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云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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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卿月身穿一袭天青色艳燕飞蝶回百合点花穿云裙在花丛一旁摘花。
“芳迅依然月底，甚泛入槎风似天远，纤缕萦帘，南云梦剪。”
她摘下一朵白百合，拿给身边的婢女瞧，“芫儿，你瞧这朵白百合如何？”
芫儿笑着回答道:“花美自人美，小主天资动人，何况衣裳上绣的也是百合花样。这朵白百合恰好与小主相配呢！”
林卿月不禁嗤笑，“油嘴滑舌的！”
芫儿笑道:“奴婢可是实话实说！若小主把花别在发前，小主定会风姿动人的。”
“偏你心思多。”林卿月嘴上说着，实则已经将百合别在了发间，转了转身，问芫儿:“好看吗？”
芫儿不禁遮了遮嘴，笑道:“好看！”
日光缓缓落在林卿月的肩上，发间的百合花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一旁的转金凤翅瓒珠步摇与光线交织盘旋，流光溢彩。她的笑容在阳光下愈加的动人。
一旁看着的佟泠然感慨道:“不得不说，原来宫里的妃子都这么貌美如花！”
陆宛汐问了问一旁的玢月，“她是哪位嫔妃？”
玢月望了一眼，回道:“回小主，她是住在潮夕楼的林贵人。”
陆宛汐续道:“我似乎没在选秀那日见过她，莫非她是从潜邸出来的旧人？”
潜邸:1指皇帝即位前的住所。2.借指太子尚未即位。
玢月点了点头，道:“小主所言甚是，林贵人在潜邸时是皇上房中的一名侍妾。因她人生的标志，皇上便生了兴宠幸了她，在登基后便封了才人，数月后又晋为贵人。”
闻言花丛一旁似有人在对话，林卿月侧身寻声望去，道“是谁在那？”
陆宛汐与佟泠然一同走了出来，来到卿月面前，泠然先是向她行了个礼，恭和道:“嫔妾良人佟氏见过林贵人，贵人吉祥！”
陆宛汐与她同为贵人，只需行个侧身礼即可，“嫔妾贵人陆氏见过林姐姐！”
弄清二人的身份后，林卿月回应道:“佟良人快起身，”说着，她看向宛汐，亦是回了个侧身礼，“妹妹好！”
待三人起身后，林卿月先是打量了二人一番，随后道:“我见二位妹妹如此面生，想必是新入宫的吧？”
陆宛汐笑道:“姐姐慧眼识人，所言甚是。”
林卿月亦笑道:“在潜邸时的旧人，掰着手指头也就七八个，所以在见到两位妹妹第一眼时，我便觉得陌生，不过以后都会自然熟了。”
陆宛汐笑道:“方才见姐姐在念诗，想必姐姐一定很喜欢百合花吧？”
林卿月笑道:“百合花素净淡雅，我倒真的很喜欢，或许我有点私心，想着能和心爱之人百年好合。”
话落，林卿月又迅速遮了遮口，“抱歉，是我失言了，皇上有那么多的妃子陪着他，况且皇后娘娘还健在，我怎好与皇上百年好合呢？真是罪过！”
陆宛汐当下心想，如此痴情的女子一辈子却被困在了皇宫，当真可惜。
