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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按理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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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月黑风高之夜,孤男寡女在这儿坐洞观天,若是一般女子遇到这种情况,不该是这般从容淡定。
可侯奕律看此时坐在自己身侧的叶锦萝,她貌似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反而很惬意自在。
侯奕律对叶锦萝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倒是来了兴趣,他眉梢微动,勾唇道:“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出去的问题。”
面对某人好心的提醒,叶锦萝这才倏然的想起了自己的处境。
叶锦萝侧头看了看侯奕律,脸上的笑容清爽灿烂,“这有什么可担心的?船到桥头自然直,等明天天亮的时候,再想办法出去不就好啦!”
“这倒也是,姑娘言之有理。”
“这做人做事,最重要的是开心,凡事呢都要看开一点,办法嘛,总比困难多,公子说是不是?”
“姑娘你说的是。”
“呵呵呵……”
对于侯奕律的附和,更是令叶锦萝的心情大好。
侯奕律望向叶锦萝乐观开朗的侧脸,心情竟也不禁被她感染,嘴角挂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不知不觉,月上柳梢,夜色深沉。
此时,精疲力尽的叶锦萝感觉到一阵困意袭来,她打了个哈欠,随即身体不知不觉间倒向一边。
而后,她的头靠在了侯奕律的肩膀上,紧接着,他的肩边传来了叶锦萝平稳的呼吸声。
叶锦萝自然而然的动作,却令侯奕律怔住了。
侯奕律侧头看向此时靠在他肩膀上安心睡着了的叶锦萝,似乎想说什么,张口动了动,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仅静静地凝视着叶锦萝。
与此同时,叶锦萝的身上又传来了方才靠在侯奕律胸膛上的,那一股清香和丝丝药草香,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
侯奕律盯着叶锦萝看了一会,发现她睡着的样子还蛮好看的。
俏脸清秀如仙,脂粉未染,宛若天然去雕饰的清新脱俗,似隐似现的月光撒在洞内映照在了叶锦萝的脸上,把她清秀的五官衬得更加的精致恬静。
尤其是她这眉间唇畔的气韵,温和雅致,观之亲切,表情温暖随和中却透着几分淡淡的漠然疏感。
乐观坦率,仪态大方,不拘礼节,举止投足间平添着一份清逸与洒脱。
这,是他对叶锦萝的第二印象。
侯奕律就这般微侧着目,凝视着熟睡中的安静容颜,他微微扬了一下眉角,心情看来似乎挺愉悦。
算了,看在她今天涉险仗义来救他的份上,他大发一下慈悲好了,就勉强让她靠吧……
事实上,叶锦萝不知道的是,只要侯奕律他想出去,不光是眼前这个深洞,或是今日的那群彪形大汉都通通困不住他。
坦然说,实际上打从今天的那帮匪徒持刀一出现,侯奕律就已经开始想好了方法怎么应付他们这群人。
侯奕律只是没想到,会突然出现一个小小的意外。
不过按现在的情形来看,这个小意外似乎也挺有趣的。
坦诚来讲,侯奕律对于叶锦萝的身份倒是有几分好奇的。
通过方才与她的短暂接触来看,侯奕律发觉叶锦萝似乎与他先前所接触过的女子很不一样。
非但不同,反而还颇有趣。
想他自己以往每天都绷着一根弦,一不留神稍稍松懈就宛如断掉一般,诸如今日的情况也总是会时常发生。
为此,侯奕律时时刻刻总是保持着高度警惕心。
可此时此刻,身旁这女子却能让侯奕律感到一股莫名的放松感。
她似乎可以令他在不知不觉间,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惬意和轻松,使他无形间逐渐放下了戒备的警惕心。
而当发现这一点后,侯奕律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深眸中的讶然之色更浓,他既诧异又觉得很不可思议。
“三姑娘……”侯奕律薄唇翕动,默念了一下这三个字。
生平第一次,平白无故,他对一人竟有了丝好奇心。
身边的这个女子,她究竟是谁……
温暖的初阳倾洒而下,落在葱郁的树木竹林之上,穿过密密麻麻的丛林枝叶,映在地上的绿丛投落出斑驳的光影。
听,阵阵虫鸣声与小鸟们叽叽喳喳声,从林间的草丛根梢传出,此起彼伏,婉转动听。
不知过去了多久,山洞内也有一丝光亮照射了进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阳光的温度,侯奕律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看到天已经亮了。
再转头一看,侯奕律发现叶锦萝还是很安稳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安静的睡着中,他嘴角扬了扬。
就在这时,洞口上面的周围似乎有动静,猛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并且这波动静在洞口的位置停了下来。
侯奕律霎时戒备警惕,全身的力量涌动了起来,他的双眸之中更迸射出一股惊人的厉芒。
只不过,很快侯奕律就发现这股波动并没有什么危险,因为洞口上面传来了一道他所熟悉的声音——
“二爷,你在下面吗?”
