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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个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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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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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One.

      人的一生里总会有一些不经意的人和事慢慢地从我们的记忆中悄然退场。

      比如记不住小学同桌的书包是黑色的还是红色的,记不住曾经每天可见的邻家女孩究竟是双眼皮还是单眼皮,记不住小时候最爱吃的香芋冰激凌是什么牌子,记不住在大雨天开着飞车把自己溅得满身泥水的可恶司机的车牌到底是4438还是3874。

      明明是如此健忘的人类,为什么又要去记住一些独独让自己难受的回忆呢?

      那是很多年很多年之后。

      当旗木卡卡西光荣地从教师的岗位上光荣退休的时候,当他已经老得必须住着拐杖蹒跚漫步的时候,他还是会不可抑制地想起那个少年。

      ——黑色的长发,俊美的眉眼,还有他礼貌却疏远的一句句“卡卡西老师”。

      躺在藤椅中凝视着庭院里那十来株开得正好的向日葵,耄耋之年的旗木教授深邃的黑眸弥漫开一股复杂的色彩。
      过去的点点滴滴在一片模糊的视野里越发的清晰,卡卡西一边嘲笑着自己的好记性一边感叹着自己突然好起来的视力,就好像突然回到了那段草长莺飞的时光。他和他,他和他,他和他,还有那一段灰暗却明朗的时间,那努力想忘记却一段无法忘却的记忆。在一次一次的败北之后卡卡西选择了放任它扎根在身体的最深处,希望以后老了无力了可以把它自然而然地当做是一段毫无意义的回忆从身体里彻底剔除。然而事实却是,这份回忆长而枯槁的根一圈圈缠绕在渐渐衰弱的心脏上,斩不断,除不尽。

      所以说真正折腾人的不是现实,而是无力挽回的过去。

      ——你说,为什么时间不可以倒流呢。
      ——你说,为什么我们必须臣服于那些虚无缥缈的“注定”呢。

      “你也不知道么,鼬。”旗木卡卡西在这片炫目的纯白中缓缓地闭上双眼,在堆满皱纹的脸上扯开一个苦笑,“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把你抓得紧一点,再紧一点,或许你就不会一声不吭地飞走了……”

      明黄色的巨大花朵迎着深橘色的余辉绽放着,长长地影子够到了老人枯老的脚踝。

      喂。
      醒一醒呐……

      眼帘紧闭。
      老人就这样安然地躺在藤制的摇椅中,噙着一抹宽慰的微笑,静静地迎接着迟到的死亡。

      ——嘘。

      ——我要睡了。

      微凉的晚风拂过老人苍白的脸颊和脆弱的白发,打着旋离开。

      ——晚安。

      >>> _Two.

      “这次的学年第一仍然是宇智波鼬桑,大家还需要努力哟~!那么就这样,下课。”

      伴随着班级学生一句整齐划一的“唉——”,旗木卡卡西拎着薄薄的一本教案悠哉悠哉地走出教室,心想着班里有个天才还真是一件好事啊你看你看生活多轻松还都不用担心校长扣工资,反而这两年来奖金发了不少。鼬君要不改天也给你发点奖金?

      ——咳,精神上的奖金你要多少我有多少不用客气。

      才刚迈出去两步,突然想起什么的旗木老师头一歪,懒懒地叫唤着“鼬君,放学到我办公室来。”

      好学生进教职员工办公室从来都不会是坏事,但是前提是这个老师不是旗木卡卡西。
      向来以礼貌温顺著称的宇智波鼬即使心里不爽也不会像个白痴一样抓住人家的衣领就一阵拳打脚踢,甚至他还可以平静地接受长辈们的任何要求把交代的事情一件一件好好完成。所以旗木卡卡西就吃定了他这一点经常把他班上的骄傲当成助手使唤。
      “鼬君帮老师抄抄分数吧。”讨好地把手里厚厚一打卷子交到宇智波鼬手里,卡卡西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伸伸懒腰,坐到鼬身边开始翻阅内容绝不纯良的小说。

      办公室里的其他教师都已经回去了。

      傍晚的夕阳漾开炫目的橘色,斜斜地插入陈旧的格子玻璃窗,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浅橙色的光带。地板上的小光斑随着窗外摇晃的树影变换着大小,宁静安然地氛围笼罩着这间偌大的教师办公室,笔尖书写的细微声响与翻页时指腹与纸张的摩擦声忽然像音乐一样空灵动听。

