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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黏人的冷木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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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周就要过年了。
京城的大街小巷,放眼望去是一片热闹的红。
入夜,霓虹灯闪烁。
对面远处那条商业街,正在火爆的营业。
抬眼望去,人影络绎不绝。
郑倾城站在落地窗前,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少数路边霓虹灯反射上来的光。
她整个人隐匿在黑暗当中,显得孤影落寞。
嘴角边牵起一抹自嘲的笑。
当年,她买这处房子的初衷,就是为了贴近这份热闹。
而今,却反衬着她寂寥无人。
半个小时前,她将最后一笔尾款汇入了那名黑客的账户。
是的。
不久前,关于网络上《记忆流年》的那场风波是她在背后操纵。
既然无法独善其身,那就干脆一起死。
可她千算万算,还是低估了盛衾温的手段。
真是没想到他会来釜底抽薪这一招。
竟然会站出来,主动承认《记忆流年》在选人方面的过失,还说这部话剧从此封存,不会出现在大众面前。
手指向上一划,解开屏幕。快速订了一张飞往美国的机票。
接近年关,国内外出行人数骤增,她只订到了明天一早的。
这样也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郑小姐看着这万家灯火,可觉得眼热。”
这是她记忆中最为恐怖的声音,再次听到,郑倾城只觉得身处幻境,一时没反应过来。
看着玄关处,正闲庭信步朝她走来的男人。
郑倾城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发抖。
“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你来做什么?”
男人漫不经心的朝她看了一眼,眼底满是嘲讽。
“郑小姐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只是想来感谢前些日郑小姐对《记忆流年》的……关照。”
最后两个字,但是从牙缝里愣挤出来的。
接触到男人凛冽的目光,郑倾城再也坚持不住,一时腿软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你想干什么?”
郑倾城瑟缩着身子,戒备的看着男人。
盛衾温猛的抬起她的下颌,眼底的阴冷毫不掩饰,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带着沙哑,让人毛骨悚然。
“郑倾城,你没有机会了。”
之前是看在阿槿的面子上。一时心慈手软放过了她,她却不知好歹,非要惹怒他,那他自当成全。
“你……你想怎么样?”
郑倾城紧紧的按着自己的心脏,瞳孔瞪大。
男人撤下了控制着她的手,看她的眼神像是看什么可怕的病毒。
甚至站起身来,拿出怀里的纸巾擦了擦手,一脸嫌弃的丢在了垃圾桶里。
“要知道你做的这些,在我手里死100次都不够……”
“但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所以你就去牢里好好的忏悔吧。”
听到这儿,郑倾城控制不住的摇着头。
手脚并用的爬到盛衾温的脚边。
“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道错了,我也是一时鬼迷的心窍,我再也不敢了……”
什么形象?什么自尊?
这时候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滚开!”
盛衾温呵斥一声,朝着她的肩膀就是一脚。
郑倾城被踢的后退了两步,但仍旧不死心,还准备往过来爬时,被一拥而上的保镖挡住了去路。
“你们放开我……”
“不要过来……”
房间里充斥着郑倾城一个人的吼叫声。
见男人抬腿就要离开,郑倾城拼死喊出声:“盛衾温,你真可悲!看着吧,你会失去你最想要的,这就是你的下场!”
果然,一听这话男人顿住了脚步。
郑倾城甩开了左右的桎梏,颇有破釜沉舟的架势。
“盛衾温,你以为你就是什么好人。从第一次去舞团,你就已经开始布你的局了吧,你处心积虑只为了得到冷木槿,但你可曾有问过她真实的意愿,她被你这样留在身边,究竟是因为爱你,还是被你道德绑架式的自我感动压得不敢反抗……”
郑倾城看着男人的身形猛的抖了一下,她就知道,自己戳中了他的心事。
语气悲悯的说:“承认吧!你就是这样卑鄙,自私,无耻,你说你爱她,却从不顾及她的感受,等她回过神来,你以为你留得住她吗?”
“盛衾温,你活该孤家寡人,不得善终!”
这句话像诅咒一样,由远及近,震得盛衾温的耳膜嗡嗡作响。
死寂一般的沉默之后,盛衾温没再言语,只吩咐了一声,叫他们看好她,便离开了。
多么熟悉的场景,一切仿佛还在昨天。
郑倾城忽然像是被人卸去了全身的力道,整个人沉重的站不起身。
她被人一左一右的架起来,拖回了房间。
这次,盛衾温彻底切断了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郑倾城明白,她再也出不去了。
伸手去触摸霓虹灯的光影,却怎么也抓不住,泪水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她大笑起来,脸上表情狰狞的像是打翻了五色盘。
透过眼前的水雾,她好像又看到了那个穿着练功服的女子。
冷木槿想必这些天你也不好受吧。尽管你可以在人前极力的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夜深人静,你敢骗自己吗?你能骗自己吗?
