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童年 我们从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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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气得手都在抖，但他好像并没有足够的理由让钟净然留下。
如果说能够让宁汎不高兴，吃醋或者发一些莫名其妙的脾气，那么他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但偏偏宁汎就是油盐不进的样子，甚至还能和钟净然继续愉快相处。
他现在只能希望宁汎不过是为了维护钟净然的表面样子，不想让他看笑话才故作镇定罢了。
宁汎确实有些不爽，或者说哪个男人不会因为自家男朋友被人告白而不生气的。
好吧，除了钟净然。
“所以他现在是不是还想着要和你在一起。”
宁汎其实也没有瞎吃醋的毛病，但他觉得很有必要给不会吃醋的钟净然言传身教一下。
“我不知道，也不在意。”
宁汎仔细回忆了一下小说里面的作精是怎么说话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会放任他追你了！”
钟净然被这话质问得一愣，看着眼前宁汎气鼓鼓瞪着眼睛的宁汎，好像下一秒就会张牙舞爪起来，像极了护食的小猫咪。
明明知道这时候做无端的联想，然后发笑是很容易火上浇油的事情，但钟净然就是忍不住。
所以他笑出了声。
宁汎本来就是学着小说里的样子装模作样，自己也觉得奇奇怪怪。这会儿钟净然一笑，他也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笑完又板这一张冷脸：“你笑什么？你这就是不尊重我！”
钟净然现在一说话就想笑，只能闷着声摸了摸宁小猫的脑袋。
不过这话倒是让他想起了昨晚和宁汎聊的事情。
宁汎想让他尊重他的爱，信任他的爱。钟净然突然就在这件事情上有了体会。
在顾时用那样亲近的称呼叫自己，并且毫不掩饰地表露出对自己爱意时，宁汎的的确确是很不高兴的。他觉得这像猫咪护食，但作为被“护”对象的自己，也确实是感到满足的，他很高兴宁汎能把自己看得如此重要。
如果这也是宁汎所说的，对爱意表达的一部分的话，钟净然想，那他的确做错了许多事。
钟净然没再笑，他的目光放得很柔和，宽大的手掌在宁汎的头发上轻轻摩挲着，含笑的眼睛十分认真地看着他。
宁汎对上钟净然的视线，没来由的有些紧张，他看着钟净然的目光和平日里的温和好像也没什么两样，但好像又多了什么东西，感觉有点不太一样了。
“你……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他说话有些支支吾吾，这会儿的耳朵也烫的要命，只能庆幸这颜色还没往自己脸上曼延。
钟净然轻声笑着：“可爱，喜欢。”
突如其来的喜欢成功让红色开始曼延，宁汎觉得自己像要烧起来了，不由得感叹，怎么被撩了这么多次还是会被简单的告白弄成这副模样。
或许真是昨晚的谈话凑了效，这会儿的钟净然已经开始反思他俩的感情，所以有着完全不同状态的两人这会儿简直就像刚认识一样。
宁汎红着张小脸，嘟嘟囔囔地悄悄戳着钟净然的侧腰。
钟净然没有听清他的话，骤然凑近在他的耳边用同样小的气音说道：“宁小猫在说什么？”
这会儿宁汎几乎是要站不住了，勉强靠在了钟净然的右肩上，红着脸不好意思了一会儿，然后才抬起脸凑过去说：“我也喜欢你。”
两个人在公共场合腻腻歪歪当然不太好，所以很快就正经起来，认真欣赏楼上的画展。
说起来，钟净然在刚刚宁汎弹琴的时候就有个问题想要问他了。
“刚刚那首曲子，为什么要弹《童年的回忆》。”
宁汎的童年是黑暗无光的，他像一只提线木偶一样被夏淼操控着，他现在有多自由，童年就有多无助。
他歪着头想了想，正准备说什么，就被钟净然猜到了什么似的打断了。
“别告诉我是因为今天的主题。”
宁汎轻轻撇了下唇。
“好吧，我就是很喜欢这首曲子。”
钟净然捏了捏他挽着自己的手：“为什么？”
“不是说我有一个悲伤的童年就会喜欢那些宣泄绝望的歌曲的，恰恰相反，因为我永远也无法得到，所以我才会那样喜欢。”
“悲剧是为了提醒幸福中的人们不要那么快乐，喜剧是为了告诉悲伤的人们不要那么绝望。”
“我曾以为听到这首歌我会想起那些不好的日子，但是没有，我记忆里能够与这首歌产生共鸣的，是那些和我哥在一起的真正愉快的童年。”
