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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将计就计 “我有害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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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乱红听见瑾儿呼吸匀称,心想她最近大概是在大厅内抚琴很累,很早便睡着了,这倒是让乱红得了个好处。
早点去白小少那里报道,早点训练完便可以早点休息了。
白小少为了乱红能够方便进入幻界,将幻界的入口处移到了床头靠墙的地方,乱红没有问他为何能改变幻界的形态,如果全都知道了,岂不是没有乐趣了么?但乱红让他顺便把幻界通道里的那坨大便给处理掉了,记得白小少那时候还特嫌弃地瞥了乱红一眼。
喂喂!那坨东东又不是她留下的!切!
乱红轻轻的将手按上墙面,墙上立马出现了一朵白莲印记,乱红四下张望了一下,确认没有人看到才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乱红一路小跑着到了开阔处,忽的一只小药瓶子从里面飞了出来,乱红险险接住。
“师傅,这是什么啊?”乱红看着倚在树上的白小少,问道。
“你留着吧,兴许能派上用场。”白小少懒懒地瞥了乱红一眼。这么好的东西若是换了别人,这辈子都开不了眼呢!
“噢。可是师傅你一天到晚待在这里不觉得闷吗?”乱红奸笑着假装好心为他着想道。
“谁说我一天到晚待在这里的?你做的那些事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呢!”白小少没有告诉她此刻这个不是他的真身,只是用来监督她的一个分身罢了,想他堂堂白家少主最耐不得寂寞,哪会傻傻的看着眼前这个小白痴训练跑步啊!
“还有,若是你明晚想让我出去帮你的话就免了。我可没那个兴致。”白小少继续懒懒道。
呀!不好!被看穿了!乱红泪奔,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小气师傅啊!
“不帮就不帮……哼……”乱红闷闷的将药瓶子放入囊中,小心收好,便开始了今晚的训练。
……
最终又是以半死的状态回到房中,乱红小心翼翼地躺下,却被瑾儿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去掉了三魂六魄。
“乱红,你睡着了吗?”
呼……看来她没发现……乱红暗暗地吁了口气。
“没,没呢!呵呵……你怎么也没睡啊?”
“我睡不着……明天……”瑾儿躺在床上,缓缓的说道。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晰,带着三分落寞。
“加油……”什么时候连关心,都变得难以启齿了呢?难道是因为已经下意识里把乱红当作自己的对手了吗?瑾儿摇摇头,将这种不好的想法甩去。
“嗯,嗯……”乱红胡乱地应了声,翻了个身便睡去了。
第二日夜。
乱红今日里一整日都心惶惶的,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当下决定让小厮将她的琴抬来,让她再检查一遍。
琴本是已经检查了好几遍,拿到后台准备着的了,可乱红因着上一次她的琴被动了手脚,再加上今日心绪不宁的,实在放心不下。
小厮将琴放在桌上,便关门出去了。
乱红轻轻的触碰着琴弦,慢慢挑起一个音,忽然感到右手食指与中指指尖似被什么滑过,接着便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几滴鲜红的血滴在桌上,触目惊心,乱红吓得尖叫了一声,她的手指被划破了!
瑾儿听到声响走过来,也先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接着镇静下来,她细心地检查着琴弦,俨然发现中间一根琴弦上用细丝悬着一片刀片,上面还带着血迹。
“这上面竟然绑了刀片?”瑾儿吃惊道,“乱红,现在怎么办?”
“……”此时乱红已茫然不知所措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不停地问着自己,脑中不断地更换着对策。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越是慌乱越是没有主意。
“要不……叫柳娘过来吧?”这时瑾儿建议道。
柳娘?她来能做什么?让比试延期?可是,万一她没了耐心,直接宣布采红赢呢?不行!她不能以身试险。
乱红一边在身上摸索着手帕包扎,一边想着解决办法,忽然,她摸到一个硬硬的瓶子,掏出来一看,原来是师傅昨晚给她的小药瓶!师傅也没有跟她说清楚这药究竟是治什么的,有何用处。乱红拔掉塞子放在鼻口闻了一闻,有一股淡淡的清水味扑鼻而来。
“没想到这么快便派上用场了!”师傅的声音忽然在脑中响起,“我的预感果真是越来越灵验了。”
“师傅!”乱红惊喜的喊道。她四周张望了一下,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心下正奇是否是自己太着急了出现了幻听。
边上的瑾儿听到乱红胡乱的喊了一声,也跟着四周张望了一下,没有一个人影,心想乱红不会是急傻了吧?
