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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当作球踢 “不会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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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红楼不是不能赎身的,只是价钱太高,一般人不愿意付这些银子,如今这赵旺发是跟乱红杠上了,自然舍得花钱,而且,他不是在拿钱买姑娘,而是在拿钱买一个面子,这银子对他来说自然是花的值得的。
“赵公子,这倚红楼中的人可不是你想赎就能赎的。”乱红听出了他是在指桑骂槐,不怒,反而笑了,“请放手。”
赵旺发不屑的睨着乱红,道:“笑话!大爷我有的是银两,想买哪个biao子就买哪个biao子!”
乱红对这种不尊重女人而又无法用语言沟通的低智商男人十分的痛恨,便又加重了几分捏在他手上的力道。
赵旺发疼的龇牙咧嘴的,但他仍不放开握着双双的手,眼见双双一脸痛苦,乱红对准了赵旺发的肚子便是一脚,赵旺发未来得及躲避,被踢出了几步远,双膝跪地,嘴里不停地吐着苦水。他旁边的随从看见了忙去搀扶他。
但是乱红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跑上前去一手撑着赵旺发借力,两脚腾空而起,将随从踢飞到了墙边。
接着便是一记手刀,赵旺发也不支倒地,整个大块头趴在地上,一看这姿势,倒还真像只四脚王八!
乱红一脚踩在赵旺发身上,扯着他的头发道:“跟双双姑娘道歉!”
赵旺发很不情愿,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说着些什么。
乱红笑着问道:“不会道歉是么?那滚会么?不会的话,我便来教教你!”
说着乱红将赵旺发的脚举到头顶,唤小厮去取来几根绳子,众人均不解乱红要做什么。而赵旺发自然也不会乖乖任由乱红摆布,不停地挣扎着,乱红却笑了,她望着赵旺发朝边上宋青叔叔的手下们努了努嘴,威胁道:“你再动一下,我便让他们把你打成个猪头!”
赵旺发看着周围那些壮实的汉子,咽了咽口水,立马就焉了。乱红接过绳子将其脚与头捆绑在一起,由于赵旺发上下身比例成一比一,而且身上油肉颇多,如此绑起来倒还真像个球形。
众人这才看懂了乱红在做些什么,她是要教教赵旺发如何滚呢!
乱红也不急着将他一脚踹出去,倒是蒙上了赵旺发的眼睛,对着众人道:“不知有没有人想替我教教他的?晚了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哦!”
众人听了,又想到平日里赵旺发实为可恶,况且此时他眼睛被蒙着,应该也不知道是谁踢的吧?
这样想着,有几个人便带头出来,每人踢了一脚,硬是将他踢出了倚红楼去,看着他一路滚出去的样子,众人兴奋的喝起彩来。
早已被宋青手下扔出楼去的随从看着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的赵旺发,立马将他扛起狼狈地逃了。
倚红楼内,人已渐渐散去,乱红拉起双双的手瞧了瞧,见无大碍,便道:“以后他们让你去陪酒,你不要傻乎乎的去知道么?”乱红举起袖子擦干双双的眼泪,眼珠子咕噜一转,与双双调笑道:“不过嘛,是你的良人就另当别论啦!”
双双当场破涕为笑,不好意思的道:“谢谢……”
“丫头什么时候那么爱多管闲事了?”柳娘俯瞰着这一切,不解道。
“你不觉得闺女变得有人情味多了么?”宋青笑道,“还真有点像你生的。”
“呸!说正事!”
宋青收敛了笑容:“原以为丫头这样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倒也不错,只是,既然她已经开始有所追求,那么,我们也该改变策略了。不过,能改变丫头的人倒也真有能耐。”
“是个了不起的人。”
“对了,那个姓容的小伙子都好几天没露面了。”宋青道,“长得跟我们家乱红挺搭的。”
柳娘白了他一眼:“我不喜欢他,总觉得他有秘密!”
“为什么?”宋青好笑道。
“直觉!女人的直觉!”柳娘强调了一下女人二字。
宋青佯装思考了片刻,道:“其实我也这么认为。”
“那你还问我!”
“……”
“跟我们家丫头很要好的那丫头最近也不对劲。”宋青忽然道。
“你是说瑾儿?”柳娘忽然笑了:“因为她与其他姑娘一样,想出倚红楼。”
“就咱家丫头似乎不想出去。”
“你终于发现了啊!还不是被你宠出来的!以后,是该让那丫头独自面对一些事了。嗳,我告诉你哦,你可不能心软放水!”柳娘威胁道。
“是是是!”宋青频频点头。
柳娘又看了一眼人群中那个蹦跳的声影。
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而这是一条你自己选择的路径,所以无论将来有多痛苦,也要坚强的走下去。因此,丫头,别怪我狠心,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你永远的生存下去,为了你不会在将来的路上迷失自己,任由自己堕落下去。
等到那一天,等你学会反抗,甚至因为反抗而失去一些珍贵的东西,便是你离开倚红楼的时候了。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而且,这条路,很痛苦。
又过了几日。
近来日子过的那叫一个风平浪静啊!乱红每日都悠闲自在,主要是没有了容九夜这只害虫。倒是白小少,自从那日与白小少分别后,乱红便到今日都没有见过他,也不知到哪里去寻他。
而乱红这几天虽然悠闲,似乎有些个无聊,忽然怀念起了那段与容九夜的炸毛却又快乐的时光。
想到这里,乱红恨不得抽死自己,真他娘的有受虐倾向!
夕阳渐渐隐去,倚红楼中点起了灯火,客人们一个接着一个陆续来到,面熟的或是面生的,无论如何,都要用笑脸相迎。
以前也未觉得什么,如今,却觉得自己分外的格格不入。
或许是自己变了吧,也难怪,一起长大的姐妹们都变了,又怎么能期待自己一点改变都没有呢?