宁汎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副画，画上是一条日落的小巷，黄昏的光落在青石板路上，门口的小板凳上坐着两个孩子，他们脸上挂着宁汎从未拥有过的笑容。
钟净然一直捏着他的手，垂着眸子安静地听他说完。
“写作可以给你带来快乐吗？”
宁汎灵动地挑了一下眉：“那当然。”
钟净然看着他有些小骄傲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
“最开始让我感到舒服的，是在酒吧听那些剧烈的摇滚，跟着他们唱歌。但是后来，我觉得音乐被写出来，表达的永远是那个作曲者的情绪和思考，不是我的。”
“所以后来，写作成了最能让我感到幸福的事情，因为我是文字的最大主宰者，我可以在规则中成为一个规则制定者，这简直太幸福了。”
“不过现在不是了，写作只能算是其中之一。”
“什么其中之一？”
宁汎软着声音抬眸看他：“最幸福的事啊。”
钟净然笑着眨了眨眼：“那其他的呢？还有什么会让你幸福？”
其实看见宁汎的目光的那一刻，钟净然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答案，但他很期待能够听到宁汎说出来。
他想要很认真地承接一次宁汎的爱意。
宁汎对上钟净然满含爱意的温柔目光，有些狡黠的光在他的眼睛里闪了闪，然后故作正经地思考了一下。
“嗯……还有睡觉吧。”
钟净然的眸子闪了一下：“嗯，谁之前牺牲睡觉时间码字的？”
宁汎闭着眼睛装瞎：“谁知道，反正不是我。”
宁汎不说，钟净然也没追着问他，只是笑。
两人都不是什么搞艺术的，对这些艺术品也做不到什么特别细致的鉴赏，逛了两圈就打算回去了。
“果然还是博物馆更适合我……”
“净然！”
两人走到门口了，身后由传来了顾时的声音。
宁汎看了钟净然一眼，他神色丝毫未动，脚步也没有停下。
顾时沉了眸，有些不情愿地又喊了一声：“钟净然！”
宁汎憋着笑拉了一下还在往前走的钟净然：“好了，知道你和他没关系了。”
他甚至安抚性地拍了拍钟净然的手背：“听听他要说什么吧。”
两个人转过身，看见迎面走来的顾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瞥向宁汎的眼神里却是藏不住的自傲。
宁汎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眼珠子一转，气质瞬间就柔和了下来。他垂着眼，看上去和身上那件针织背心一样柔软，一脸乖巧地拉了下钟净然的袖子。
钟净然迁就地低下头：“怎么了？”
他抬头乖巧的眨了眨眼：“阿然，我去车上等你吧。”
钟净然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宁汎的手就伸进了他的西装里面，然后踮起脚凑近。
指尖蹭进去勾出了车钥匙，唇珠温热地落在了他的唇角。
做完这一切，宁汎依旧那副乖巧的模样，脸蛋微微泛红，像是害羞了。偏偏纤细白嫩的指尖勾着钥匙转悠，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顾时，冲钟净然甜甜一笑转身就走。
钟净然的目光从他靠近亲吻自己开始就牢牢锁在了宁汎的身上，写着赤裸爱意的眼神一直跟随他的靠近、离开，直至宁汎消失在拐角。
顾时的手缓缓握紧，盯着钟净然的目光有些发抖。
刚刚宁汎那副样子和之前全然不同，钟净然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但这和真实又有哪里沾边？所以钟净然之前的那些话不过就是在搪塞自己罢了，就算他现在做到了真实又怎样，他的目光是不会放到自己身上的。
等钟净然恢复一副公式化的表情回头，顾时的心早就凉了半截。
“有事？”
顾时长吸了一口气，有些勉强地笑了笑。
“过几天的国际艺术节和晚上的拍卖，你会来的吧？”
钟净然点点头：“会。”
顾时勾了下唇：“国际艺术展的邀请函是每人一张，你的小男朋友应该没法陪你一起了，要不那天我和你一起去吧。”
钟净然觉得有些好笑，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顾时被他看得有些发愣：“宁桥说你要扩展公司的产业，他那边肯定是不太好帮忙的，艺术展上如果我和你一起去，肯定能帮到你很多……”
“不用。”
顾时被打断，心跟着重重一跳。
“我想你误会了，那不是我的男朋友。”
