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抬起头》意外百分百

5、野草 第一次见你

　　柳城的天气一向是好的，今天却突然下起了雨。
　　余荒看着窗外，思绪混乱。
　　“余荒？”杨橘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恩？怎么了吗？”余荒转过身
　　“你怎么啦？刚刚叫你好几声呢。”杨橘看着她，“唐芮就一蠢货，你别放在心上啊。”
　　“嗯呢。”
　　看着余荒笑得像没事人一样，杨橘的心放下一大半。
　　徐野拿着杯子进来，贺尽正拿着表冲余荒哀嚎：“余荒！余荒！就剩一千五了余荒,就差你了！！！”
　　余荒有些为难，“可我体育不是很好啊。”
　　“余荒，我们不是说好最后剩的你报嘛——余荒！求你了！”
　　“你别道德绑架人家啊！”杨橘看着余荒，“不想跑咱就不跑了……”
　　“这个……”余荒好纠结……
　　“怎么了？”徐野问。
　　“女子长跑没人报……”贺尽看着徐野，有些委屈。
　　“哦。你不报了？”徐野偏头，和余荒对视。
　　“我跑不了的。”余荒温和解释。
　　骗谁呢。那一巴掌可不像跑不了的体质。
　　“那贺尽就要因为人不满而没法交表，没法交表就要挨训了呢。”徐野慢悠悠的说到，“况且昨天有些人还说剩下的她报呢。哎呦，给我们贺尽画了好大一张饼呢。”
　　余荒嘴角一抽，扭头，贺尽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
　　那好吧。
　　“好的。”贺尽变脸跟那川剧似的熟练
　　杨橘：6。
　　语文课上，余荒晃着脑袋，伴随着语文老师毫无起伏的声线渐渐入眠。
　　语文老师叫王琳，是一个矮个子的三十岁出头妇女，思想先进，但情绪不稳，心情好时在她课上打呼噜她都会温柔的讲你叫醒，心情不好时平等的怨恨教室的每一位同学。
　　开学这么久，同学们自然心知肚明，余荒觉得这位老师今天的心情不算差，于是放任自己和周公游玩。
　　“余荒。”
　　余荒睡的迷迷糊糊，感觉自己看到了站在天台上的母亲，又感觉自己看到了站在讲台上的王琳。
　　“余荒同学。”语气强硬了一些，余荒在杨橘的戳一戳下，垂死梦中惊坐起。
　　眼前的一切逐渐清晰，语文老师站在讲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看来余荒同学睡的很香呢。我讲的一定都会了吧？正好同学们有一个问题苦思不得解，你来'告诉同学们一下呗？”语文老师把书扔到讲桌上，“史铁生的这篇文章给你带来怎样的思考啊。”
　　余荒站起来，“……”
　　“这么问吧，你对生命的定义是什么。”
　　“……”该死的阅读理解。
　　看得出来，这位老师的心情确实不是很差，“谈谈你自己的认知就行。”
　　“呃……我认为没什么定义。”
　　……
　　身后的徐野噗嗤一声笑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王琳踩着铃声踏出教室，一周的课程就此结束。
　　“放星期喽！”教室里的学生们欢呼着，收拾东西的速度也很快，余荒走出校门时，学校几乎没什么人了。
　　“一起吃饭么。”徐野跟在余荒身后。
　　“不用了……”
　　“走吧。反正你也不回家。”
　　学校对面的小面馆，余荒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坐在这里。徐野要了两碗清汤面，等待的过程中，视线一直在她身上。
　　这会倒是跟个弱不禁风的骨架一样了，上午扇人的气势丝毫不见。
　　直到吃完，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余荒不知道说些啥，徐野也不吭声。
　　“明天出来玩吧。杨橘他们都去。”徐野撑着伞，临近余荒家楼下时开口。
　　余荒点头，好像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徐野回到家，洗了个澡，看着手机里的电话号码。
　　第一次见余荒大概是在开学前一周，郊区墓地外的十字路口。那会从墓园出来，就看到穿着黑裙子的女孩，不知道是没看见红绿灯还是压根没在意，迎着红灯就往马路中间走去，扯住她手腕往回拉的时候都有点心悸。
　　“草，不要命了”好像是自己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
　　她当时说什么来着？
　　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