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Chapter.4 梦 ...
-
“然后呢?”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坐在对面,是爸妈给她请的精神科医生。
“…什么然后?”沧月愣了愣。
“那部翻盖手机,后来打开了吗?”
“没有……好像已经被水泡了很久了,不管按什么都没有反应……”沧月有些失落。
“那部手机现在在哪儿?”医生盯着她的眼睛。
“我记得我放在…”沧月顿了一下,“……放在哪了……”声音低不可闻。
“看来您也不知道那部手机在哪,”医生特意带上了敬语,话中的嘲讽溢于言表,“警方后来也调查过你家,没有找到任何东西呢。看来你的一切说辞都有可能是产生了幻觉……”
“……我没病!”沧月突然抬高语调。
“有没有病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如果小姐你现在配合一点让我诊断的话,或许还不需要负任何刑事责任。”医生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框,“但要是你执意认为自己没病的话……说不准到时候会不会被判死刑呢。”说罢,拿起了自己的随身物品就朝门口走去。
“还请小姐好好思考一下吧。”大门落上了锁。
秒针一秒一下地走过,沧月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自从上次审讯结束后她就被关在了这个纯白的房间里,只有一间卫生间和一张床。手机电脑什么的电子设备也被那些人收走,密不透风的房间甚至没有一扇可以透气的窗户,只在墙角开了一个小小的通风管道。每天定点有人来送饭,让她不至于饿死在这。
沧月每天在这里最大的“乐趣”就是盯着时钟读秒,这起码能让她知道时间正在流逝,而不是被关在时间的缝隙里。
满打满算也差不多在这里关了两个多星期,这两个多星期以来每隔几天都会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到房间里来。沧月不知道那是谁,据他自我介绍说是爸爸妈妈给她请来的精神科医生。这个医生每次来的时候都会让沧月讲五月份发生的事情,一开始沧月不肯开口,后来慢慢妥协了。
虽然这个医生一直认为沧月具有精神病,而且每次来都想给她做诊断。但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正常人,对此感到十分抗拒。
沧月卸下防备,躺倒在床上。
最近的遭遇简直不像真实发生的。无论是成为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亦或是被怀疑自己有精神病。
时针走过下午三点。
沧月缓缓睁开双眼,适应了黑暗的双眼被强光刺的有些晃神。
看来已经有人来过了。
感觉这几日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身体越来越疲惫了。明明前一晚睡得很早,第二天却又醒得很晚。
填饱了肚子后,沧月在这个狭窄的房间里来回走动消磨时间。
余光一撇,摆在角落的垃圾桶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针孔摄像头。
垃圾桶里躺着五六个小小的针孔摄像头,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到。
是……什么时候的?为什么之前都没有发现过?
想到前几个星期的生活很有可能一举一动都在别人密切的注视下,沧月不由背后一凉。
“咣”
房门被一把推开。
这次医生对她的态度格外恶劣,没有等沧月过多反抗便控制住她,将针头刺入沧月的小臂,抽走了十多管血。
沧月的脸色苍白下来。
医生很快就走了。这些天的伙食并不是很好,再加上一下子失去这么多血,沧月支撑不住地晕了过去。
四周一片漆黑,面前依稀能看出一扇门的轮廓。
沧月毫不犹豫推开了门。
一个身材臃肿、肥头大耳的人被绑在电脑桌前的椅子上,嘴里被塞了一团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求救。电脑屏幕还亮着微弱的光,上面赫然是一条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去的评论:
“长成这样也好意思在公众平台上发视频!”
评论区的风向无一不在嘲讽视频发布者。
视频发布者是一个有些胖胖的女孩子。身材焦虑一直都在困扰着她,为了帮助更多胖女孩挑选衣服的苦恼,她每天都会更新一个显瘦衣物的穿搭视频。
画面一转,电脑桌前的人已是血肉模糊。胳膊、腿与躯干分离,却又留有几根肉丝牵挂。五官也已经鲜血淋漓,嘴巴烂到分不清哪里是上唇、哪里是下唇。
“啪嗒”
舌头也从嘴里掉了出来。那个已经看不出人形的“人”只能从喉咙挤出一丝丝微不可闻的声音。
沧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上面鲜血淋漓。
却又不是自己的血。
窒息感。感觉有水流渗入自己的肺部。
沧月扑腾了几下。
猛地睁开眼睛,周身的水已经变凉。饶是已经七月份了,但毫无知觉地泡在一池冰水里还是不好受的。
原来是洗澡的时候睡着了。
沧月沉默地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擦干了身体。
不经意间一个低头,沧月发现自己的身上多了几处淤青。摁了一下,隐隐作痛。什么时候留下的呢?
没去想太多,沧月走出了卫生间。关门的一瞬间,好像看到镜子上的一处反光。
躺倒在床上,熟悉的触感让沧月愣了愣神。她忽然想起今天好像是被抽去了十来管血,后来便因为体力不支而躺在床上了。除了针眼,那个时候身上也没有任何痕迹。哪怕是针头进入而留下的淤青,也应该只有一个才对。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她会出现在浴室里?身上的淤青又是从哪里来?
沧月又想起那条新闻报道:
“下面插播一条新闻。近几月,以下地区发生一则骇人听闻的连环杀人案,作案手法及其残忍,凶手将被害人的手脚砍断,再用蛮力撕烂了被害人的嘴部。警方已经将其作案嫌疑人抓获审讯,后续请关注本台新闻。本台新闻在此提醒您,出行时注意安全。”
作案手法与在浴室里做的梦极其相似,那团血肉模糊的声音就好像还在她耳边回响一样。
难道凶手真的是自己?
狭小的房间又一次陷入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