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楠生花》随七

5、发现

　　前几天还是高温天气，没想到就突然变天了。家里近的住校生还可以叫家长送保温壶，家远的就没办法了，李楠在学校卖东西也算在同学之间传开了，而且她卖的东西相对学校的小卖部也便宜不少样式也多，来找她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李楠每天拎着保温壶去学校，都要被保安问话，李楠只能说：“是同学请我帮忙在外面买的。”次数多了，保安也懒得问了。

　　这天，第一次来找她买烟的人又来找她，经过那次之后来找她买烟的也不少，但是都是通过手机联系，很少有人知道是李楠在卖烟。只是那个人之后就没来过了，“还是上次的烟，我今天中午就要。”“这不行，太急了。”李楠拒绝，这几天学校查的严，她不想冒险。“我加钱先给你，也不会供出你。”有他这么说，李楠才肯答应。

　　中午李楠让柯景自己回家，她则去了批发商城找张叔又拿了一批烟。

　　上午下过雨，来到老地方，到处都是湿气，空气却很清新混着泥土的气息，杂草上都是雨水。

　　李楠就给那人发了信息。过了一会，来了一伙人，李楠赶紧蹲到墙角。“东西呢，磨磨唧唧的。”有个不耐烦的声音道，“同学，同学。”买烟的那人赶紧走到围墙边叫道，李楠立马把东西扔了进去。

　　那人把烟捡起拿到刚刚不耐烦的同学面前“这样才听话嘛，只是叫你带点烟而已，又不是吃了你，怕什么。”说完就走了。

　　李楠站起身透过墙上的雕刻的空洞望进去，看到还有一个人站在那抽烟，因为刚下过雨的缘故，烟味更是凸显。李楠知道他，他就是刚开学，作为新生代表在台上讲话的同学叫陆琛，李楠对他有印象也多亏了乔姿，一直在她耳边说陆琛有多优秀，有多乖巧，多受大家的欢迎。

　　新生演讲那天隔得远，李楠看的不是很清楚。而现在她看到陆琛单手插兜，一只手拿着烟，从嘴里突出一团烟雾，和现在的场景莫名和谐。他的棱角分明，五官俊郎，但可能是和柯景待的久，也没觉得陆琛有乔姿口中那样吸引人。

　　李楠记得那群人来的时候为首的就是陆琛，但李楠对校园古惑仔没什么兴趣，准备走人的时候发现陆琛在盯着她。

　　李楠回去的时候，好巧不巧，看到正被表白的柯景。

　　“柯景同学，我喜欢你，从报名看到你的那天起……”“抱歉同学，我不喜欢你”柯景打断被人的表白，走向教室“对了，不用给我送吃的，毕竟那些东西我都没有吃过。”柯景停下转向女生说道。

　　小心眼，李楠看着柯景的背影暗骂道。等了一会她才走了出去回到教室。

　　“你回来了，你真打算就待在这破地方不走了啊，就算你在这上学干嘛非要住校啊，你姥爷家不就在这的吗？”说话的是刚刚在墙边不耐烦的那人，叫江昊，和陆琛都不是本地人。也不知道陆琛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来这么个小县城读书。

　　“反正在哪都一样，休息吧，下午还有课。”陆琛爬上床。

　　江昊是陪陆琛一起来的，他俩从小就穿一条裤子长大，只是初中毕业之后，陆琛说想要来这么个听都没听过的地方上学，而且他父母也不反对，江昊不放心就跟了过来。陆琛的爸妈就是很典型的慈母严父

　　下午最后一节课，李楠他们班是体育课，由于操场是湿的，老师也没安排什么，就让他们自由活动。

　　柯景就好像有做不完的题一样，每天都能看到他在刷题，老师布置的作业做完了，他就拿高年级的题来研究，这些也是他向各科老师要的，毕竟没有一个老师不喜欢好学还聪明的学生。李楠在旁边把上午老师布置的作业打开，书本上出现个投影，李楠一抬头是体委马超，他看着刷题的柯景：“比一下，敢不敢？”“比什么？”李楠抢在柯景之前问道，“打篮球，就今天，跟你告白的女生，是我干妹妹，你拒绝她了，我倒要看看你这小身板的，有什么可了不起的。”

　　柯景微微皱眉，他不是很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关系，他摇了摇头“没时间”说罢继续做起了题。

　　“孬种，怎么就有人喜欢你这种小弱鸡。”“你在这妨碍我做作业了。”李楠的位置在靠过道，马超看着柯景油盐不进的样子拍着篮球就走了。

　　乔姿一看人走了，立马转身和李楠分享起她知道的内容：告白的女生叫王芸，和王超一个初中的，本来俩人也不认识，就是报名当天发现有这么个人以前同校，还一个姓，看人家小女生柔柔弱弱的，王超就心血来潮把人认作干妹妹，说什么在新学校不会让人欺负她。

　　听完，李楠只觉得尴尬的脚趾抓地，跟不上身形五大三粗的马超的脑回路。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放学的时候，柯景推着自行车和李楠一人一边出校门，这个时候从操场飞来个篮球，朝柯景咋去，幸好柯景多的快。

