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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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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当霸离开第一个副本世界后,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系统等他平复好情绪,才将第二个副本世界的背景信息发送到邮箱。
几个深呼吸,席当霸打开邮件,仔细阅览起来。
这个世界背景和21世纪地球差不多,不同的是,这是个灵气复苏的世界。
灵气复苏,妖魔鬼怪现,能人异士崛起。
而他,在这个副本世界的身份是清溪观第18代传人,是个道士。
天边破晓的晨光打进窗户,席当霸躺在床上打量自己身处的这个房间。
非常古色古香,东边放了一张红色书案,右手边是一排书架,上面放满了各种看上去非常古朴的竹简。
再看看身下这张床榻,他一时间有些恍惚,差点以为自己在古代背景的副本。
伸出手“啪”一下,打开床头的电灯开关,起身走到红木衣橱前,打开后毫不意外地看见清一色的道袍。
换上衣服,摸到自己肩上披着的黑长发,凉滑柔顺,触感十分好。
他来到镜子前,拿起桌上的木簪子,学着脑海里原身的记忆,笨拙的尝试了几遍,到手酸得不行的时候总算把最后一缕头梢掖进去了。
这个太极髻真磨人耐心。
不过配上他这副剑眉星目的帅气脸庞,看上去还真有那么几分道士清心寡欲的仙气,十分脱俗。
推开房门,席当霸走到院子里,环顾了一圈。
道观挺大,院子中间还有一棵200多岁的香樟树,除了主殿还有几个偏殿伫立在这座山崖上。
没错,山崖。
清溪观整个建在高高耸立的山崖上,下山上山的路唯有一条弯弯曲曲、分外陡峭的台阶和一条粗而长的锁链。
听闻这条锁链是开山师祖那辈遗留下来的,那时候的弟子们下山就从这条锁链踏燕飞行下山,
锁链不知什么材质,一千年过去了,依然闪着黑色光泽。
席当霸按照原身的习惯先去主殿给列位祖师爷上香,几十个黑色牌位分列几排,看上去颇能震慑宵小。
虽然知道在他没有到来前,原身只是一串数据,但身处如此真实的环境,此情此景让他多少有些心虚,从某种程度上说他是代替原身的“宵小”。
没有在主殿多待,席当霸转身去了偏殿。
偏殿放着许多书籍经文,还有记载清溪观历史发展的手札。
清溪观最早起源于上古时期,创山祖师师承三清真人,一开始并不叫清溪观,叫上善门。
手札上记载一开始门派是在昆仑,后来不知怎么就搬迁到这里,搬到S省的偏僻山区内。
可能是战乱,加上灵气逐渐消散的缘故,为保住门派前辈师祖们便隐居避世。
就在十天前,天上星光发出夺目光芒,地球灵气开始复苏。
这一点是系统邮件里提到的日期。
原身自小随着师父练习门派传承,但因为灵气消散,一直都以为只是些宝贵的传统文化和强身健体的功法,根本不知道师门传承的厉害之处。
因为他自己也喜欢符咒经文一类,所以学得倒是乐在其中。
席当霸闭上眼睛盘膝而坐,试着调动体内的真气,随着功法运转,果然有一股热流随着周身走动。
慢慢的,他感觉到外界有一股柔和的气息蠢蠢欲动,似是被他运转的真气引动。
席当霸毫不客气地将这些柔和的气引入体内,原本细细一缕的真气顿时变得粗壮不少。
运转完几个周天,他睁开眼睛,好像比之前更耳清目明了,神清气爽。
原来这就是修炼吗?引起入体的感觉让人漂漂欲仙!
突然一缕清风刮来,不知从何处刮来一张纸,糊了他一脸。
席当霸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掀开脸上的纸,正想团吧团吧直接扔了,却被上面的文字吸引住。
不知是从那本古籍脱落的,纸张泛黄十分古旧,上面的文字也是明清时期的繁体字。
但大概能认出来,原身之前跟师父学过小篆,阅读繁体不成问题。
纸张上面写着:第十代传人,也就是他上上上……任师祖,在灵气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不知练功出了什么岔子,将自己封印在后山。并告诫后人,若灵气复苏那天到来,师祖苏醒,让后人以血契作缚镇压。
也就是说,后山封印着一个沉睡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可清溪观哪来的后山啊?!这儿就是一座孤零零的崖峰,四周一望全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原身记忆里好像也没有关于这件事的印象,还有刚刚那阵清风,这么巧就把这张纸糊他脸上了?