      卡卡西慢慢地握住宇智波鼬的左手,温暖的指尖扣住他的,收紧。

      “你的手好凉,冷了么?”靠在学生单薄的肩膀上,卡卡西淡淡地开口。
      “没有。”继续做着手里的工作,鼬依然是那副万年不变的面瘫表情,手却回握着他的,“是老师看书看得热血沸腾了。”

      卡卡西眯着眼笑了两声,丢下小黄书,把头埋在少年白皙的颈间,视线就这样忽地扫过他锁骨间的淤青,舒展的眉头一点一点紧绷。

      “又去打架了?”想起鼬几乎天天挂彩的样子,卡卡西终是不忍心,“最近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师你多心了。”抽出手,宇智波鼬将誊抄完毕的成绩单与试卷分开,整齐地摆放好,起身准备离开。

      “一起吃晚饭吧。”卡卡西拉住他,宇智波鼬看着他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第一次有想要抡拳头揍扁他的感觉。

      “呐,鼬,要不把你弟弟一起叫出来吧,他一个人呢。”卡卡西坐在一乐拉面亭里,面对着眼前的叉烧拉面淡定地举平筷子,“我开动了。”
      宇智波鼬听着他哧溜哧溜吸着汤的粗鲁声音,只是拨着碗里的面条,“佐助他,必须习惯没有我的生活。”

      卡卡西抬眼瞥了一眼黑发少年,“你要去哪里。”

      牵了牵嘴角,鼬撩起面条慢条斯理地塞进嘴里,没有回答卡卡西的问题。
      银发教师看清了学生眼里的隐忍与冷漠,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事会发生。

      切别傻了,一个才刚进大学的男孩子能有什么事啊,一定跟弟弟闹别扭了,原理跟夫妻吵架差不多,睡一觉也就忘记了。

      然而看着鼬冰冷的神情,卡卡西突然明白,将要发生什么。因为每当他要做什么重大决定的时候都会露出这样凝重的表情,让身边的人也不由地紧张起来。

      “总有一天,我会离开他的。”

      白色的樱花花瓣落入汤碗,漾开层层涟漪,打破了宇智波鼬琢磨不透的表情。

      卡卡西还是埋头继续吃他的拉面,他不想要看到现在此刻这个人脸上的任何表情不想听到他说的任何话语,这样哀伤的语调让他觉得有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即将要离开他了。

      ——男人的第六感,有时真的很准。

      >>> Three_

      开启那扇门,漆黑的房间让宇智波鼬不舒服地颦了颦眉。

      他默默地按下门边的开关,暖色灯光瞬间照亮了毫无生气的客厅。

      鼬微微侧首,视线瞟过餐桌上咬了一半的红番茄,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光亮。

      于是转身漠然地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灯。

      ——从来都是,满室的死寂。
      ——牢笼一样令人窒息的气氛。

      侧身卧在床上的蓝发少年咬了咬下唇,愤愤地扯过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 Four_

      血沿着匕首缓缓滴落在斑斑驳驳的地板上,少年的脸上却是一片平静。
      男人抽搐着倒下,血沿着他身上的刀孔蜿蜒而下,溅开一颗颗猩红的血珠。屋里亮如白昼的惨白灯光打在少年满是鲜血的脸颊上,然而平静无澜的表情却更添一份狰狞。

      他一步一步走进委顿在地上的中年男子,愤恨的眸子灼灼地瞪视着他最后的挣扎。

      “你不可以!他是你的父亲!!!”女子扑到丈夫的身边,泪痕满面地对着眼前修罗似的少年疯狂地咆哮,“就算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要活下去啊!!!!”

      寒光闪过少年墨黑色的眼眸,他反手握住刀子,毫不犹豫地刺入女子白皙的脖颈。

      鲜血如同雨丝一般密密麻麻地洒在他的身上。

      ——都该死。

      “嘀嘀嘀。”
      被尖锐的手机铃声猛地惊醒,好不容易摆脱梦魇的少年惊魂未定地扶着额头,冷汗沿着脸颊的曲线滴落。

      >>> Five_

      鼬深夜造访卡卡西家的次数越来越多。
      起初旗木卡卡西还是一脸的不纯良以为他的好学生是想以身相许之类的,后来开始渐渐发现了异常的地方。

      每一次每一次,他都是带着浑身的伤,虚弱地敲开他家的大门。

      于是卡卡西终于开始想起被他尘埃了许久的医疗箱,陆陆续续也添加了新的外伤药和创可贴进去。久而久之,使得他每一晚的下半夜都睡得很浅,就是害怕自己听不见那好像是喊着“救命”一样的敲门声。

      向来讨厌暴力的宇智波鼬君到底有什么万不得已的理由非要对着别人抡拳头?

