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祺风肆风

1、manman

　　生日快乐，房卿。
　　文/祺风肆意
　　凌晨两点
　　繁华市区街道上，人已经寥寥无几，周围一片寂静，只是偶尔有风轻刮树叶的簌簌声。
　　然而，一幢别墅里传来一阵争吵声紧接着的是尖锐的玻璃破碎声
　　“房国江，你少用你那一套管着我，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财产各一半，女儿归我。”女人一手插腰，一手指着眼前男人的鼻子。
　　“离就离，财产可以各一半，但女儿必须归我。”男人也丝毫不甘示弱
　　“哼，卿卿跟着你，你以后找个恶毒女来害我闺女啊，你想得美。”女人冷笑一声
　　“这话说反了吧，你在外面养的那些野男人你以为我一个都不知道啊，跟着你，那些垃圾指不定怎么对卿卿呢，我能保证闺女不允许，我就不找，你能吗”
　　此话一出，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女人顿时哑口无言。这些年她仗着男人经常在外应酬，沾花惹草惯了，现在让她收摊子不干了，简直比登天还难。
　　女人沉默一会，磕磕绊绊开口“反正...反正不能跟着你”
　　争论声还在继续，而此时房间里的女孩却一脸淡漠，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之前这样的现象在她家已经发生了不下百次，她听烦了，也听厌了。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爸妈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是跟谁过。
　　早上十点，一家子坐在客厅，茶几上放着离婚协议书。
　　“卿卿，你自己说，你跟爸爸还是跟妈妈。”
　　“对，卿卿，你说”
　　这是她十七岁生日，按当地的习俗，已经算成年了，房卿很看重这个日子，她想爸妈陪她好好过个生日，而不是逼迫她做跟爸爸还是跟妈妈的破选择。
　　女孩顿了顿，吸吸鼻子“ 我跟爸爸。”
　　父母二人都有些惊讶，没想到她那么快就做出选择。
　　“卿卿，你想好了？”
　　“嗯”
　　“好...妈妈尊重你的选择”女人的眼眶有些红，俯身签下那协议离开了。
　　男人也签好名字，拿起一旁的公文包给了女孩一些钱匆匆叮嘱几句走出家门。
　　家，现在对房卿来说，已经彻底破碎了。
　　生日什么的，她也没心思过了。懒散地走到厨房的冰箱前，拿了罐汽水喝。到上沙发边躺了下来，仰头望着天花板，愣了许久。
　　此时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微信发来数条消息
　　「周芙：生日快乐呀，小卿卿，我这几天在外地比赛，不能陪你过生日了，等回来给你连着礼物一块补上，好不好？」
　　「妈妈：发来一个红包」
　　「妈妈：这是妈妈给你的礼物，生日快乐，卿卿，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妈妈走了。」
　　「周越：生日快乐，缺牙妹，小爷我今天有事不能陪你过了，不要太难过~」
　　「周越：啊对，礼物在来的路上，待会你应该会收到。」
　　以及一些同学陆陆续续的祝福。
　　不知过了多久，已经快睡着的房卿被门铃声吵醒，女孩迷迷糊糊站起来去开门。
　　“谁啊”
　　“您好，有你的邮件请签收一下。”
　　“什么邮件，难道周越给的礼物到了？这么快”房卿自言自语地坐回沙发上，拆开了邮件袋子，薄薄的袋子里只有一封信。
　　女孩像是知道是谁，眼底闪过一丝喜悦，她将那张泛黄的信纸打开。
　　见字如晤
　　你好啊，小房卿。
　　今年的生日是不是又变成一个人过了呢？之前住的近，可以陪我们小卿过生日。但是现在婆婆搬走了，没办法在你身边，所以我想着写信给你，想邀请你，来婆婆这过生日。
　　我有好多话想和小房卿讲，还有很多很好看的礼物等着小房卿来拆，多余的话婆婆就不说了。
　　地址写在下面，小房卿一定要来哦。
　　牧婆婆
　　地址在市郊一个葡萄园里，之前牧婆婆带她去过那里，房卿换了身比较正式的裙子，打了个车过去。
　　牧婆婆是之前住在隔壁的邻居，前几个月因为家里出了点变故搬走了。牧婆婆为人和善，几年前死了老伴，唯一的儿子带着妻子在外面，只剩她一个人继续住在这老房子里，还有一条老金毛。
　　婆婆平时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喜欢浇浇花种种菜，还会些纺织，和房卿认识后，常给小姑娘织围巾手套什么的，之前房卿爸妈在外应酬的时候，她常常帮着照顾年幼的房卿，不是亲孙女胜似亲孙女。
　　路途不远，房卿没一会就到了。园子在一个小森林中，是用白色栅栏围起来的一片地，地中心有幢别墅，门前还有棵巨大的老槐树，周围是成片的葡萄架，上面挂着许多诱人的玫瑰葡萄。房卿走近园子的一处葡萄架旁，有许多青褐色的藤蔓垂下来，上面是青色的葡萄。