那些话,就像是种在你身体里的蛊毒,每每想起,都要你承受一番肝肠肚烂的痛。
这世上最难熬的,不是失去的痛苦。
而是你明知道会失去,却不知道这份失去何时会来,只能束手无策,煎熬的等待着。
盛衾温低眸,看着眼前这个趴在自己胸前哼哼唧唧撒娇了半个小时的女子。
嘴角的笑意爬了满脸,轻松地开着玩笑:“请问这位女子,你姓甚名谁,怎么会爬在我的胸前?”
“快些起来,只要让我夫人看到了,该如何是好。”
话是这样说着,可停留在冷木槿腰间的手,力道却未松半分。
冷木槿听着他规律的心跳声,侧脸触及到他毛衣的质感,软软柔柔的,像是她此时的心海。
温柔的说:“我姓冷,叫木槿。我的丈夫叫我阿槿。”
“哦……”
男人刻意拉长了尾音,“那你的丈夫现在人在何处?”
“在这里!”冷木槿拍了拍她身下的胸膛。
“呵……”
盛衾温笑出声,宠溺的吻了吻她的头发。
“网上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已经好了。”盛衾温突然听她问起这事,脑海里闪过郑倾城的话,眸光沉了沉。
对郑倾城最后的处理结果,他并不打算说于冷木槿听。
冷木槿正了正神色,双手放在盛衾温的胸膛上支撑着身体。
看着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深邃的眸子里,自己的倒影清晰可见。
冷木槿心里一动,沉下身子,吻上了男人的唇角。
“怎么了?”
盛衾温有些诧异她的主动,这几天她好像格外黏人。
“只是觉得你很帅啊!”
抬手在他的脸上一遍遍的勾勒着他的面部轮廓。
手指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在他的脸上,来来回回。
“我们……”男人看着她细长的脖颈,压低了声音,喉结滚动,吞咽着口水。
冷木槿给了他一个无声的眼神。
瞬间,她被男人拦腰抱起,走向了房间尽头的卧室。
这场情事来的凶猛,冷木槿被来回压榨的精疲力竭。
在房事上,盛衾温总是像个不知餍足的毛头小子,极其难缠。
她醒来时,只觉得口干舌燥,喉咙里发出的如枯柴一般撕裂的声音,她吓了一跳。
是夫妻间的心有灵犀,她刚准备掀开被子下床,卧室的门便被人推开了。
盛衾温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
“喝点水。”
将水凑近她的唇边,冷木槿真是渴极了,很快一杯水见了底。
盛衾温用指腹轻柔地拭去了她嘴角的水渍。
“还要吗?”
冷木槿摇了摇头,重新缩进了被子里。
放好托盘,盛衾温坐到她身边,将她揽进了怀里。
“马上就要过新年了,你有没有想好怎么过?”
冷木槿:“都听你的。”
她对新年的记忆还停留在儿时。之前是在舞团里和师父他们一起过。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她一个人冷冷清清的生活,对于新年并没有什么期待和遐想。
“那我们就在温居过新年,就我和你,好不好!”
越是这些阖家团圆的时刻,盛衾温就越是自责,不该因为一时的怯懦,让她一个人孤独这么多年。
“你不回家吗?”冷木槿紧皱着眉头,过年不都应该和家人在一起。
“你不回去,爸妈不会怪罪你吗?”
虽然与他的父母还未曾谋面,但听阿暖说起,冷木槿也能大概猜到他父母是很严谨,注重家风家教的人。
过年不回家,怕是不礼貌。
“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盛衾温动情地说。
冷木槿看着他眼底的清澈,眼眶发胀,鼻头涌起一阵酸意。
“谢谢!”
“说什么傻话呢?你我之间,不必说谢谢。”
“阿暖呢?”
说来好几个月都没有见到阿暖了,对于自己的这个小姑子,冷木槿很是喜欢,也很是惦念。
“她……”盛衾温欲言又止,一脸的高深莫测:“正在祠堂罚跪呢!”
“啊!”冷木槿惊呼。
盛衾温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不是什么大事,小孩子有点任性,冷静冷静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