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落》123的水瓶

2、青春

　　微热的风拂过盛夏，蓝色的窗帘守护着每一间空荡无人的教室。在其中一间教室中，曾有一对少男少女暗生情愫，相识相恋，可是他们没有挺过这个盛夏。少女炽热真诚的爱意被这个夏天杀死了。
　　我从来不盼望可以被世人皆知，我只希望能给自己一个交代。
　　这篇小说从高一开始，高一是高中生活的伊始，也代表着懵懂。
　　当坐在教室里听新的班主任介绍的时候，许安还在发呆，直到后面的两个女生开始说话，许安听见其中一人说
　　“你不觉得咱们班那个单眼皮的男生长的很帅吗”
　　“对啊对啊，我也觉得，一看就是韩系帅哥啊”
　　“他好像叫陈序，我刚听他旁边的人这么叫的”
　　“我放假的时候听我别的学校的同学说陈序也在x中，没想到竟然就是他，而且我那个同学还说人家有个白月光，明恋了人家七年。”
　　“我靠，明恋了七年，没想到他这么长情啊。”
　　“但是啊，我那个同学说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子一直都不喜欢他。”
　　“呜呜呜这个女孩子到底有多神仙才能拒绝帅哥追求了七年。”
　　……
　　后来许安没有对陈序这个人有过多的了解，就匆匆进入了高二，与他渐行渐远。随着时间飞速运转，许安成为了高三生。
　　讲台上老师正在分配座位，她坐在了最南排第三个位置，许安背着书包走了过去，刚坐下，就听见老师说
　　“下一个，陈序”
　　许安一顿，这个名字她很熟悉，高一那年，在军训过后，陈序被认为是这届新生中最好看的一个。
　　1米87的个子，单眼皮，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向下是突出的喉结，说话的时候，喉结会随着说话而起伏，随之是低沉的声音，像是在给人下蛊。无形撩人，最为致命。
　　身上还有一股香味，不是廉价刺鼻的香水味，而是一股檀香，让人很安心的味道。
　　突如其来的一股檀香味打断了许安的回忆，是他坐下了。
　　上学期二人并没有什么交集，只是向来都没考过许安的陈序在过年考试中考过了她。许安看着成绩单心中莫名的怒气在逐步攀升，于是乎那个寒假她努力学习只为了考过他。
　　开学第一天就是摸底考试，座位是按照过年成绩的顺序，陈序坐在许安前面。开考数学之前，陈序转过身来问：“你有什么复习资料吗？”
　　“我带了我寒假的数学笔记，你要一起看吗？”许安说。
　　“行啊，感谢救命之恩。”说着，陈序那双含着笑的眼睛透过金丝眼镜对上了许安那双干净带着纯真的眼睛。
　　一时间许安有点沉浸在那含着笑的眼睛中，她眨了眨眼低下了头，看着笔记，却没有想到这便是沉沦的开始。
　　一个月之后的星期六晚上，许安收到了一条消息，是陈序发的。他的企鹅名字叫神辞，因为他本人热衷于仙侠小说，喜欢自称为神。同学都觉得他多少有点中二，可本人丝毫不在意。
　　神辞：你给化学老师发背诵的信息了吗
　　三生：我忘了还没发，你呢
　　神辞：我也还没发，我想来问问你
　　三生：我现在让我妈妈发
　　神辞：嗯
　　……
　　三生：我妈妈刚刚给我发了，老师还没有回复
　　神辞：好，我也发了
　　……
　　神辞：你喜欢看小说吗
　　三生：？怎么突然说这个
　　神辞：没什么就是问问
　　三生：哦，我挺喜欢的
　　神辞：那因为什么呢
　　许安打字的手愣了一下，前年和前男友不欢而散的伤感涌上心头，几秒之后，她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指还是在键盘上开始打字。
　　三生：因为自己的青春有遗憾，所以想看看别人的青春是什么样的
　　神辞：听起来好像有故事哦