她沉默了片刻，随即道:“妹妹与佟良人初入宫时日不多，甚至觉得无聊。不如姐姐同我们说说您在潜邸时的一些事吧，好打发打发时间，姐姐若愿意，妹妹等自当洗耳恭听。”
林卿月听后，笑道:“当然了。”
说罢，几个人来到一处亭子，玢月，芙儿与芫儿在外头静候，陆宛汐，佟泠然，林卿月在里头聊天。
林卿月缓缓道来:“记得那年太子府里最得宠的是太子妃，也就是今日的皇后娘娘，其次便是侧妃贵妃娘娘，然后是侧妃淑妃，此外还有一些侍妾，譬如有琪妃，富察贵嫔，虞容华，静嫔，梁贵人，我还有一些余人。皇后娘娘待人热心，深得王府里许多人的敬爱，与皇上还有一位小公主，只是...”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后惋惜道:“小公主福薄，皇上登基后不到几个月，便身患天花早殇了。”
陆宛汐听后，不禁轻叹，问:“那现在皇上膝下有几名皇子公主？”
林卿月回答道:“后面琪妃娘娘诞下了一名皇子，皇上很看重这第一长子，便亲自赐名为昱璟，琪妃本来家势平微，登基后只封了嫔，如今母凭子贵封妃了，地位也高了许多。而在皇上登基后不久，淑妃娘娘诞下了二公主，名叫衡婷。自此后宫里便常年未有人怀有身孕了。”
佟泠然听着听着，不明有些疑惑，轻声问道:“这难道贵妃没有皇嗣吗？”
林卿月一听，脸色突变，随后眺望四周，幸好并无什么旁人，她低声道:“妹妹可要慎言，贵妃在王府时有过一次生育，是位皇子，只是孩子出生后便没了气息。”
陆宛汐蹙了蹙眉，佟泠然不禁继续问道:“啊，怎么会？”
林卿月努了努嘴，说道:“总之就是这样，二位妹妹可不要到处乱说这件事，记得有名宫女因为嘴多传谣说贵妃的孩子是死于非命，贵妃知道后叫人砍了她的四肢，剜了她的双目，割了舌头，丢出宫去让野狗给啃了。”
佟泠然听后，吓的捂了捂嘴。
絮絮念念了几句话后，林卿月转口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便先回自个儿宫了，妹妹们也早些回去吧。”
陆宛汐拉了拉佟泠然起身，二人福了福身子，齐道:“姐姐慢走。”
林卿月亦福身道:“告辞。”
望着林卿月离去的背影，佟泠然对陆宛汐问道:“姐姐，我总觉得林贵人在隐瞒什么，好像贵妃产子的事没那么简单。”
陆宛汐有些惘然，只道:“既然她有意隐瞒，就是证实了这件事绝对不能对外声扬，咱们也别猜测了，小心引火上身。”
佟泠然点了点头，不久后她们便各自回宫。
时间如流沙般飞逝洪流，用完午膳后，陆宛汐便在暖阁休憩了片刻，这一睡便睡到了永时。
陆宛汐透过殿内的雕漆纱窗，望着那轮即将西沉的夕阳，夕阳西下几时回，一道金光而赤红的夕阳映入她的眼帘。
流光云霞，朝衍生辉。
一天，就这么快要过去了，陆宛汐在想此时此刻家人会在做什么，那个人又会在做什么。
她就这样想了许久，直到芸儿在一旁唤了她一声，“小主，该用晚膳了。”
当陆宛汐回过神再次看向窗外时，已经不见夕阳了。
她点了点头，道:“让下人们端进来便是。”
用了一些晚膳后，陆宛汐便打发一些菜给下人们吃了，她独自一人来到景华轩的后院，后院有一兰亭，周边种着一株株花草，如栀子，月季，玉兰...
