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wn in Dresden》复关

2、第2章 显然，我的

　　可是显然，我的生活永远不会那么一帆风顺。每一天，都有各种各样的倒霉事自己找上门来——比如上周我去排队买面包，在冷风里吹了半个小时，结果被告知到我前面一个人正好卖完；或者是临街的小孩子闯了祸，把玻璃渣在店门口撒了一地。这一天，很不幸地，我又陷进麻烦里了。
　　门外的示威者把前院挤得满满的，举着各式各样的标语牌，十分统一地喊着“苏联人滚出去”。几个防暴警察徒劳地试图维持秩序，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们根本就没用什么心，而且似乎还想起点推波助澜的效用。
　　我这就不得不替这群待在德国的苏联人感到悲哀了。
　　四处望望，不算豪华的办公楼，隐约透着点俄国味儿。这是“苏德友好关系协会”在德累斯顿的总部——听都没听说过。社会主义国家似乎总有些多余的部门。我本来只是进行周日我例行的城中游荡，没成想给这么一大群人挤了进来。我还没晃过神来，一个男人就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硬生生地将我拽进了大厅。
　　“斯薇塔，你回来了？KGB总部改主意肯放人了？这太好了，我爱总部的那群家伙!”那男人高兴地说，语速极快。
　　我抬起头，非常不好意思地说：“先生，我想你认错人了。”
　　那个银灰色头发的高大男人表情相当滑稽——“哦，天哪，我很抱歉……”稍稍冷静下来以后，他解释道，“我们有一位同事和你长得很像。很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可是现在外面……”他耸了耸肩，接着说，“我带你从后门走吧。”
　　“等一等，谢尔盖。”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冷冷地，不带一丝温度。我诧异地向楼梯上望去，居然是那个常来喝咖啡的男人，只是他身上分明透着一丝危险感，像一只眯着眼睛的猎豹，随时有可能扑上来撕碎你的喉咙。
　　他走下来，站到那个银灰色头发的男人面前，语调不带起伏地吐出几个字：“保密条例第三条。”那人的脸白了一下，转头歉意地望了我一眼。
　　保密条例？这是些什么人？等等……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KGB？
　　我在心底尖叫，立即警觉起来。心里却有那么浅浅的一丝惆怅，难以明说。原来他们是……包括那个在我咖啡馆里喝了几年咖啡的男人。我居然还同情过他！也许，今天我没那么容易离开了。
　　在我冷冷的目光注视下，那人转向我，略略叹口气。显然，他在这里比那个什么谢尔盖地位高得多，应该是个首领一类的人物。他开口说：“小姐，我们并没有为难你的意思，只是看来你已经知道一些东西了。鉴于我们的工作性质，”他顿了顿，眼神犀利，“只能麻烦你暂时待在这里了。我们的人很快就会撤走，这段时间之内请你不要离开这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