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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   第36章
      年轻的弟弟显然经历了长途跋涉赶来的。
      看到她的时候,立马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又有些无措的笑容。
      他说:“是我缠着埃里斯克,他才告诉我的。”
      倒是很诚实。

      来都来了也不能赶他走,再说在这里待了两天,遇到的国人很少,来的人心思也全都在滑雪上,没有人关注她,所以黎夏也没有可以避讳。

      李泽成算是个还算全能的小孩,滑雪他也多少会一些。
      只不过他玩的是双板,也会一些看起来比较炫酷的操作,只是和黎夏这个单板看起来不是那么和谐罢了。

      即便这样,也总算是有了能一起吃早餐一起踩着滑雪场门槛滑雪的同伴。
      每天在前一天残留下的屁股疼腿疼脚疼中挣扎着醒来,拖着自己的板吃完早餐后直接去滑雪场,中午在那边简单吃点,一直玩到下午,下山后在山下随便找家餐厅。

      冬天的夜幕总是来的早一些。
      而黎夏很喜欢有落地窗户的餐厅,坐在窗边,看着窗外不远处连片的雪山,缓慢往上的缆车,一切有条不紊,静谧中带了独属于这座小镇的热闹。
      一杯热可可,一只三明治,就很满足。

      李泽成坐在她的对面,他不是很喜欢甜腻的热可可,反而会在这个时候喝一杯美式。
      两个人虽完全不同,却也不会互相干扰。
      就安静地互相陪伴。

      只是这样每天除了滑雪不需要额外去想别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很久。
      一天下午,同样的窗边,杯中的热可可即将见底,手机信息里,艾利克斯发了关于他们明天即将出发的航班信息。
      按照行程计划,他们明天就要赶去奥克兰跟团队复合。

      李泽成显然也看到了群里的通知,抬头对上黎夏的视线,呼吸蓦然一轻。
      猛地灌了一口面前的美式,混沌的思绪像是被一盆冷水瞬间泼了个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朝她露出一个若无其事的微笑,然后用很平淡的口吻道:“接下来的行程我不能继续陪你了。”
      黎夏表情逐渐疑惑。

      他继续道:“家里出了点事,我需要回去一下。”
      黎夏点头,表示理解,“好,我知道。”
      她甚至都没有多问一句是什么事。

      他说:“我明天和你们一起回奥克兰以后就直接转机回韩国。”
      黎夏依然是点头,“好。”

      他明显是有些泄气,有些话如果她问了,他或许会和盘托出。
      然而是现在她这般,他越是感到无力,摇摇欲坠的关系让他那么明显的无能为力。

      只是还有一些挣扎,虽然有些挫败,他却还是在挣扎着这段感情。
      身体前倾,连语气都不自觉带了些祈求,他说:“姐姐,我这次可能会走的久一点,但是不要随便一个电话跟我说分手,好不好?”
      黎夏点头,答应他:“好。”
      他立马露出满足的笑容。

      当天晚上回去收拾行李,滑雪的衣服和板,黎夏暂时都寄存在酒店里。
      后续团队还会再来皇后镇。

      不过比起黎夏的依依不舍,许诺倒是很开心,冬季的皇后镇可玩的不少,只是黎夏每天早出晚归热衷于滑雪,而她英文水平一般,对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出门,尽在酒店蹲着工作了。
      现在团队小伙伴终于要来了,像是来了主心骨一般,她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欢快了。

      第二天下午的飞机返回奥克斯。
      艾利克斯他们是前一天从海市出发,下午落地奥克兰。
      基本上是差不多的时间落地奥克兰,他们在机场集合,然后艾利克斯去租车。

      新西兰分南岛和北岛,她们之前滑雪的皇后镇位于南岛,奥克兰则位于北岛。
      比起冰川湖海的南岛,北岛更多则是火山地热。
      说起火山地热,第一个能想到的自然就是泡温泉。
      所以她们这次在北岛,主要就去几个比较有名的经典,其他更多时间是畅游在各大著名的温泉酒店度假村之间。

      从炎热的城市飞过来,感受着新西兰寒冷的冬季,在这严寒的天气里,熏着硫磺味的冒着热气的温泉,简直就是神仙般的小日子。

      比起会磨伤脚的滑雪,许诺果然还是更适合这种可以直接躺平的泡温泉活动。
      温泉不适宜泡太久,热了再来一杯冰冰凉的汽水,简直就是这场活动的升华。

      长长嘘出一口气,许诺的声音和冒着热气的温泉汤池融为一体,“连续泡几天,感觉自己的老寒腿都充满了动力。”
      黎夏挑眉睨她,“过两天一起去滑雪?”