月光皎洁，肆意散芳，兰亭一旁有棵桂花树，月光透过枝丫，星星点点打在陆宛汐的发上，淡淡的桂花香扑鼻散郁，沁人心脾。
她正这样沉醉着，玢月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手上拿了一件披风，“夜色微凉，小主可别冻着了。”说着便将披风披在陆宛汐的肩上，陆宛汐笑道:“多谢。”
玢月回道:“小主客气了。”
天色渐渐暗沉，陆宛汐不禁哈了口气，玢月见状，道:“小主不如就寝吧？”
陆宛汐点了点头，“也好，走吧。”
沐浴更衣后，陆宛汐在床榻上辗转反侧数时后便入睡了。
陆宛汐做了一个梦，记得那日选秀完，她回府时已是傍夜了。马车来到陆府门外时，门口站着的仆人便认出了开车的车夫，欣喜若狂的跑进大门通报，“回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
待陆宛汐扶着芸儿的手从马车上下来时，见一排人现在府外，其中便有她的父母。
陆宛汐走到他们面前，刚要行礼，殊不知陆老爷领着全府里的人一同跪下，行礼道:“恭送小主回府。”
陆宛汐见状，想必父亲已经知晓自己中选的事了。她正要扶二老起身，道:“父亲母亲快快起来，真是折煞女儿了。”
待二老起身后，陆宛汐道:“走吧，什么事先进去再说，外头转凉了，可别冻着您二老了。”
来到堂屋，陆宛汐便将中选的过程一一道来。只见陆老爷与陆夫人的眼里莫名多了一丝苦楚与无奈。
陆宛汐回到房中，便开始吩咐芸儿一同整理东西，刚忙活不到半个时辰，便闻言门外有人敲门，她便让芸儿去开门，不想进来的是陆夫人。陆宛汐起身拉她进来，道:“这么晚了，母亲夜来所谓何事？”
她尝试用笑容去掩盖之前郁闷的面容，不料陆夫人一眼便看出来了，她笑道:“收拾东西啊，母亲睡不着，见你房间亮着烛光，便过来看看。”
芸儿见状，知道陆夫人有话要对陆宛汐说，便出去等候了。陆宛汐敛起笑容，道:“劳母亲挂怀，女儿快要入宫了，所以赶忙收拾些衣物。”
陆夫人走进拥她入怀，叹道:“宛汐，母亲只愿你在宫里的日子一世顺遂，平平安安的。”
宛汐只觉得肩头湿漉漉的了，好像泪水淌入了她的心窝，让她浑身不舒服。
她立好身子，拿出绢子替陆夫人拭泪，强忍笑意道:“别哭了，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
陆夫人握住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泣不成声，“一入宫门深似海，女儿啊，宫里头危难重重，你定要顾好自己。”
陆宛汐除了点头什么也不会了，哽咽道:“母亲教导，女儿一定铭记于心。”
陆夫人紧紧抱着她，道:“让母亲再好好抱抱你，抱抱你。”
待陆夫人走后，芸儿走进房内，来到陆宛汐身边，轻声道:“小姐，周公子想见您一面，人现在在后院那等候着。”
陆宛汐闻言一惊，随后平复了心情，道:“芸儿，你继续在房里收拾东西，我去去便回，若父亲来了，就说我睡下了。”
芸儿道:“是。”
是夜，陆宛汐趁着朦胧，悄无声息的挑着夜灯来到后院，后院寂寥无人，只能听到微弱的蝉鸣声。记得以前家人不允许她出去，她便悄悄的带着芸儿来到后院，有芸儿把门，她就顺势的溜了出去。
陆宛汐披着一件赤色大氅衣，拿出钥匙打开门锁，走了出去。
周云衍身穿玄清云纹长衫在门外踌躇徘徊不定，手上提着一盏黄纸灯，闻言后门传来吱呀的开门声，他扭头看去。
月光柔华，皎洁无暇，将女子的面容照着清晰可见，头上简单攒着几朵小珠花。腰间集着一枚碧彩青鸾叼水仙花案玉玦。光影交织，耀彩生辉。
周云衍看着她，紧张的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方才道:“宛汐，我已经知道你中选的事了。”