　　双双看向罪魁祸首，“呀，真不小心，这球差点砸到柯大帅哥脸上了。”王超这是不死心。

　　柯景放下书包，挂在自行车前“你先推过去等我一会。”把自行车交给李楠，“怎么比？”柯景那起篮球走了过去。

　　“简单，我们两个人谁先投进三十分，谁赢。”马超看着柯景“好。”

　　球一抛开，两人就开始争抢起球，马超一跃而起率先抢到投篮机会，稳稳的投了个二分球，柯景顺势夺过篮球，马超过来拦路，挡在柯景面前，柯景一个转身转换角度躲开马超投了个三分球。

　　球场上的比赛吸引了不少下课了的学生，立刻将球场围了起来，随着比赛的进程，开始为他们喊起加油，“那个个子高高瘦瘦的男生，你看看他喉结，他投篮的动作也好帅啊！头发跟着他散动，好帅啊，你认识他吗？他叫什么名字啊？”“而且，他的手指好长啊。”李楠听着别人的讨论声，只觉得柯景的头发的确有些长了回去应该剪了，他什么时候长那么高了，而自己好像没什么变化。

　　结果出来了，柯景最后投了个三分球，率先拿下三十分。柯景将球扔向马超，还不等马超开口，就走向李楠，推着自行车走了。

　　李楠坐在后座，看着柯景的后背，回想刚刚柯景发红的脖子，身上还有些热汗，黏在前额的头发。只觉得星期一又有零食可以吃了。

　　晚上回到房间，“你坐好。”李楠找了一把剪刀，再给柯景围上东西就开始剪头发“你这头发该修一修了。”李楠一边剪一边问，“你什么时候会打篮球的，还挺厉害的”柯景伸手抹去脸上的碎发“你的手的确挺好看的，可惜了，只能拿来洗碗。”

　　柯景听着李楠的碎碎念，只觉得她离自己过近了，一抬眼就是李楠的胸口，有些不敢乱动，就僵僵的等着头上的手结束动作。

　　“好了，你看看吧。”李楠把镜子拿给柯景推了推手臂“你这么僵着干嘛，又不是第一次剪了，还怕我见到你啊。”柯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是你说的修一修？”“寸头怎么了，寸头精神。”李楠转身躺回自己的床，让柯景自己收拾残局。

　　今年的冬天来的有点早，今天星期六，外面落了雪，李楠升起火炉，周洁就坐在火炉旁织衣服，黑色的毛线，看样子是给柯景织的。李楠翻动着火炉上的红薯，将熟了的推到周洁面前：“妈，这个熟了。”自己则又拿了一个吃起，没有管一旁的柯景。

　　“来多吃点，喜欢吃什么自己拿。”陆琛的姥姥把装着小笼包的盘子推到江昊面前“阿琛啊，住校习不习惯啊，有没有什么缺的啊？要不你还是搬回来和我们一起住吧。”陆琛姥姥看向一旁的陆琛道。

　　“没事的，姥姥，我不小了是该磨炼磨炼自己的。”陆琛笑着对姥姥说，一旁的陆姥爷手里的报纸抖了一抖对折：“陆琛爸妈也没说什么，人小孩愿意住校就住校，男孩子哪那么娇气。”

　　陆姥姥瞪了自己老伴一眼拍着陆琛的手说：“别听你姥爷的，缺什么，就跟姥姥说，大老远的自己跑来这读书，也不和我们一块住。”陆琛回握姥姥的手：“姥姥，我就是在那待腻了想换个环境而已，不会委屈自己的。”“看看，这是孙子自己说的。”陆姥爷不满道。

　　“姥姥，你放心，这不还有我嘛。”江昊边吃边说，陆姥爷看着他：“你小子，担心你差不多，我家阿琛多乖一孩子，哪次不是你带他胡闹的。”江昊敢怒不敢言。

　　“姥姥，姥爷，我吃好早餐了，先上楼做作业了。”陆琛站起身，“我也去我也去。”江昊跟在后面。

　　“在这也挺舒服的，至少我爸妈管不了我。”江昊躺在陆琛的床上，双手枕着头“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过来，但好像也不错，你还真做作业啊。”江昊看着低头的陆琛，“那我睡觉去了，午饭别喊我了。”说完江昊起身离开房间。

　　陆琛看着窗外的飘雪落下，掉在湿漉漉的地上淹没就好像有那么个人也是这样消失在他面前。陆琛揉了揉眼角，又从包里掏出了烟。

　　晚上吃完饭，周洁还在给毛衣收尾。前段时间，这里来了一伙施工队，是之前和李大成认识的，他们缺人手，就把李大成拉了过去，那边好像很忙，李大成每天回来都很晚。

　　大家都围在火炉边烤火，各忙各的，这个时候，李大成从外面推门而入，脱掉沾了风雪的外套，里面是周洁手上的毛衣一样款式的灰色毛衣。“都回自己屋去，别在这碍眼。”李大成驱散李楠和柯景，做到周洁对面。

　　“老婆，他们说，这边完工了，邻村还有个活，给的钱挺多的，问我愿不愿意去。我答应了。”李大成看着周洁手上的活：“老婆，你给我织的毛衣很舒服。我…我我这就先回屋休息了。”

　　留下周洁在铺子里，黄色的光晕充满整间屋子，炉上的热水冒着烟气，随后响起“呜呜呜呜”的水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