      一听到滑雪两个字,许诺只觉得快要好了的老寒腿又疼了,连忙摆摆手,“还是算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再摔几次就要报工伤了。”

      丽莎抿着嘴笑,转头开始跟黎夏聊起关于滑雪的话题。

      这次新西兰之行原本计划就在半个月左右,南北岛可玩可逛的地方很多,再加上大家向往的滑雪之行,他们又在皇后镇足足待够了五天,才从皇后镇踏上返程。
      回到京都已经八月底。

      从严寒的地方回到燥热的京都,再加上四五个小时的时差,黎夏到底还是没撑住,倒下了。
      发烧到三十九度,整个人像是一只煮熟的红虾子。
      许诺忙前忙后照顾了两天也跟着一起倒下了。
      患难姐妹一起蹲在医院大厅打吊针。

      顾见深最近很忙,也不是,他一直都很忙。
      再加上黎夏最近明显在躲他,之前直接躲到新西兰滑雪,回来以后他这边虽然也是出差刚回来,接连不断的会议和应酬,让他无暇分身。
      直到接到顾母的电话。

      其实顾母也没有别的意思,这两个人前段时间闹热搜闹得沸沸扬扬,好多圈内观望的姐妹都跑来问她是不是要复合了,还是顾见深故意给黎夏的那档名不见经传的节目带流量。
      顾母自己也说不上来,含含糊糊说自己早就不过问了。
      问也问不动,离婚前没劝动,离婚以后一个比一个固执。

      只是在得知黎夏在医院打吊针的时候,她主动跑医院陪了一整个下午,给病歪歪的人送回家以后,到底还是不放心,跟阿姨交代了明天一早煮点适合病人吃的东西,她还要给黎夏那边送过去。

      老顾还没下班回来,她自己一个人在家,思来想去还是给顾见深去了个电话。
      连续打了两个,顾见深那边才接起。
      耐心全无。

      尤其在听到顾见深那句稍有些不耐烦的“有事吗”,她就有点炸,“忙忙忙你每天到底在忙什么?忙着喝酒忙着应酬忙着泡吧,有时间忙着玩没时间去处理网上的那些舆论?还是你觉得网友眼瞎说什么复合的话你们就真的能复合了?”

      揉了揉眉心,今晚组局的是个劝酒大师,他喝的是比平时多了一些。
      深深地吸一口气,他让自己的语气缓下来,“我没这个意思。”

      完整的每一句话都直接踩到了顾母的雷点。
      她有些气急,“就是因为你一直不愿意处理,夏夏才会躲到新西兰去,异国他乡这么冷,刚回来就病的爬不起来,你倒好,罪魁祸首还能花天酒地的!”

      酒劲上来,靠在墙上,听着电话那头顾母的质问,精准地抓到这句话里的重点,酒也瞬间醒了几分,“她生病了?”
      顾母那边还在骂他。

      只是他已经听不进去,捏着手机接电话的手用了几分力气,青筋凸起,“我知道了,这边你不用问了,我会处理。”
      挂了顾母的电话,走进包厢。

      分酒器里的酒还剩大半杯,他也没有往酒杯里倒,直接举起,“我这边临时有点急事要走,之后的事直接联系沈总。”
      说着转头给助理一个眼神,“等下把沈总的联系方式留给他们。”

      说完一杯酒直接眉头都没皱一下,仰头灌下肚,抬手示意了一下空荡的分酒器,放回桌上,“你们继续,下次我做东。”
      助理跟在后面帮他把外套带上。

      司机已经等在酒店门口。
      他几乎没带停顿的直接上车,报了黎夏所在的小区。

      打完吊针回到家,吃了点外卖的粥,黎夏就去睡觉了。
      眼睛像是被胶粘了一般,完全睁不开,就昏昏沉沉的睡着。
      半梦半醒中,门铃一直在响。
      像是灵魂之外萦绕在耳边的声音,一阵一阵的响,梦做的似真似假,她很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声音不知何时停下的。
      她在心里缓缓吐出一口气,连翻身都没有力气,就再次沉沉睡过去。

      因是房间比较靠进玄关所以不得不挣扎着爬起身开门的许诺在看到门口的来人时也愣了几秒钟,才后知后觉地跟他打招呼,“顾总。”

      她的脸色明显也不是很好,一副刚睡醒眼睛都还没睁开的模样,但顾见深显然不关心她的情况,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你也病了?”
      许诺恹恹的‘嗯’了一声。

      一句状似关心的问候,下一句就直接问,“她呢,在睡吗?情况怎么样?”
      许诺当时就真的已经撑着全身的力气给他开了门,面对着一系列的问题,也是言简意赅,“退烧了,还有点咳嗽,这会儿应该在睡。”

      顾见深已经踱步去餐厅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转头看她一眼,面色疏离幽冷,“好,麻烦了。
      还在生病中,这会儿也实在是没力气爬回自己的出租屋,许诺转身回客卧。