宛汐一怔，随后淡道:“既然都知道了，那还来找我做甚？”
周云衍道:“我...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你，毕竟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周云衍与陆宛汐自幼便是青梅竹马，相知相惜，长大后本该执手偕老，何况二人已私定终生了。奈何造化弄人，事与愿违，一场选秀阻隔了二人的联系。
陆宛汐的眼眶渐渐湿润，不，太矫情了。她猛吸一口气，把泪给逼了回去，她道:“看完了吗？看完的话，那我便回去了，你以后也不必再来了。”她一把扯下腰间的碧彩玉玦，颤颤巍巍的递在周云衍胸前，硬声道:“这是你当初送与我的，既然我要入宫了，也不必再随身佩戴了，你拿走吧。”
陆宛汐一直不敢与周云衍对视，她思索了片刻，猛一抬头看去。
月光下男子的轮廓如流星一样划过。他的眼眸犹如暗淡的星光。
他接过玉玦，沉声道:“也好，毕竟宫里有数不尽的金玉银宝，你也犯不着继续佩戴这个了。”
陆宛汐道:“那，那我便回去了，你早先回去吧，再见。”说着，她不再理会，回头朝后门那走过去。
“宛汐！”那分明是周云衍的哽咽声。
陆宛汐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勇气回头看去，她任由云衍哽咽的诉说，“‘事事无顺路漫漫，愿君携我去天涯’，这话是你当初同我说的，我现在只想问你，你愿意和我走吗？”
陆宛汐也不知道泪水是什么时候涌出的，她任由泪水冲刷着她的脸庞，她何尝不想与他走？只是她走不了，她的身后是陆氏全族，若执意抗旨，必将满门抄斩，她的一言一行全关乎到全族人的性命安危。
她这辈子，不过是为家族奉献自身的工具罢了。
陆宛汐扭过头，见周云衍与她同样是泪流满面。此时的他们如同鹊桥上的牛郎与织女，可望而不可得。只能苦苦望着双方。
陆宛汐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丝笑容，她说:
“云衍，我这辈子已经注定了，注定是老死在宫里了，可是你不一样，你有大好的机会，你的未来有千百种，要么是征战沙场。要么是子孙满堂，可我却没有任何机会了，你若愿意，你便带着我的那份期许去享有属于你的荣耀吧！我是无福了，就祝你以后的日子花团锦簇，繁花似锦，”
“还有，忘了我吧！”
陆宛汐握紧了被单，侧了侧身子，眸里的泪水偷偷跑了出来，无声无息。
第二日早上，陆宛汐刚用完早膳，外头便来了贵妃的旨意。
陆宛汐走出正殿，见殿外平地立着一名宫人，那宫人正四处张望着，见陆宛汐来了，连忙跪了跪，随后起身，恭敬道:“小主吉祥，奴才是阮贵妃娘娘宫里的首领太监福滨，此次前来是奉了贵妃娘娘的旨意，请小主跪下接旨。”
陆宛汐听后，与景华轩的一众宫人跪下，只听福滨口里念着懿旨:“奉贵妃娘娘旨意，传新晋宫嫔于三日后卯时至秋华宫含雀殿觐见贵妃及后宫嫔妃。”
陆宛汐听后，连忙让宫人接了旨意，还命芸儿塞了点银锭给福滨让他好走。
回到寝殿后，陆宛汐才唤玢月进来，问道:“我虽第一次入宫，但还是知道一些规矩的，这新晋宫嫔第一次觐见后妃不应该是以皇后为首的吗，怎的这次是以贵妃为首的？”
玢月回道:“皇后娘娘...近年来身子不适，太医说要静养，不宜外人打搅，这些年来是贵妃协理管制后宫，又因皇后之下便是贵妃位分最高，所以这次觐见是以贵妃为首的。”
陆宛汐颔首，这三日是让新晋宫嫔适应适应皇宫里的环境。
三日，便这样过去了，此期间陆宛汐交识了一名新朋友，那便是住在朝晖宫的虞容华，名虞若熙。虞容华为人热情，何况朝晖宫与景华轩也就隔了几米路。