　　神辞：我有一个秘密，不过看来它貌似已经人尽皆知。
　　三生：什么？
　　神辞：我有一个喜欢了七年的人
　　三生：哦，那确实是人尽皆知
　　神辞：不过，我现在不喜欢她了
　　三生：？为什么
　　神辞：她有喜欢的人了，而且我们要是有可能的话根本用不上七年
　　三生：那确实，不过你别伤心。
　　神辞：没有伤心，就是释怀了吧
　　三生：不伤心就好，不要耽误高考
　　后来直到高考，他们每天上学都会在课间或者晚上吃饭聊天，或多或少，或深或浅。
　　第二天，星期天返校，陈序在座位上给作业写名字，许安转过头准备收作业，发现有些不对劲。
　　她的手轻抚上他的头发，他察觉到了什么动了一下，她轻声说：“别动”。于是他真的不动了，她靠近他的那几秒钟，那一股令人安心的檀香味愈发浓郁。她低头，他修长纤细的手正握着笔在纸上陈序两个字，随着视线上移，他精致的锁骨也被收入眼底。她的耳朵有些微红。
　　“好啦，刚刚你头发上有个绒毛。”说着还举在他眼前晃了晃。
　　“嗯，谢谢你。”陈序沙哑着嗓音说，因为许安并不知道，她在拿走那个绒毛的时候，她因为热解开的第一颗扣子将她的锁骨展露在外，随着她的动作，一股股呼出的热气悉数落在他的鼻子处，她的靠近让她身上的奶香味更加明显，他吞了一口口水。许安转过身来却听见身后他同桌说
　　“你是不是喜欢许安啊，谁碰你头发你都不让，许安说句别动你就乖乖听话了，快到高考了你俩终于擦出爱情的火花了？”陈序笑了笑没有说话。
　　后来，随着高考的临近二人的互动大大减少，但是身边开他们玩笑的人却越来越多。
　　……
　　高考过后，少年们欢呼着，像是要向世界宣告，今天他们高考结束了，他们是自己青春的主角，在青春这首诗中，他们划上了圆满的句号。
　　少年们站在走廊，一张张脸上都洋溢着青春，他们打开玻璃窗，将手中的卷子和书扔向天空，此时，整个世界开始了一场白色的盛宴。他们大声喊着
　　“老子再也不要五点起床，十一点半睡觉了！”
　　“爷再也不要两个周放一天了！”
　　“我再也不要不到十分钟的午饭了”
　　……
　　少年们向着天空肆意的呐喊，他们喊着，笑着，拥抱着，却哭了。这三年是他们整个青春甚至整个人生最苦，最难，最看不见天日的时光。他们都在没有灯塔且黑暗的大海上游着，汹涌的海浪一次次想要将他们吞噬，但是少年们心向远方，一次次乘风破浪。黑暗终将过去，黎明已经到来。
　　此刻，我们正年少，青春就是这样肆意妄为，这样风华正茂，这样意气风发。青春不是无解的命题，我们才是。
　　陈序穿越人群，走向许安，阳光映在陈序的脸上，少年白色的衬衫映着金色的光芒，像是镀了一层金边。许安就这样看着他走来，眼中也带上了不知觉的温柔。六月骄阳，不敌少年一笑。
　　后来许安回想起自己为什么喜欢上他，这个时刻可能占据了百分之七十。
　　高考过后的一天晚上，许安玩着手机，久违的收到了陈序的信息，许安点进对话框
　　神辞：喂
　　神辞：我喜欢你
　　此时20:20分
　　许安的大脑就像是一朵蘑菇云爆炸，脸也像涨红的苹果，她喜欢的人向她告白，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在对话框将打出的字来回删除，纠结了许久后打出
　　三生：今晚的月色真美
　　几分钟后
　　神辞：风也很温柔
　　于是他们在一起了，第二天下午13:14分，许安带着些许的激动发出了官宣
　　钟于，忠于，衷于，终于，附上了他们的表白截图。很多人送上了祝福，许安带着笑容一一回应谢谢。现在的她回想起来，那时候的她就像正在敬酒的新娘，溺死在甜蜜里面。
　　几分钟后许安收到了两条聊天记录，是她和陈序共同的朋友发来的，其中一条是朋友说要好好对许安，陈序说：不用你说，爷肯定好好对她。另一条是朋友说你不是自称为神吗，神怎么恋爱了，陈序说：许安她不一样，她是神看上的女人。