顾时还没来得及笑，心就跟着他后来的话沉了下去。
“宁汎是我的未婚夫，也是宁家的小少爷，你也知道艺术展官方认定的唯一主办方是宁氏，所以他在艺术展上的权利比你我都高。”
他懒得接收顾时的反应，礼貌地冲他点点头：“如果宁桥愿意，他也许会邀请你的。”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等他回到车上，宁汎正坐在副驾驶和谁打着电话。
钟净然一边凑过去给他系安全带，还顺带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声音好像有点响，宁汎瞪着眼睛往后躲了一下，伸手往人肩上一锤。
钟净然看他瞪圆了的双眼和泛红的耳朵轻笑，又给人结实地来了一口才退回去开车。
“……是，在艺术展……”
“看完了……我知道……”
“下周五行吗，我今天没空了……”
“是是是，我先挂了……”
等钟净然把车开出了这片场馆，宁汎才挂了电话。
他又锤了一下钟净然的肩膀，没好气地说：“系安全带你还搞偷袭啊！”
钟净然目不斜视地闷声笑道：“怎么了，打扰你聊天了？”
“是我爸，他都听见了！”
宁汎想想就觉得刚才实在尴尬，于是又锤了下钟净然：“太尴尬了，都怪你！我爸当时都沉默了。”
钟净然确实没想到，这会儿一想也觉得有些尴尬。
“咳……那以后还是在家里亲你吧。”
宁汎瞪了他一眼：“闭嘴！维持好你身为总裁的人设。”
钟净然立马一本正经起来。
“所以，你父亲有什么事找你吗？”
“艺术展不是在20号吗，他想让我这周五回家里吃个饭商量一下公司年会的事情。”
“你不是不管你们公司的事情吗，怎么还要参加年会。”
宁汎眯着眼睛看他：“当然是借着年会干点别的事情啊。”
“他说我就算不继承公司，但至少得在人前露个面，然后还得宣布我们订婚的事情。”
钟净然点点头：“周五我和你一起回你家吗？”
“当然，我爸刚还想让你今天就去呢。”
宁汎想了想：“说起来，我们是不是还得让双方家长见面一起吃饭啊。”
他突然拍了下手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事：“对了，你妈妈那个男朋友，你调查过了吗？”
钟净然皱起眉点了点头：“嗯，但没什么结果。”
“怎么会？是查得不够深吗？”
“要是查不到的话当然说明不够深了，最关键的是没办法再往下挖，他是前几年才来学校的，之前一直生活在国外。”
不知道为什么，宁汎突然想到了一直在国外的钟家。
“会不会是…”
钟净然目光一凛，沉下声：“希望不是，我妈都到这个年纪了，也没什么值得他们这么做的了。”
宁汎抿着唇脑瓜子转了几圈：“你从钟家那边分家产的时候，国家还没有这么重视电子产业，这边的钟氏发展自然是不如国外的。但现在你把钟氏在国内做起来了，它在世界电子产业的总占比已经仅此本家那边的几个重点公司了。”
钟净然轻声笑了下：“你不是不看这些吗，怎么知道的？”
宁汎有些小骄傲的样子：“废话，你办公室的杂志我也不是只看画儿的呀。”
说完又有些担心地看向他：“他们说不定就是冲你来的，你要小心。”
钟净然嘴角还挂着浅淡的笑意：“嗯，我知道。”
现在才下午四点左右，宁汎今晚没有晚点名，也不急着回去，这会儿只想和钟净然腻歪。
“我们要不要去看场电影什么的？”
钟净然对约会这种事情连纸上经验都没有钱，只能听话的跟着宁汎走。
两人先去奶茶店买了两杯奶茶，虽然钟净然表示自己并不想喝，但宁汎还是坚持给他买了一杯。
“不行，我有的我男朋友怎么可以没有，你没有看见他们上面的情侣杯吗，你不想和我一起用嘛？”
宁汎一刻都不能停止自己的戏精属性，这会儿正可怜巴巴地耷拉着眼睛，委屈极了地拽着钟净然的袖子。
钟净然本来就对宁汎没有一点抵抗力，更别提现在这个撒娇的宁小猫了。
没办法，等两人从奶茶店里出来的时候，两杯奶茶都提在了钟净然的手上。
宁汎在手机上选好了片子，是一部大IP科幻片，网上最近好评如潮，宁汎还没来得及看。
他挽着钟净然的手臂，手上不停刷着这片子的预告和评价。
“宁汎？”
听见声音的宁汎一愣，抬头就对上了好久没见的学长，手上依旧是提着一杯被人咬过吸管的奶茶。
学长的目光在宁汎他们两人身上来回看了几遍，带着些许审视的意味。
宁汎快要被这样的目光难受死了，但又因为是自己之前惹出来的事，他现在都没敢去看钟净然。
“这……真是你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童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