翌日清晨，天色未亮，因着要向贵妃与后妃请安，自然打扮的要得体些，不过不用太引人注目。挑了一袭月青色蝶舞云间栀子点迎春长衬衣，下着一件蜀锦二红穿花裙，梳了一头寻常的髻，发髻上别着流彩并合翚锦珠钗，另添几朵钿花，耳边戴着镶丝金叶子明月珰，腕上圈着羊脂玉手镯，腰间束好衿带，系着碧彩花丝牡丹佩，足上一双青黛色缎迎春爬枝翘头鞋。
一旁站着的麦冬不禁说一两句:“小主人真美，即便是在贵妃娘娘面前也能艳压群芳呢。”
陆宛汐看向铜镜里照映麦冬的脸，“麦冬，这些话在自己人说一两句便罢了，若在贵妃面前，你这条小命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只怕连我也会受牵连。”
麦冬意识到说错话了，忙跪下道:“请小主恕罪，奴婢没有旁的意思，下次再也不会了。”
陆宛汐看都不看一眼，对着铜镜正了正发间跃跃欲坠的步摇，随后看了麦冬一眼，麦冬害怕的不敢抬头，额上已冒出几滴冷汗，她本未想要罚麦冬，便道:“我不想再听到类似的话了，你记住了？”
麦冬忙道:“奴婢记住了。”
陆宛汐起身，道:“记住就好，出去伺候吧。”随后她扶着芸儿的手，走去正殿，见宫门外已有宫人抬着步辇在外侯着，她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扶着芸儿的手坐上了步辇，芸儿，玢月与福舟三人紧跟其后，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前头忽然有个宫人喊道:“秋华宫到。”
陆宛汐顺势扭头相望，见步辇停在了一处宫门前，而宫门上立着的牌匾刻着:秋华宫。
她扶着芸儿的手下了步辇，玢月福舟二人跟在后头，几人踏进了秋华宫的宫门。
含雀殿外站着好些宫嫔，想必是在等待传入，陆宛汐在不远处看见了佟泠然，佟泠然穿着一身青蓝色水清杜仲宫服，显得十分清丽秀雅。一旁的女子好生面熟，穿着绛青色流月蝶采花裙，陆宛汐斟酌了片刻，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是那青云。
这时，见含雀殿内走出一名宫女，郎声道:“劳各位娘娘小主静心等候，贵妃娘娘已起身，请各位娘娘小主进殿。”
随后她按照位分从高到低的顺序一一唤了其他嫔妃的封号。
“淑妃娘娘...那贵人，祎贵人。”
听到自己的名字，陆宛汐赶忙跟上进了殿门。
殿内一片宽敞明亮，前面摆放整齐着几座紫檀木座椅，正前方的大宝座上坐着一名妃子，端庄柔和，浓妆淡彩，恍若天仙。
飞天髻上别着八转流玉金凤钗，身上一袭绯红色缕金丝二凤朝天绣凤仙嵌八宝宫服，外披着缕金丝云蝶霞披，眉黛朱唇，面如春光，华而不实，天姿美堂，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此人正乃贵妃娘娘，李月容。
待人到齐后，众人一同起身，跪下行礼道:“臣妾等给贵妃娘娘请安，愿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贵妃笑吟吟道:“诸位妹妹免礼，平身。”
待众人起身后，纡姮身边的兰月继郎声道:“请新晋小主们再向贵妃娘娘请安。”
陆宛汐心中疑惑，却还是跪下行礼道:“嫔妾等见过贵妃娘娘，愿贵妃娘娘凤体金安！”
贵妃笑然，望了望陆宛汐等人，道:“皇上当真是慧眼识珠，本宫瞧几位新妹妹生得花枝丽俏，观之可亲，以后同在宫中，妹妹们可要和睦相处才是。”
陆宛汐等人应和道:“谨遵娘娘教诲。”
贵妃道:“起来吧，赐座。”
前排坐着的都是潜邸时的旧人，后面坐着的便是新晋嫔妃。