      几乎是很轻地推开主卧的门。
      黎夏睡得很沉,半梦半醒中好似有那么一缕若有似无的风。
      缩了缩脖子,将自己再往被子里埋了埋。
      温热的掌心贴到额头上的时候,她在恍惚茫然中醒来。
      黑暗中,隐约能看到来人高大的身形。

      她于黑暗中抓到来人的手,很明显不是女人的手。
      她‘唔’了一声醒过来,于黑暗中摸到床头的灯,打开。
      是顾见深。
      困意都被刚刚他滚烫的掌心吓跑了。

      黎夏撑着半靠在床头,扒拉了一下被自己睡成鸡窝的头发,眯了眯眼睛,嗓音明显还有些沙哑,问他:“你怎么来了?”

      顾见深端了杯热水送到她手里,顺势在她的床边坐下,眼睛一寸不离的注视着她,明显的担心,他说:“听说你生病了,就过来看看。”

      水稍稍有些烫,却又是适口的温度,黎夏喝了点,自氤氲着热气的杯中看向他,还在病中的她柔软很多,“好多了,就是刚从新西兰回来,冷热交替没适应过来。”

      见她喝了口水就没再喝,他抬手在杯底试了下温度,状似随意的问她:“嗯,滑雪好玩吗?”

      黎夏点头,就着他放在杯底的力道,又喝了点水,感觉嗓子舒服了一些,“还好,好久没滑了,都有些生疏了。”

      床边有温枪,不放心,他又拿温枪测了下,36.8度,没烧。
      “明天还要去打吊针吗?”

      一杯水快要见底,她边喝水边点头,然后就呛了一口水。
      咳的不多,却是很重,几乎每一下都很用力的在咳。
      把她手里的水杯拿走放到床边上的矮柜上,起身拍了几下她的背后,她就止住了咳嗽,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咳的有点厉害,”轻拍改成顺,他缓缓叹气,“明天让司机送你去医院。”

      黎夏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他继续说,“我明早有个会,不能缺席,结束以后我去陪你。”

      喉咙里拒绝的话梗了一下,黎夏张了张嘴,最后化成一句干巴巴的,“没关系,你不用来的。”
      他显然不会听她的。

      扶着她躺下,黎夏两只手攥紧被子的两边,眼睛睁的大大的。
      他轻咳一声,“你朋友还在客卧,我去客厅不是很方便。”
      黎夏‘嗯’了一声,“那你……”
      “我今晚就在那个沙发上,你有事就叫我。”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说的是她卧室里墙角处的那只懒人沙发。
      “那个睡不了,很难受的,你明天还要上班。”
      帮她捻了捻被角,“没关系,你先睡。”
      反正她现在说什么他也不会听。
      劝不动。

      又不能真的让他在懒人沙发上坐一夜。
      那个平时瘫在上面还好,但是真的坐时间久了,腰部没有支撑,会腰巨酸痛。
      翻个身背对他,想着反正是他自己找过来的,赶也赶不走,还在她这里故意卖惨。
      想要她心疼。

      为了晚上能随时观察到她的心情,另一侧的床头灯开了个很暗的亮度。
      他就坐在不远处的懒人沙发里,身姿笔直,腿上搭了一块从客厅拿过来的毯子,像棵心如止水的植物。

      房间里突然多了个人,清浅的呼吸,在安静地夜里却又那么的明显。
      黎夏闭了眼,却怎么也都睡不着了。
      悄悄地掀开被子朝床尾的人看去。
      昏暗中,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声音略有沙哑,“怎么了?”
      再次翻身,黎夏哼唧:“你在这里,我睡不着。”
      他于黑暗中起身,“那我出去会儿,等你睡着了再进来。”
      反正今晚他就是要赖在这里,不走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坚持什么。
      轻声问他:“你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
      她现在已经好多了,他没来之前她困得都醒不过来。
      医生也让她多休息。
      现在他在这里,赶也赶不走的,就像个门神一般杵在那里,搞得她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的声音很低,在空旷的卧室里异常的低缓,仿若喃喃自语,“不放心你,等你好了我就走,之前我生病了你不也是这样照顾我的。”

      话虽这么说,但她照顾归照顾,也没影响到他的睡眠啊。
      “家里还有间客卧,你去那里,许诺的房间虽然也是客卧,但她那间带独立卫生间,她不会轻易出来的,你安心去休息。”
      这一次他倒也难得没有拒绝,“好。”

      “就在我隔壁,房门应该是开着的,床品都在柜子里,你自己看着收拾一下。”
      他走之后,整个卧室再次安静下来。
      有些心累,困意也在这个时候袭来。
      黎夏闭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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