此时,一名黑衣少年站在洞口上面朝下喊,等了数秒后,却没有得到来自洞底的瞬时回应。
正当黑衣少年打算探身下洞一探究竟之际,洞底下方传来了两个有力的声音——
“齐斐。”
“二爷!你没事吧?”黑衣少年听着松了一口气。
“退开。”淡然却不可忽视的口吻。
“是。”黑衣少年回话。
随即黑衣少年手再一挥,“散开!”
听令,旁边几名随从的护卫立即悉数退至二三米。
这时,在洞底的侯奕律看到自己的人马,已寻来至此接应他。
侯奕律知道自己出洞的时机也到了。
眼下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他的行程也的确是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方才已然起身的侯奕律,略一沉吟,他的眼睛又看向了这会儿仍在熟睡状态中的叶锦萝,忽而眉梢微扬。
呵呵,这样都没醒……
一向浅眠的他,想不到有人连在洞中坐着睡,竟然都能睡得这般沉、这般香甜。
看到某人拥有如此优秀的嗜睡能力,侯奕律不由得在心中叹服。
下一刻,侯奕律弯腰拦腰抱起了正靠着洞壁睡得香甜的叶锦萝,而怀中的小女人娇小而温婉,睡着的时候嘴角似乎还略微微上翘。
只见,侯奕律脚尖点地而起,身轻如燕,脚踩壁沿一点三点,矫健灵敏的身形借力于洞壁迅疾飞旋上升,接着蓝影再纵身一跃,轻盈如仙的身形便轻轻松松地超过了深洞。
然后,人轻飘飘地安然降临在了地面上。
再放眼看去,另一边的地面上共站了五人。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衣手中拿着剑的清瘦少年,看起来沉稳内敛。
旁边几名随从同样板着脸,几人正毕恭毕敬的候在一旁。
看见侯奕律从洞中飞上来后,众人齐声喊:“二爷!”
“齐斐。”侯奕律开口唤了句。
“在。”那名黑衣少年上前应声。
“去查清楚,昨天那伙人马的底细。”
“是。”
齐斐领命回声后,视线忽而望向了在侯奕律怀里的女子,“她是——”
话未落,侯奕律目光突然一瞥齐斐,“嗯?”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瞥,但却给人一种冷厉之极的感觉,瞬间让齐斐陡然的感受到了一股震慑力。
伴主多年的齐斐霎时反应过来,低头说:“齐斐多嘴了,请二爷恕罪。”
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侯奕律竟然是一脸的平静。
而且,侯奕律也并未多说什么,仅淡淡的看了眼齐斐,余光又扫了一眼那几名护卫。
利刃一般的冷厉目光扫来,不用多加言语,光是那冻死人的一瞥就有足够的威吓能力!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那几名护卫见状,吓得大气都不敢呼一声,他们纷纷垂低着头噤口卷舌,又岂敢过问与腹诽呢?
天地明鉴,现在就算他们几个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过问和腹诽这二爷和此刻他怀里抱着的那位姑娘,究竟是何关系呀!
毕竟小命要紧呐!
看他们几个恭恭敬敬的模样,看来眼神警告的效果还不错。
继而,侯奕律抱着怀里的叶锦萝抬脚离开了。
未被主子问责,齐斐顿时松了一口气。
虽然齐斐年少,方满十八,但齐斐自幼便入侯府当护卫,跟在侯奕律的身边已有十年之久。
主子的脾气与心思,仅需一个眼神,齐斐便能知道得清清楚楚。
而方才,素来忠心耿耿的他差点逾越了……
齐斐回了回神,随后与其余护卫一起跟在了侯奕律的后头。
片刻后。
他们一行人,已走出了那片郁郁葱葱的深林。
侯奕律抱着叶锦萝步伐稳健地走到了,正停候在林外马路间,那辆宽敞豪华的马车旁边。
“二爷。”早已候站在此的车夫,看到侯奕律后立即恭敬的问候。
“嗯。”侯奕律朝车夫微颔首。
欲上马车之际,侯奕律再垂眸看了眼怀里睡得正香沉的叶锦萝,他转头对着车夫吩咐道:“一会慢点开。”
“是,二爷,属下明白。”车夫恭敬应声。
嘱咐完车夫,然后侯奕律抱着叶锦萝一同上了马车。
齐斐等人则分别站在这辆马车的两侧。
待侯奕律二人落座安置后,随着车夫轻叱一声:“驾!”