“你那假冒姐姐也太狠心了吧?”白小少忽然现身,看着乱红手上的伤口啧啧感叹道。
乱红看着忽然闪现的白小少的半透明的身体,惊得直往后退了几步,也没有多去在意他口中的那些话。
“又发愣!赶紧抹药!”白小少对着乱红的头又是一记,乱红这才缓过神来。白小少的事情可以慢慢来,解决当下的燃眉之急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有用吗?”乱红举起药瓶放在白小少面前晃了晃,将信将疑道。
“我有害过你吗?”白小少不满的撇撇嘴。这丫头竟敢不相信他!可恶!
有……而且是经常拿她当猴耍……乱红心里虽这么想着,但口中却不敢这么说。算了,现在就当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乱红方想要上药的时候,忽然瞥见门外有一个人影,乱红下意识的想将药瓶藏起来,又是来打探乱红虚实的!
“唔……我忽然想到一个更有趣的东西……”白小少瞟了一眼门外的人影,邪邪一笑对乱红道:“不用藏着,你只管当着她的面抹便是了。”
乱红一直摸不透白小少在想些什么,这时候如果治好了手指,不是让她想出更狠绝的方式来对付自己么?但转念一想有白小少在呢,不用怕她们!他一定是想到什么整人的计策了,才这样对自己说的。乱红听了他的话,开始抹药。
那药呈透明的药泥状,乱红倒是见所未见。药泥方接触手指时有些清凉的感觉,像是夏天浸在凉水里那般舒爽,接着那受伤的地方便神奇般的愈合了!
一旁的瑾儿与门外的亦竹看见乱红被划伤的手指在轻轻触碰到那透明的药时,一下子血也不留了,那道细小的口子竟自动的长出了肉来,最后竟平整的似未受过伤一样,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乱红又抚了下琴,竟然一点事都没有!乱红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的手指。
门口的影子忽闪的跑掉了。
“傻女人!”白小少看着乱红合不拢的嘴巴,白了她一眼,不过是一瓶小小的药膏嘛!想他白小少好东西多的是,真是少见多怪!
乱红见手指又能灵活拨动琴弦了,不用提那心里的高兴劲了!但白小少却硬是要让她将她受伤的手指用绷带包起来,藏在衣袖里,还不让别人看到。
乱红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虽有满心的疑问,但还是照做了。
不一会儿,乱红将琴亲自送到了后台。
第一个出场的是采红。比试仍是像初试会那样,待在沙幔后抚琴,评委们依次根据弹得优劣程度进行评分。
“乱红!”采红也到了,只见她向乱红招了招手。
乱红立马跑了过去,今晚,是该将一切都做个了结了!她也不想再装下去了!
只见采红此刻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姐妹们,乱红不记得采红什么时候与她们混得很熟了。而且都到最后关头了,不知道她还要搞什么鬼呢?
“乱红,我的好妹妹……我实在是……不想看到你受苦啊!”采红看了乱红一眼,忽然间潸然泪下。
乱红装作难过了些,看她这场戏要怎么演下去。
“乱红……让我替你去抚琴吧!让我替你留在倚红楼!”采红定定的望着乱红,眼中满是舍生取义的悲壮,“没关系的!我们坐在沙幔后不会有人知道的!”
几个姑娘们听到这里,心里都一惊,暗暗佩服起采红的勇气来!心道采红明知自己抚琴比乱红抚得好,却要暗地里调换出场顺序,替她去抚琴!那不是摆明了想让乱红赢吗?那不是摆明了把参加花魁大赛的机会留给乱红吗?虽然她与五年前莺歌爱自己妹妹的方式不同,但是,这同样是多么感人的姐妹之情啊!
有几个多愁善感的姐妹也落下泪来。
而乱红不禁冷笑,都到这种时候了,她还要演戏!她是在想,若是乱红感动,从而拿出真正的实力替她抚琴,而她自己则可以名正言顺地输给乱红了吧?到那时候评委只知道第一个抚琴的是采红,却不知道其实是由乱红代抚的,所以最终的结果仍是采红获得胜利。若是乱红早已看出点名堂来,抚琴时故意替她抚得很烂,则第二个出场的她则可以抚的更烂,这样便万无一失了吧?
而且采红这样子做了不仅不知情的大家不会责备她,更会对她刮目相看,而乱红,虽然大家最后知道了她琴艺高超,也只会觉得她有良心,不会产生另眼相看的感觉。
这招棋下得可真是妙啊!
乱红本是可以拒绝她,从而拿出实力来抚,但转念一想,乱红也终于知道为何师傅要让她的手指缠上绷带了,若是将手指拿出来,她现在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呵呵……乱红有点期待。
乱红思至此,重重的点了下头,道:“好!”
采红立马长长的吁了口气,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