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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男女有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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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红姐,我的翡翠环不见了。”
一晚,双双将乱红悄悄拉到了屋内,急道。
那翡翠环是刘家公子给双双的定情信物,晶莹剔透,实在罕见,双双每日当作宝一样带在身上,白日还在,待晚上卸下放在桌上,才出去打个水的功夫,翡翠环就不翼而飞了。
乱红平日里最见不得这种小偷小摸鸡鸣狗盗之事,顿时一拍桌,拍胸脯担保定要将那个小贼揪出来交到双双面前。
“哎,白小妖?”回房后乱红进入幻界找白小妖帮忙,可幻界内一个人影都没有。
正当乱红失望而归,坐在床上发呆时,忽然一抹黑影凌空出现,正好掐住了乱红的脖子。
“说,那个死女人在哪?”
死女人?谁?乱红一头雾水,又不敢发问,只因对方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这才是真正的杀手啊!——乱红的第一反映。
“在,在在在隔壁!”乱红颤抖着声音答道。
待黑衣人消失之时,乱红立马跑进幻界搬救兵。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白小妖了,但愿他现在能感应到他可爱的小徒弟的求救信号。
“你骗我?”乱红还没穿过落樱树,前方又飘出了那个暗黑的影子。
我的亲娘喂!原来是跟白小妖一个物种!声音倒是挺好听的,长得也是标准的祸水,怎么气场这么强呢?可现在人家有灵力,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怎么办?乱红懵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睁睁的瞧着那只手掌朝自己脑门上劈来。
忽然间,一只温暖的手从腰间穿过,接着是一阵气流从耳边划过,乱红回头,对上了白小妖的眼。再一低头,自己已然被白小妖护在怀里。
乱红顿时油然而生出一股情感——崇拜啊!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还以为这次死定了呢!白小妖你真是赶来的太TM及时了!乱红泪流满面。
白小妖看了一眼自己的傻徒弟,确认她没有事之后,才放下她,朝黑衣帅哥走过去。
乱红以为白小妖要替自己出口恶气,正得瑟时,白小妖忽然一拍黑衣帅哥的肩膀,嘲笑他道:“怎么,自己的女人走丢了,被我那傻徒儿一骗,恼羞成怒了?”
黑衣帅哥切了一声,似是对那个“自己的女人”那个称呼不赞成,忽又勾起唇角,道:“你的女人看样子很不老实,你可要好好管教,不要哪天被她卖了都不知道。”
你的……女人……乱红显然对这个称呼很敏感,忙红着脸摆手否认她和白小妖的这层关系。
可惜还没等乱红解释,白小妖便一挑眉:“多谢提醒。”
黑衣帅哥连瞧都懒得瞧白小妖乱红他们一眼,身形一闪,消失了。
“呼……”乱红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长叹了一声:“你的朋友竟是些怪胎,吓死我了!”
白小妖嘿嘿笑了两声,俨然一副有热闹看的神情。
乱红发觉自己跟苏念烟很投机,近来一有空就往她房里跑。别看她外表天真,却很有自己的主意,甚至还经常开导乱红,即便是这样,乱红总觉得她与谁都保持着一股距离,谁也接近不了。
闲来无事,乱红又带着亦竹到苏念烟房里玩。
刚要推门,房里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别胡闹,跟我回去!”男子的声音听起来似有些恼火。
“不要!”女子的声音很是倔强。
“反了你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哪有女孩子会往这种地方跑的,苏念烟你是不是脑子长泡了?”
“展慕浅你少管我的事!你走!你走!”
“你!”