贵妃正了正手指上的金丝盘螭掐珠护甲，微弱的日光一点一点透入殿内，她忽道:“也劳繁妹妹们一大早便来请安，本宫也不愿如此，只是皇后娘娘身在病中，不宜操劳过度，这每日请安的规矩也不能失，皇上便将这请安礼辞给了本宫，说来因着各位妹妹一早便要来请安，本宫也不得不要早些起来，说来，睡眠时间真是不多呢。”
历代以来，嫔妃都是来向皇后请安的，陆宛汐知道贵妃此言是要立足她在众人面前的高贵身份，证实除了皇后之外，后宫的嫔妃也得来按着规矩来向她请安。
这时，一旁的富察贵嫔恭笑道:“贵妃娘娘替皇后娘娘协理后宫，皇上还赐了只有皇后娘娘才享有的众妃请安礼，这是对贵妃娘娘的信任与偏爱呢。”
贵妃听后，不禁莞尔道:“想来还是富察妹妹更识事，话说各位新妹妹还未见过这些姐姐吧？兰月，便由你来一一告知吧。”
兰月道:“是。”
贵妃座下最前的两名位置分别是是琪妃沈无忧，淑妃宋锦妍，然后是贵嫔富察·秀璇，虞容华虞若曦，静嫔柳洵琴，梁贵人梁子忆，林贵人林卿月，此外还有婕妤李氏，淑容赵氏，修媛安氏，丽人曹氏，美人刘氏，才人屈氏...不过都是一些小有名气的嫔妃，而这一届新晋嫔妃除了陆宛汐，佟泠然和那青云，便还有贵人上官氏和尹氏等余人。
晏朝的后宫嫔妃等级制度从高到底依次是:正一品皇后，从一品皇贵妃；正二品贵妃，从二品妃，正三品昭仪，昭容，昭媛，从三品贵嫔，正四品容华，从四品婕妤，正五品嫔，从五品淑仪，淑容，淑媛，修仪，修容，修媛，正六品贵人，从六品良人，丽人，美人，正七品才人，选侍，从七品御女，其中皇贵妃位同副后，若被封了皇贵妃，要么是死后追封，要么便是下任继后，其次两名贵妃，四妃六嫔，贵嫔两名，此外其他位分人数不限。
絮絮了一些常事后，贵妃端过一盏热茶，啜了一口，道:“好了，想来妹妹们也都累了，便回去好好歇息吧。”
话落，众人起身行了行礼，然后便散了。
陆宛汐与佟泠然一同走在回宫的长街上，彼时晴空万里，阳光明媚，微风拂过陆宛汐耳边的明月珰，玲玲作响。
“不知是不是想家了，在宫里睡的第一夜，时不时的辗转反侧失眠。今天还要一大早起来向贵妃请安，真是，啊啊～”泠然道完后顺便捂嘴打了个哈欠。
宛汐看向她，发现泠然眼皮下有淡淡的眼圈，不禁笑道:“我亦是。”
说着说着，一旁的街道来了几名宫廷侍卫，他们的首要任务是巡逻，正当他们走向陆宛汐这边时，十几名侍卫朝陆宛汐与佟泠然打了个千，陆宛汐不禁瞥了一眼，十几张陌生的面孔映入她的瞳孔，忽的，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名男子上。
该男子身高有七尺，在人群中比较显眼，身穿淡蓝上衣，腰间紧紧束着云纹黑带，下身一件黑色卷腿裤和一双黑靴子。
意气风发，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目光炯炯，即瞋视而有情。
陆宛汐瞳孔渐渐微缩，那人似乎没注意到陆宛汐在看他，只是低着身子继续巡逻去了。
陆宛汐扭过头，诧异的望着那个人的背影，直到佟泠然看向宛汐所看向的目光，问道:“姐姐，你是看到什么故人了吗？”
陆宛汐还在望着前方，喃喃道:“是他...”
佟泠然疑惑:“姐姐，你在说什么呢？”
陆宛汐这时才回过神，看了佟泠然一眼，后知后觉道:“没，没什么，当我眼神不好使，看错了，阿泠我们回去吧。”
佟泠然道:“嗯。”
梦境与现实叠合，陆宛汐的脑海里勾出了一名男子的轮廓，那是周云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云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