      聪明的旗木卡卡西教师思来想去也只有宇智波佐助这一个勉强算得上是成立的理由。

      唯一的弟弟脾气不好,在初等部得罪了混混,然后天天被人欺负,于是做大哥的就英勇无敌地冲了上去把那几个喽啰打得稀巴烂连他们的爹娘都认不出他们是谁。
      归根结底做错的还是那个不好伺候的弟弟,这也直接导致了每当到初中部串伊鲁卡的门时都会狠狠的无视这个拽得要死的小屁孩。

      “嘶。”
      察觉到鼬轻微的吸气声,卡卡西不由地放轻了手上缠绷带的动作,“对不起,刚才走神了。”
      打上结,卡卡西眯着眼笑着问他,“现在还疼么?”

      宇智波鼬摇摇头,淡淡地向他道了一声谢。

      “累的话就在这里休息吧,明天开始就是周末了。”拍拍鼬的发顶,卡卡西不再打扰他,默默地收好医药箱离开客房。

      终于支撑不住,脸色苍白的少年一头栽倒在了柔软的床上,纯黑的眸子混混沌沌。
      他趴在床上,长长的刘海滑至眼前,帘子一般密密麻麻遮住了视线。

      后半夜卡卡西也没再睡着。

      他看着地板上星星点点的血迹,觉得浑身的不爽。

      ——什么都不肯说一个人憋着忍着,就能够解决问题了?
      ——幼稚!

      取来了抹布擦拭着地上的暗红,卡卡西只觉得心疼。
      他以为总有一天鼬会向他坦白一切,承受不住了会选择依靠在他的身上。可是从来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他们之间永远保持着一个微笑的距离。宇智波鼬永远是那个好到无可挑剔的优秀学生,把一切都隐藏得好好地不让外人发现。而他旗木卡卡西永远只是一个揣测着爱人心思的白痴教师,说得好听一些是尊重学生的隐私,说得难听一点就是没有勇气,害怕最后他给他的还是一个冰冷冰冷的墙壁,害怕这样美好的平衡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土崩瓦解,彻彻底底的被宇智波鼬驱赶出他的世界。

      这样没营养的倔强维系着两人的关系。

      他不能阻止任何事的发生。面对宇智波鼬,他就是一个旁观者,握紧拳头眼看着鼬的一切朝着自己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发展,却还是小心翼翼地让自己退回脚步,远远地目送着少年的背影。

      总有一天,会被残酷的结局而讥讽。

      用力地擦拭着血迹,卡卡西的心情落到了谷底。

      鼬身上的伤一次比一次严重,而他却只能夜夜目睹他的伤他的痛努力让自己无动于衷。

      “KUSO……”

      >>> Six_

      “你们知道么,昨天那个宇智波鼬和一群混混呆在一起呢。”
      “是啊是啊,他们身上好像还带着刀子。”
      “咦~好可怕,没想到那个优等生竟然……”
      “是啊真没想到,昨天又是一身伤的来学校,好像已经被校长叫去问话了。”

      有些话永远不能被旗木卡卡西的耳朵过滤掉,反而时常是一字不差地吸进了了身体里,在空白的脑海里盘旋了好多圈仍然不肯散去。
      看着那一群围在一起唧唧喳喳的女孩子,一脸云淡风轻手上却青筋暴起的银发教师只想把她们集体捆起来封住嘴吊在屋顶上。

      “今天午休的时候,我看见宇智波鼬的课桌里掉出一块黑色的头巾一样的东西,上面还有红云呢!”
      “天哪那不是‘晓’的标志么?!最近新闻里一直在说。”
      “不会吧……”佯装震惊地捂住嘴,发出恶心的惊呼。

      “啪嗒!”包了一层书皮的不良小说忽然掉在地上,卡卡西觉得脑袋里嗡嗡的好像要炸开来了。

      他可以自欺欺人地装作不知道任何事,可是求你们不要把那层纸给捅破。

      他又怎么会没有见过,那条不详的头巾。
      分明记得,那一天晚上,被明晃晃地绑在了鼬的腿上。

      >>> Seven_

      他没有再出现。

      被学校处以“留校观察”的处分之后,宇智波鼬一连失踪了一个月。

      每晚每晚的等待,等得卡卡西越来越不安。
      原本不希望他受伤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想法突然转变成了“哪怕受很重的伤也没关系,出现吧鼬求你”。

      脑海中重复播放着鼬的那一句“我总会离开”,滋生而出的不安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变成了恐惧。

      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

      “宇智波鼬他死了。”
      “旗木老师,刚刚教务处接到的电话,昨天夜里警方在桥下发现了他的尸体。”

      “轰——!”
      刺眼的白光在眼前炸开,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他忽然觉得恶心。
      空荡荡地胃,像是被硬生生地打了一拳,难受得他几乎连酸水都要吐出来。

      >>> Eight_

      “你究竟知道什么。”

      倚在门框上,眼神冰冷的卡卡西逼视着坐在餐桌前微笑着啃着番茄的宇智波佐助。死的是他的亲哥哥,是他宇智波佐助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可是现在他的悠然自得算什么?!为哥哥的死而欢呼雀跃?