　　时隔两年，这里和记忆中的葡萄园不一样了，之前这里仅仅是一片荒地。
　　房卿边感叹着变化真大，边踮脚去摘藤蔓上的青葡萄“好不好吃呀，我试试看”
　　“别摘，没熟。”声音从头顶传来
　　房卿转过身去，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架着一副金框眼镜，长相极其清秀。男生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这时正双手插兜冷脸看着她。
　　周围极其安静，她又离他太近，她只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那个...我”房卿磕磕巴巴地吐出几个字
　　“你就是房卿？”男孩打断她
　　“昂......”女孩点点头
　　“跟我来。”
　　见房卿没动，又停下来 “到底走不走？”
　　“哦哦，好。”
　　男孩带她进了别墅。
　　“奶奶，来了。”牧恒舒冲厨房喊了声
　　“哎，来了来了。”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婆婆从厨房里走出来，满脸笑容的看着房卿，男孩走上去扶她。
　　“小卿来了，太好了。婆婆给你做了你最爱的薏米粥在锅里，待会留下来吃饭昂”牧婆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嗯，谢谢婆婆。”女孩眼眶变得湿润
　　每次陪在她身边的都是牧婆婆，这个永远宽厚仁慈的老人。
　　“还有小舒，你先带小卿熟悉一下。”
　　“知道了。”
　　“先去客厅等着吧。”
　　“好。”
　　两人在客厅沙发坐下，彼此都有些尴尬。
　　“你叫什么名字，刚刚忘了问。”
　　“牧恒舒。”
　　“哦。”
　　这时牧恒舒的手机响起来，“茶几上有水果，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吃，无聊了看电视徐遥控器就在旁边，我出去接个电话。”
　　见房卿点头，男孩走了出去。
　　女孩站起来走了一圈，在一旁的窗户边停下来。看见天阴沉沉的，乌云密布，外面刮起大风。房卿皱眉，刚刚来的时候，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下雨了。
　　此时一个穿着围裙的阿姨走出来
　　“可以吃饭了，房小姐。”
　　“啊，好的。”房卿回过神，跟着阿姨走到饭桌边。
　　牧老夫人早已落座，看着房卿走过来。更是亲切招呼她“过来，小卿，来婆婆旁边坐。”
　　“嗯”房卿乖觉地坐到牧婆婆身旁，拉着她的手。
　　“几个月不见，我们房卿都瘦了。”牧老夫人的手轻抚着房卿的小脸。
　　“哪里，我胖了好多斤呢，婆婆。”女孩扯着自己脸上的肉。
　　“不胖不胖，怎样都不胖。”
　　“啊，恒舒那臭小子呢，我要他带你熟悉熟悉，他倒好，人都不见了。”牧老夫人有些微怒
　　“他去接电话了，马上就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接电话的人就回来了。菜也一一上齐，牧恒舒在房卿对面落座。
　　酱鸭，酸辣土豆丝，红烧肉，薏米粥等等全是房卿爱吃的菜。
　　牧老夫人见人到齐，开始发话 “今天是我们房卿十六岁的生日，本来应该应该奶奶单独给你庆祝的，谁知道这个臭小子这几天住在这，你见谅啊。”
　　一旁的牧恒舒听着这话怎么都觉得别扭。
　　“没关系的，多一个人更热闹。”房卿笑笑
　　饭后，牧老夫人让管事的阿姨拿来了一个极其漂亮的蛋糕，是一个女孩穿着粉色的蓬蓬裙手里握着一支画笔。
　　四五岁开始，房卿就被爸爸妈妈送到培训班去学习各种才艺，但是她真正感兴趣的，只有画画。于是之后其它的什么班都退了，她开始专心学画画。
　　小姑娘之前给牧老夫人画过一张速写，牧老夫人就记下了。昨天，特意让牧恒舒跑到蛋糕店定制这个蛋糕。
　　牧恒舒将蛋糕接过放上桌，插上写着16的蜡烛，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了个打火机点燃，转身关上灯，牧老夫人把生日帽戴在小姑娘头上。
　　房卿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祝我们小房卿十六岁生日快乐！”牧老夫人说完，又给一旁的牧恒舒使眼色。
　　他迟疑半秒，缓缓开口
　　“生日快乐，房卿。”
　　话音刚落，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往下落。
　　他见她掉眼泪，慌乱起来“奶奶，她哭了，怎么办？”
　　牧老夫人走到房卿身边，温柔地为她拭去眼角残留的泪水 “许愿吧。”
　　屋里黑压压一片，只有微弱的蜡烛火光在闪烁。女孩闭眼，许下愿望。然后缓缓睁开眼，将面前的蜡烛吹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