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命中有个你》文书阁

14、往事如梦亦如烟

　　那是在大学的时候，她坐在图书馆看书，从旁边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同学？”
　　她扭头看去，一个戴着眼镜，面庞白净且清秀，文文静静的男生入了眼。
　　那男生也是心中一动，只见一个扎着低马尾的皮肤白皙的侧脸慢慢转过来，入眼是温柔，明媚。
　　那男生礼貌地问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一下，请问你带卫生纸了吗？我杯里的水不小心撒出来了。”
　　她在口袋里左右掏了掏，又在背包里找了找，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也没有带。”
　　那男生回道：“没关系。”
　　她余光处，那男生离了座位，不一会儿就又回来了，擦着桌子，想必是借到了。
　　第二天下午，她走向原来的位置，抬眼一看，那男生也在昨天的位置上，她也没多想，便走过去坐下了。
　　一连好多天，他们两个都坐在同样的位置上。因为她比较喜欢靠窗的座位，而且那个座位是最后一排的，一般大多数人不会坐这么偏，而且她平常又来得早，所以那个座位总是空着。对她而言，一个位置坐了一次后，便会产生熟悉和亲切，所以一般她总是喜欢坐在同一个位置上。
　　但是那个男生接连几天也总坐在她旁边，她倒也没怀疑，或许他也和自己一样，认定了一个位置，就一直不变。
　　但是，毕竟次数见多了，心里总是会留下印象的。
　　那天，她抬头望向窗外，想放松一下眼睛，扭过头来，正好看到那个男生朝她这儿走过来，正看着她，便和他对视了。
　　这么多天在心里留下的印象让她的眼睛始终盯着他，不自觉地朝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双手毫无意识地举在胸前，左右微微晃了晃。
　　那个男生便也朝着她微笑着，挥了挥手。
　　第二天，那男生来得早，已经坐在旁边了。桌子上有一个纸条，写着：同学，我叫宋秭君，你叫什么名字？想和你交个朋友。
　　她知道，一定是他写的。
　　第三天，她早早地便到了位置上，在那张纸条上续到：我叫李芷尧，很高兴和你做朋友。写完，她放到了旁边的那本书上。
　　那天，她正收拾东西准备走，旁边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李芷尧？”
　　她扭过头去，机械般“嗯”了一声，随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互相看了一眼彼此，两个人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他首先开口问道：“你准备走吗？”
　　“嗯，你呢？”
　　他赶紧接了话：“我也准备走。”
　　她笑着说：“那我们一起吧。”
　　说着他便开始收拾，由于动作有些急促，书本不小心便碰倒了没盖盖子的杯子，水瞬间在桌子上弥漫开来，她赶紧递给他卫生纸：“给，这次我带了。”
　　他接过了纸，笑了笑，道：“谢谢。”

　　听到车门开的声音，芷尧回到了现实中，向后看了过去，道：“回来了，两个人玩得怎么样啊？”
　　玄月卖着关子，调皮道：“妈，不告诉你，哪天你和爸爸来玩了不就知道了吗？”
　　芷尧笑着，故意问道：“我和爸爸？”
　　玄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便叉开话题催促道：“妈，不早了，我们赶紧走吧。”
　　妈妈笑而不语，转了过来。
　　孟阳上了车，靠在坐背上，环顾了一下周围。这次，没有了上回的陌生，一种熟悉感扑面而来，让他觉得舒服了些。
　　透过窗户朝外凝望，干净的黑色，从窗外吹进来的清爽的风，他的心情真的好到了极点，不禁想到：今晚的确是个好天气！他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了起来。
　　芷尧在前面开着车，道：“孟阳，今天谢谢你呀，陪玄月出来玩。她爸爸平常很忙，我们都很少带她出来，难得见她玩得这么开心。”
　　“没事。”孟阳客气地回道。
　　玄月扭头朝孟阳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似乎也在表示着对他的感谢。

　　回了家，孟阳躺在床上，想起了以前。以前他认为玄月是遥不可及的，他和玄月之间就像是隔了一条永远不能跨越的河。
　　他常默默地望着她，听着她，哪怕和她只有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他的心都会像潮水般翻涌。可是今晚，明明和她说了那么多话，那么多心里话，握过了她的手，抱过了她，此时此刻，他的内心竟便得毫无波澜，静得如一潭死水。他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觉得那东西很沉，虽看不到，却压制了心里的一切欢愉。
　　曾经希望的东西轻而易举地落在了身旁，但他只觉得内心空落落的，说不出的孤独环绕着他，让他的心阵阵地疼。难道这不够好吗，还是他真的太贪了？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的心没有着落，只觉得一个虚幻的东西狠狠揪着他的心，等着他去寻找，但说不清楚那是什么。
　　算了，他想到：既然弄不清，又何必逼着自己弄清楚，时候到了，它自然会自己显现了。
　　时间未到的东西，又岂是人力可能强的。他又何必非得揪着自己，让自己为这不近情理的冷漠惭愧，他又何必逼着自己去违背自己的心做出的选择。
　　他审视着屋子里这空旷的，无边的黑，只有在这寂静无声的看不到一切真相和面目里，他才觉得安心，心才会归为真正的平静。他慢慢闭上眼，等待着意识的模糊。渐渐地，眼尾滑出两颗冰冷的水滴，他知道，什么终究都瞒不过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