　　之后她们的恋爱日常甜蜜了十几天，可问题也暴露的很快。
　　陈序骨子里带着一股傲气，不愿主动，也很怕麻烦，理性远大于感性，他认为的许安是很可爱的，善解人意，会让他很舒服，可是事与愿违。
　　许安因为小时候家里并不和谐加上妈妈给她灌输的思想导致她在感情上并不那么自信，相反在感情上她是自卑敏感还没有安全感的一个胆小鬼，她做不到像陈序一样的坦然，所以她寻找安全感的一系列所作所为让陈序喘不过气。导致他们进入冷淡期，冷淡期的尽头就是分手。
　　几个月之后，开学了，许安进入s大，而陈序进入了隔壁省的n大。
　　九月过后，许安在s大的军训生活结束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在教官和她们告别敬礼的时候她心中突然涌上一股酸意
　　这个教官会伤心吗？自己这一届不过是他带的很多届中的一届，自己好像永远是别人生命里的过客。
　　许安笑了笑，自己太悲观了，不过是教官告别怎么就扯那么远了。
　　当天晚上回寝室后，许安受不了军训时的劳累早早上床了，她拉上床帘，打开手机，她看见他说
　　神辞：分了吧
　　神辞：你的性格和爷想的差太大了
　　许安心脏突然痛了一下，眼角不自觉的就有眼泪滴下，她想，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吗，他们在一起是匆匆忙忙，结束也来的猝不及防。
　　三生：好
　　三生：祝你岁岁平安，前程似锦
　　许安不知道那天晚上自己是怎么过的了，只记得那天晚上她没有睡，她看着两个人从第一次聊天到最后那句分手的聊天记录一遍又一遍。她侧躺着，感受着眼泪从一只眼滑落到另一只眼的不适。后来，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教官离开她会产生那样的情绪。
　　当她向朋友们说起这段感情的时候，朋友们大多表示遗憾，他们应该谈一谈的。许安不知道陈序是怎么想的，她深知自己困在了回忆中。但她不会再复合了，现实就像是一道巨大的鸿沟，许安站在悬崖边上，低头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要她再一次为了陈序而陷入，一定会掉进鸿沟，粉身碎骨永不见天日。许安知道两个人之间有这样不可逾越的鸿沟就不可能再忽略这样的差距去要求复合。
　　于是，许安带着自己不为人知的思念过了一年又一年。
　　遗憾的是，许安和陈序都没有上帝视角，他们都不知道彼此的付出和心酸。不知道对方的失望和遗憾。幸运的是，在屏幕面前你和我都知道了这段感情。或许青春就是这样，它是极大多数人默默努力成就自己，它是少数人遇到了对的人然后携手一生，它也是很多人默默无闻的暗恋和遗憾的分手。
　　我曾无数次幻想过青春的波澜壮阔，可当青春真正来了的时候才发觉，并不是所有人的青春都是那样的。我的青春平平无奇，但却无意让一个闪闪发光的少年闯了进来。我荒凉贫瘠的土地永远不见天日，直到有一束阳光撕开黑暗的天空，开出耀眼的光芒。于是，万物复苏，河水开始流动，鸟儿停留在我的土地上。可是，我忽略了，他是阳光不是我一个人的光。于是，这一束光永远的离开了，万物再次死寂，河水停止流动，鸟儿再次飞向远方，此后再无复苏。
　　只要我的呼吸未停止，心脏没有停止跳动，血液还在我的身体内流淌，他就永远是这我骨骼里的渴望和流淌在血液里的思念。
　　在遇见他之前，没有渴望过下辈子
　　遇见他以后，我这样碌碌无为平平无奇的人竟也开始期待下辈子。
　　序，我们这辈子太苦了，下辈子的生活一定要充满甘。
　　谨以此书，献给每一段峥嵘的青春。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