那么多年来,每位姑娘都明争暗斗着出倚红楼,然以前乱红总想不明白,出去了又能怎么样呢?举目无亲,无依无靠,一介弱女子要如何生存?难道贞洁真的比性命还来得重要么?而如今,乱红却不这么想了,她竟然也想出去,她想看看这个世界,但她又不能独自抛弃瑾儿,双双她们,况且柳娘盯她又盯得紧,能不能逃出去都是个问题,这真真是个令她头痛的问题。
以前那般随遇而安,如今却蠢蠢欲动,哎,女人啊,果真善变。
但还好,这种欲望并不是很强烈,或许过几天便好了吧,乱红心想。
于是不在多想,起身做活。
“乱红!不好了不好了!采红和梅若她们打起来了!”丫鬟忽然着急的跑来报信。
乱红思考了片刻,便跟着丫鬟一齐到了后院。
她们又在搞什么鬼!
后院。
“乱红,你可有拿过这只玉镯?”柳娘晃动着手中的镯子,问乱红。
乱红瞟了一眼镯子,接着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围人的嘴脸:梅若和亦竹一脸的得逞,采红正使劲的朝她使眼色。
乱红忽然觉得她们很幼稚,要嫁祸栽赃也得把心思放心里面才行啊,有点脑子的人一眼便能看出是她们在捣鬼了吧?想着想着,乱红笑了:“你们说是我拿的便是我拿的,你们说不是我拿的便不是我拿的。”
说着转身便走。
她知道柳娘也根本不会为了一只镯子而为难她,所以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东西是在你枕头底下找到的,不是你拿的还是鬼拿的?”梅若不依不饶。
“我妹妹才不是这样的人!你再乱说看我不扯烂你的嘴!”采红作势扑上去,两人又扭打在一起。
“你妹妹是贼!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你们翻我房间?”乱红听到了关键词,眉头紧皱,大步向前一把推开梅若,梅若一个不稳跌倒在地,乱红骂道:“滚开!别挡路!”
乱红急急忙忙的跑进房间,掀开枕头,见下面安然的躺着一块手帕与一支簪子,暗暗松了口气。
乱红知道,她们虽然见惯了男女之间的那些事,但是内心还是天真的,不是每个女人都是聪明绝顶,阴险毒辣的料子,倚红楼是培养不出宫中那样的女人的。
所以,她们使出的一些小花招,不过是在给她无聊的生活增加调味剂而已,乱红一直是怎么认为的。
不过,她们今日惹到了她,她也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乱红想了想,应该怎样揭穿她们,但又一想觉得此事有蹊跷,一般来说,柳娘是不会陪她们玩小把戏的,她大可以说是她借给她玩的,然后把事情化解掉,但她没有那样做。
这么说来,此事是柳娘默认的?乱红悄然抬头别有深意地看了柳娘一眼。
然她为何要这么做呢?莫非是想给自己一点苦头尝尝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乱红还真想看看柳娘要如何办她!
思至此,乱红瞥都未瞥梅若她们一眼,径直走到柳娘身边,与她对视,道:“不错,是我偷的。如此,你打算怎么办呢?”
梅若看出了乱红眼中对她们的轻蔑与不屑一顾,不禁火冒三丈:“按照倚红楼的规矩,偷盗财务者,应该关柴房,三天不给送东西吃!”
乱红始终没有回头看梅若一眼,只是两眼盯着柳娘,不放过她脸上的一丝情绪变化。
柳娘一直以为乱红大大咧咧的,没想到心思如此缜密,一点便通,但她毕竟也是过来人,让一个小毛孩看出端倪,岂不是白活了那么多岁数么?
“那就这样办吧!”柳娘嘴角弯弯,显出一副以前太放纵你了,如今该诊治诊治你的表情。
乱红并无多虑,想想以前的确是自己过于放肆了,便心甘情愿的领了罪去了,倒是便宜了梅若她们,瞧她们那高兴的样子,恨不得马上就开个宴会庆祝一下似的!
“哎……”乱红摇摇头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真是一群无聊的人……”
正欲去柴房闭门思过。
蓦地眼角瞥到采红在跟柳娘说些什么,似是在求情,乱红停下了脚步,走过去拍了拍采红的肩膀,示意她放宽心。
采红似是思考了片刻,然后担心的看了乱红一眼,便三步一回头的回房了。
从小到大,就这姐姐一直惦记着自己,所以,自己怎么能够让她失望呢?乱红心想。
最终,柳娘和乱红对视一眼,并无多语,便各自回房了。
睡柴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好事,乱红不用再面对瑾儿,不用再经历那种尴尬的场景,而且,也让她有了时间去看那些书。
书是前几天乱红从柳娘房间里无意中找到的,近来忙碌,也找不着时间看,恰巧此时闲着也是闲着。
以前也曾经在柳娘房间里看见过奇怪的心法书籍,虽不是什么武功套路,难免令乱红有些失落,但是多记着些总是没有坏处的,而且她现如今已经拜了白小少为师,先背些打打基础也好。
乱红记性好,读了几遍便能默背出来,连着以前读过的,恰巧十本。
乱红忽然想温存一下以前的内容,于是便在心里默念,当她念完最后一个字时,意外的发现,整个心法似乎都连在了一起。
乱红赶紧又把心法熟练的过了一遍,并按照自己的理解,调整气息。
体内好似有一头巨兽,在疯狂的乱撞,乱红掌控不了这股强大的力量,只能任凭这股气息将自己扑向墙面,乱红两眼一闭,心想完蛋了。还未觉察到什么痛楚,随之便是无止尽的黑暗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