大门忽然被打开,一男子气呼呼的出门,乱红顿时吸了一口气,那个名叫展慕浅的眼神轻轻刮过,乱红连忙拉着亦竹退到一边,给那位大爷让了条道。
原来黑衣帅哥要找的人是苏念烟?两人站一块模样倒是真般配。
“姐姐,小竹子,快进来呀!”苏念烟见是乱红二人,忙迎了她们进来。
“呵呵,没打扰你吧?”乱红抓抓后脑勺,不好意思道。听到了刚刚那些对话,本就是她们的不对。
“不会不会,我一个人也闷,刚好你们来陪我说说话。”
“我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我觉得展公子虽然语气不好了点,但看得出还是很喜欢念烟你的,如果有个男子肯那般为我着急心急,我必是十分感动的。”乱红喝了口水,很直白的说道。
苏念烟多看了两眼乱红,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谁对她说过这么贴心的话,苏念烟便也完全放开了,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着急我,无非是我对他还有用处,哪里是喜欢。哎,不提了,我看夏公子倒不错,人也温和,姐姐不妨考虑考虑。”
“夏梦初人是不错,就是我和他在一起没有心动的感觉。”乱红偏头想了想,摆摆手道。
“那他呢?”苏念烟眼里满是笑意,乱红顺着她的眼光朝窗台望去,只见白小妖悠闲自在的坐在窗台上。
“噗……他?”乱红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咳了好几声,哈哈大笑:“他是我们家小竹子的,我怎么好意思抢。”
亦竹听了这话,马上变成了大红脸,用手帕捂着跑了出去,经过白小妖身边时,稍稍停顿了下,模样很是娇羞。
“唔,热闹看完了,记得早些回来训练。”白小妖目不斜视,难得的露出一个邪邪的笑容。
此时房内只剩苏念烟和乱红两个人,苏念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刚那话说的这么大声,也不知是说给旁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嗯?哪句话?对了,要是没事的话我也要回去了。”乱红想起白小妖那个微笑,顿时背后凉凉的。
“哦,我上次不知去谁房里看见一对翡翠环,觉着好看,便顺手拿了过来玩了两天。姐姐若不介意就替我还了吧。”
“原来是你拿的呀,害我以为倚红楼出了什么小贼,你下次要什么直接开口就是了,我帮你找,可别再闷声不响了。要是被她们逮着了,有理也说不清了。”
乱红的直觉一向准,回去后白小妖果真没放过她,折腾了她大半夜,也不知哪句话说错了得罪了那个小气的师傅。
暑气渐渐褪去,倚红楼的生意又红火起来,加之花魁大赛临近,近几日不少江湖人士如赶集般一股脑往京城涌来,使得老皇帝增派了不少人手维持秩序。
不多日,京城第一客栈京满楼早早客满,就连以往名不见经传的小酒楼都座无虚席。
这番景象同五年前一模一样,乱红轻轻放下马车上的帘子,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不经感慨时间如白驹过隙,往事如烟。
若说何处与往常一样,那就要数眼前的柳心亭了吧。
也不知何故,夏梦初自从乱红替瑾儿抚琴那日后,隔三差五邀她出来谈理想谈人生谈诗词歌赋,他令堂的,看乱红那样子,像有文艺细胞的人嘛?!
除了琴技尚可,乱红还真想不出她有什么拿的出来的地方。
“姑娘今日好像有心事?”夏梦初呡了口上好的碧螺春,似不经意问了一句。
几次接触下来,乱红练成了说话简洁精炼的本领,遂缓缓开口答道:“是。”
夏梦初起了身,优雅拨开帐子,竟走到了乱红跟前。
“不知可否与在下说?”
船轻微的晃动,乱红只感觉眼前的光线被他的身躯挡了大半,不动神色地答:“热。”
嗤……夏梦初嘴角扯了扯,又说道:“我记得瑾儿姑娘温柔大方,如今相处下来,竟不知如是清高,连话也不想与人多说半句。”
乱红的手一颤,破了个音。她抬头望着夏梦初,瘪了瘪嘴,强压下心中的不快,好脾气地解释:“天热,心噪。”
夏梦初嘴角的弧度更甚,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却不打算放过眼前的女子,他又道:“据说这柳心亭是京城一带最凉爽的地方,姑娘如果仍觉得热的话不如便把面纱摘了吧,且如今只剩下我与姑娘二人,姑娘不必介怀。”
说着,夏梦初作势要取下乱红脸色的面纱。
哎?“不可不可。”乱红急着护住面纱,从凳子上蹦起后退了好几步,堪堪站定,忽觉得不妥,便又补充道:“男女有别。”
可说完了这句话,乱红立马又想扇自己两巴掌,青楼女子还说什么男女有别的话,不是明摆着假清高吗?
哎,那夏梦初平时最是温雅,今日却抓着她不放,想来早就看出了自己不是瑾儿,如果再装下去,反而不好,乱红想到这里,咬咬牙,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纱。
“呜,梦初哥哥……”
夏梦初见到乱红,眼里神色几变,他猜到了抚琴之人不是瑾儿,却没猜到如此出神入化的琴技是乱红所为。
再惊讶也不能被别人察觉,这是夏梦初在离开之后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他清了清嗓子莞尔一笑道:“傻丫头,回去吧。”
乱红见他要离开,忙不迭的跟在他后头,攀着他的手臂,连连解释:“瑾儿她手受伤了,并不是故意不来的,梦初哥哥你千万不要往心里面去呀!”
原来这傻丫头在担心这个,夏梦初笑着摇摇头,并不说话。
“梦初哥哥梦初哥哥!”乱红跟着他后面甜甜的叫。
这小模样夏梦初是第一次见,心里一软,却又想再逗逗她,便道:“明明是你欺骗我在先,倒还有理为别人说好话了。”
听了这话,乱红心里那叫一个苦呀!要不是为了瑾儿的终身大事,她乱红至于在这里卖萌装傻讨好人家嘛!
不过当初也是她主动要求接了这苦差事,如今出了差错也是她自作自受,只能默默流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