这辆马车缓缓地开动了起来,众人朝着安阳城的方向驶去。
马车平稳地行驶着,速度不快不慢。
豪华舒适的车厢内。
此时,侯奕律身正腰直的坐在长榻上,正认真的查看着账本。
而叶锦萝则躺在了软榻上,身上还盖了一件厚实的大披风。
马车不知道行进了多久。
动……是什么东西在动?
难道睡梦之中地震了吗?
不然她怎么感觉有晃感?
就在此时,榻上的人儿眉心动了动,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叶锦萝带着朦胧惺忪的眼神掀开披风坐起了身,她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惬意的说:“哈~这一觉睡得舒服啊!神清气爽的!”
“醒了。”男人温润的声音突然在车厢里响起。
“咦?”是谁在说话?叶锦萝纳闷张望。
当叶锦萝清楚的看到映入眼中的高大英姿时,她眼里的迷茫很快散开,然后整个人都呆滞住了。
一秒、两秒过去了。
叶锦萝眼珠转了转,试探的语气问:“侯公子?”
侯奕律没想到叶锦萝看见自己时是这个反应,心觉好笑,他似笑似非的睥睨着她,“是我,莫非三姑娘,睡一觉醒来之后,就把在下给忘了?”
“呵呵……哪里!一时犯迷糊而已,侯公子见谅。”回过神来的叶锦萝神情有些不自然,她因适才的失态尴尬得讪笑了两声。
与此之时,叶锦萝才察觉到车身在动,她倏然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是在山洞里。
跟着,叶锦萝的视线环视一圈这个宽敞的车厢后,不由惊呼出声:“哎?侯公子,我们好像从山洞中出来了耶!是怎么出来的?”
侯奕律见叶锦萝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望着自己,他耐心的解释道:“姑娘稍安勿躁,我们之所以能出那个山洞,其实是我的属下们,今早寻至山洞接应我们了。”
“噢……”叶锦萝听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叶锦萝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一丝心虚。
因为现在叶锦萝猛然回想起昨日的事情,还有她那不算成功的逞英雄行为,叶锦萝当即不免在心里暗暗地质问起自己来:
咱一开始不是说好的行侠仗义、美女救英雄、路见不平一声吼的咧?!
可结果呢?怎么反倒变成了是我被这侯公子的人马给救了呢?!
想不到我叶锦萝堂堂一世英名,竟毁于一旦啊……
在此一刻,叶锦萝不得不承认,这个局面其实还蛮丢脸的!
唉……果不其然啊!
美女救英雄这条路,注定是在她的身上走不通滴!
这会儿,叶锦萝心底边油然而生出一阵小失望,她感到一丝挫败感。
此刻受挫的叶锦萝,突然觉得自己好失败哦……
马车厢中,侯奕律盯着叶锦萝好一会儿了,看着她小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他一时忍不住问:“姑娘在想什么?”
闻言,叶锦萝抬眸看了一眼侯奕律,心想这个问题貌似也没什么可隐瞒性的。
叶锦萝略一沉思,便如实坦诚道:“说来也惭愧,昨日我本想出手搭救公子你,没想到最后,反被公子给救了……不过这样也好,如此一来,我们之间也算扯平了不是?!”
哦~原来是在想这件事!
侯奕律忍不住在心里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的道:“此事一码归一码,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自然还是要报的。”
叶锦萝听言后,一脸无谓地摆了摆手,随口便是一句:“不必了!昨日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侯公子无需介怀。”再说了,她救人又不是为了得到什么报答才去做的。
“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在这件事情上,侯某还是刚才的那句话。”虽然侯奕律是淡淡的笑着说,但他的语气却是一副很坚定的口吻,似乎不容拒绝。
哈??
这啥意思??
是她表达的不够清楚,还是她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