辻无惨举起砸下，或者扫落在地上，一时屋内噼里啪啦的瓷器破裂声回响着，屋外的仆人也不敢进来，正在气头上的主子最好还是不要招惹，免得引火上身。
许是今天情绪波动太大，仅仅只是一点小幅度的动作，如果不及时停止并且深呼吸的话，便很快就能感受到肺部的氧气越来越少，直至无法呼吸。
为什么不去死啊！
羸弱的身体似乎是耗尽能量一般，明明操控腿站立着，但是有那么一瞬间失去控制的感觉，他顿时失力向后倾倒。摔倒对其他正常人而言，只不过是有点疼痛，或者一点擦伤，但是对于鬼舞辻无惨，他可能会淤青一片。
就像公主一样，美丽但是又柔弱。
意料之外的，有人从前面拉住他的手腕，硬是用蛮力将他重心重新移回脚底下。这下倒好，受伤的地方从屁股变成手腕，也不知该喜该忧。
无惨微微抬头，想看清到底是哪个不识好歹的家伙敢如此粗鲁地对待他。
灶门炭治郎。
他瞬间愣神，瞳孔如同猫一样瞬间缩小，下一个动作就是挣扎大喊：“是你！”
他的慌张被炭治郎看在眼里，自然而然理解成对自己的恐惧，也是，他尽量在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但是蔓延的斑纹和口中的犬齿使他笑起来更加面目狰狞。
对面的青年似乎被吓呆，一时竟忘记挣扎，愣愣地站着。
无惨在摆脱炭治郎手无意识的钳制时，突然意识到什么。如果是需要杀一个指定的人，为什么不可能是炭治郎呢？对，只要杀死他，自己就能够完成目标，最好还是能够吸收灶门炭治郎，让自己也能够克服阳光这个弱点。
好像鬼舞辻无惨本人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曾经的鬼王了。
“你、你好，我是灶门炭治郎……如果你不是鬼舞辻无惨的话，那么……请问你叫什么，可以的话。”炭治郎结结巴巴道，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看着对方一直皱眉的神情，顺着无惨的目光看到自己圈住对方手腕的手，周围一圈已经隐隐泛红。
他连忙收回手，低下头大喊道歉的话语。
“产屋敷无惨。”无惨抽回手，另一只手在泛红的地方微微摩挲，很疼，他不喜欢疼痛，不过最近一次的疼痛还是太阳灼烧带来的痛感，相比起来也倒是不足为惧。
“乱闯别人的住宅，没了解事情经过就来打扰我教训下人，你该怎么赔礼？”
说回这件事，炭治郎的态度一下子又坚决起来，碍于现在的他不好把控身为鬼的力量，无惨又居然变成真正的人类，新晋鬼王只好握紧自己拳头，上面青筋直跳。正直他的不能忍受无惨这种对人命都无所谓的态度，不管眼前人究竟是人还是鬼，只要他是“无惨”，他终究是一个不能体会人类感情的怪物。
无惨：怪物不是我，是继国缘一。（划掉）
“他们也是人啊，你不能仅仅因为一点小事就割掉他们的舌头！”
无惨不想跟炭治郎多言，他才不在乎那些人的命，没有用的东西怎么样都好，直接死掉换一批新的也行。
不过割掉舌头更爽，毕竟有些痛苦，能令人觉得因此死去都比活着好。
“这是我的房间。”
“我管你是灶门还是什么门，给我出去，否则我喊人来了。”黑发少年微微仰头，以高傲的姿态伸手指向门口，话语间带着一丝杀意，“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但是伪装的表象很快就被自己虚弱的身体打破。
“咳咳……咕呃……”
仅仅只是咳嗽，都很大几率咳出血沫，沾染到捂住嘴的袖子上。脊柱会控制不住弯曲，腿脚发软，此时如果不搀扶住墙壁或者其他的支撑物，很容易就滑倒在地。
不过这种事情——站不稳——也很少见，因为无惨从小到大，几乎都是在榻上度过，甚至不敢离开产屋敷家门一步。
“快点滚！”
炭治郎见眼前肩部扎起长发，面色苍白就连一点血色都没有的无惨，感到或许是自己撞破鬼舞辻……不，产屋敷无惨脆弱的一面，欲盖弥彰地让他滚蛋。