      门外的光,剑一样地横在屋内的一片黑暗之中,折了个弯,投射在佐助同样漠然地黑眸之中。

      蓝发少年睨着手中血红血红的果实,笑得犹如黑夜的修罗似的残忍。

      他的视线缓缓上移,最后停留在卡卡西肃杀的黑瞳上。

      “他没有告诉你么?”他再一次笑了起来,“也对,死人怎么会说话呢!

      “他昨天就躺在我的脚边哟。”

      “倒在自己的血泊里,身上的弹孔汩汩地向外流着血,湿湿黏黏的。”
      “他叫我‘佐助’呢。”

      “他想活,双手沾满鲜血的人,一个满身罪孽的人,竟然向我伸出了手。”
      “卡卡西老师,这样的人,难道有资格活下去?!”

      接下来的话卡卡西已经不想再往下听。
      眼前这个与鼬长着相似面孔的少年,当自己的哥哥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时候,他选择了抛弃他,微笑着把他的哥哥一脚踹入地狱。

      他就这样把鼬一个人留在那么冷冰冰的地方,让他死去,让他无助地望着弟弟渐行渐远的背影,一个人,慢慢地合上眼。

      那样爱你的哥哥。
      他究竟欠了你什么?!

      ——畜生!

      >>> END_

      『还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边?』

      ——真相什么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你早已不在我的身边。

      “出生于一个富裕的家庭,父亲是一名警司,母亲则是名门闺秀。”
      “十三岁那年他们的父亲与□□勾结受贿之事而被告发,巨额赃款,举国震惊。”
      “在被拘捕的前一天离奇死亡,被警方判定为自杀。”

      “而宇智波鼬则在十五岁时加入了□□组织‘晓’,进行各种暗杀贩毒任务。”
      “最终在振川桥下受仇家围攻,身中六枪因失血过多而死亡。”

      掠过所有疑问,卡卡西面无表情地听着宇智波止水的话,虽然很想知道关于鼬所有的一切,但是等到警官真正来到他面前时,才发现那些所谓的真相如今早就失去意义。
      应当坦诚时彼此却习惯了沉默,此刻的结局只是在一味地嘲讽当初的倔强罢了,那些自我逃避的“如果”,也只会徒增内心的伤痕而已。

      他选择不去了解一切,鼬的过往,鼬的苦衷,鼬的煎熬,鼬的真相。
      鼬不希望他介入他的生命,承担他的痛苦,所以现在无论卡卡西怎样刨根问底地想要去了解,都是对宇智波鼬默默背负的一种亵渎。

      自然而然的,他也就不会明白当初对着父母举起屠刀的少年正是年少的鼬。他也不会知道,当时的他,只是无法原谅为了寻求□□庇护脱罪而卖掉佐助的父亲母亲。他又怎么会懂得,为了弟弟,为了活下去,他是如何将自己出卖给最痛恨的“晓”,忍辱负重地为其卖命直至生命的终结。
      他更不会了解,弥留之际的笑容,全是因为解脱。

      这些钻心而沉重的包袱,宇智波鼬不愿意将它分担给任何人。

      那便是他的善良。
      那便是他的生命。

      他用单薄消瘦的肩膀代替了所有人抵挡住黑夜的侵袭,却来不及撑到黎明。

      这样一个少年。

      这样一个少年……

      赤色的夕阳在振川河上投下闪耀的波光,树影随着初秋的凉风来回摇晃着。

      阴暗潮湿的桥墩下散发出一股河水的霉味,被黑暗所笼罩的桥下照不到一丝微光。

      他就是在这里……
      一个人,在这个冰冷冰冷的地方,微笑着,微笑着……

      咸涩的液体划开苍白的脸颊,银发男子面对着眼前这片泛着暗褐色的那片枯槁的草地,深深深深地跪了下来。

      终于,嚎啕大哭。

      …… ……

      ……

      残花落,夕阳斜,风雨夜来柳飘零。

      今夕是何夕?

      倚阑珊,长亭晚,往昔分飞空回首。

      此去已经年。

      ……

      …… ……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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