不会是灵气复苏,那些祖师爷也……席当霸想起在主殿见到的那些牌位,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
这时恰巧又是一阵清风袭来,好似在应和他心中的想法,席当霸立即起身离开有些凉飕飕的偏殿。
说起来,他还没吃早饭呢,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吃的。
东翻翻西翻翻,除了米缸里的米和几瓮酱菜就没有别的。
清贫冷寂,家徒四壁,连个冰箱都没有。
后院空地倒是种了青菜豆角茄子什么的,但原身可以常年吃素,他得吃肉啊!不吃肉会浑身无力心慌慌。
成年人不能缺少蛋白质摄入。
凭着记忆来到原身房间,席当霸从衣橱里拿出钱包和存折,走出山门。
黄色的树林里分出两条路/可惜我不能同时去涉足/我在那路口久久伫立/我向着一条路极目望去/直到它消失在丛林深处/但我却选择了另外一条路/它荒草萋萋,十分幽寂/显得更诱人更美丽。[1]
席当霸站在下山的路口久久伫立,向着一条路极目望去,它蜿蜒着消失在山脚。
脑海里蓦然回想起这首诗。
陡峭的台阶,让人看了就脚打颤,估计没到山脚他腿就废了。
余光瞄到另一条路,闪着黑色光泽的粗锁链,笔直通向对面山坡。
它看起来好诱人啊,他想走捷径。
也不是不行。
席当霸回忆脑海里原身修习过的御风决,尝试像昨天那样调动灵气。
很快他就感觉到一股柔和却十分有力量的气托举起自己的双脚。
然后双脚慢慢离地,凌空。
在原地尝试好几回凌空跳跃,确定不会有身形不稳摔落崖底的风险后,席当霸脚尖轻触地面,顺着锁链踏燕飞行而下。
成功在山坡上落地,席当霸回头望向来路,眼眸里迸发出喜意,他做到了——凭虚御风!
从千尺高的崖峰下来,不费一点力气,还体验了一把御风飞行,嘿!真爽。
席当霸一时间胸中生起满腔豪情。
想起师爷在世时经常对着原身叹息,可惜他这一身万里挑一的根骨生错了时代。
如今体验后,席当霸算是彻底认识到这具身体有多么受天地灵气亲近喜爱了。
*
沿着道路一直往前走,没多久便见到屋子。
“又被咬死两只鸡。”大婶嘀嘀咕咕的从鸡舍捡起脖子被咬断的死鸡。“也不知道是什么野兽咬的,光咬脖子,都是这个月第四回了。”
“我回头跟老张头借几个捕兽夹放旁边,夹着它毛就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了!”旁边的大叔在捆绑绳子,最后几个字咬的重,带着气愤的咬牙切齿。
见到院门外一身道士打扮的席当霸顿时眉头一皱:“有什么事?”
席当霸掏出钱包:“跟您买只鸡,方便现宰吗?”
道观里头没冰箱,他又馋肉,一只鸡一顿做完吃两天就没了,他其实还想买腊肉腊肠。
见他掏出红色的毛爷爷,大叔点点头,干脆利落的直接从鸡舍里边抓了一只,放血烫毛去内脏一气呵成。
席当霸站在一旁围观全过程,傻站一会,才主动跟大叔搭话茬:“听您刚刚说家里鸡被东西咬了?”
大叔把鸡斩成两半问他:“给你切零落点?”
得到答复后才一边剁鸡一边答他的话:“山上畜生跑下来,咬死了好几只,说来也怪,一根毛没掉,就脖子两个血洞。”
如果是一般野兽干的,鸡身上会有被撕咬啃食的痕迹。
“喏好了。”大婶帮着把装进袋子里的鸡递给他,“我们家养的鸡蒸炒煲汤都好吃,道长要是少调味料前面有家杂货店,往前走几步路就是。”
谢过大叔大婶,席当霸去杂货店又买了些东西才原路返回。
说来他有点想念21世纪现代社会生活,只是系统到现在也没给个任务或者提示,想出山到外面去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好。
原身一个从小在孤崖顶上清修的道士,身上也没多少存款,这要是出去还得做些准备。
晚饭将现宰的鸡白切蘸酱碟,又炒了个青菜吃,席当霸坐在书桌前拿原身的经文看了会,便上床睡觉。
其实也没多困,主要是无聊,原身只有一部用来打电话的按键老年机,现代互联网娱乐根本接触不到。
刚到道观的第一天,他闭上眼睛回想着在第一个世界的画面,慢慢也就睡着了。
睡梦中总隐隐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房门经过停留。
然后第二天清晨醒来,便在房门外地上发现好几滴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