不过产屋敷家大公子是个病痨子的事情早就传遍京都，唯独大正的炭治郎不知道罢了。
“好，注……不，没什么。”
待炭治郎离开，无惨还想要摔屋内的物品，以发泄情绪，但是往四周看去，刚才能摔的已经全部散落在地，一块又一块的碎片就这么盛开在鬼舞辻无惨的面前。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他忽地大叫起来，双拳紧握，就连手心被指甲扣出血液也没有发现，“还不赶快进来收拾？你们继舌头之后眼睛也不想要了吗？！”卑贱的下人，不过是一群蝼蚁，是他口中的食物，他不开心就能杀死的存在，怎么就那么烦人，那么不听话。
实际上他真的不理解为什么鬼杀队就为了这点事，执着于杀死他，这个执念就这么持续千年也未曾断绝过，他觉得自己也没杀多少人啊。
你把生命当做什么了？
闭嘴！
无惨感觉自己的精神被两个人拉扯，一个在告诉他，他不应该这么暴躁，一个在蛊惑他，人类不过是家畜，大脑就像被撕裂成两瓣，然后磨成粉末，接着融合，再切成两瓣。头好痛，无惨此时眼白之中布满血丝，神经已经紧绷，如果不及时解压，怕是会就此精神崩坏。少爷察觉到有人端着茶杯靠近自己之后，气在心头的他也没多管，无惨毫不留情地举起托盘上的杯具，向来人的头砸去。
“滚！”
茶水混着血迹从那个女孩的额头上、脸上，顺着肌肤滴落，在木质地板上晕染出一朵朵红梅：“非常抱歉！！！大人请原谅！”她也不顾自己的疼痛，跪在地上，即使地上的碎瓷片穿透布料刺入她的腿中，也没有动弹，只是不住地道歉，祈求主人的原谅。
“我不想重复第三遍。”
“滚。”他说。
女孩如释重负般舒口气，也不顾姿态地起身马上离开，每次牵动肌肉行走时，都会感受到那些碎片在皮肉之间摩擦，切割自己的血肉。她没有停下，头也不回，连忙一瘸一拐地离开。
起码她活下来了，这就足够。
无惨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如果有，那也是那个下人的错误。为什么她偏偏要来呢？什么时候不好，怎么就刚好在这个时间点来到他的身旁？她是不是想杀死自己？她是不是想快点离开，因此打算给自己下毒？
无所谓了。
无惨再次命人收拾这片狼藉。
活着就足够。
“打扰！您好我是6399，在这里为您服务。”
陷入自己世界的鬼舞辻差点被吓一大跳，随即凶恶地皱起眉头，面色不善：
“你是谁？滚出去。”
“我叫6399，负责帮助大人完成任务。”
“任务……”无惨意识到这可能是那个神奇力量的另一种存在方式，呵，帮助，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无偿的帮助，他们到底企图得到自己身上的什么？
甚至这种拥有回溯时光，复活自己、扰乱时间在不应该出现这个人的时代中使他存在，这种力量，又凭什么看上自己，给自己一个机会？
“是的，您需要杀死‘那个人’或者成为鬼王。”
“那个人是谁？”无惨讨厌谜语人。
“……人？”奇怪的是，他居然从脑海里一个僵硬奇怪一直没有感情波动的声音中，听出迟疑。
如果他再活一两百年，鬼舞辻无惨一定知道这种被他称为“奇怪声调”的语音其实是名为机器音的存在。
“那是谁！”有人按捺不住怒火，语调也逐渐抬高。
“抱、抱歉……6399不知道……6399是废物……6399不配辅助您……6399不该存在，是需要销毁的事物……”
完了，这东西……
没有了解过现代网络用语的无惨没法用语言具体形容对方的……心情？这种无机物也会有这种东西吗？
他只是觉得这玩意儿突然就变得低迷，不断在他脑海里碎碎念着丧气的话语。
也正常，不过是人工智能emo了，让这位旧鬼王安慰安慰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