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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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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士杰跌跌撞撞往回跑,刚到家门口,只见一群五大三粗的地痞正将叔叔团团围住,一顿暴打。为首的男人左脸一道两寸长的刀疤,一脸凶神恶煞,扯着嗓子叫嚣着。
“该死的家伙,竟敢骗老子,拿一块偷来的手表诓了老子70万!连本带利,立刻还给老子两百万!不然要你的狗命!”
“刀疤哥!饶命!”叔叔滚在地上,缩成一团,被一群人踹来踹去,一边抱头躲避,一边哀声求饶,“我真的不知道那块手表有问题啊,您宽限几天,我保证把钱都还给您!”
刀疤男恶狠狠地咒骂道:“别他妈的扯犊子,现在立马拿钱给老子!两百万!”
叔叔颤颤巍巍地伏在地上哀求道:“刀疤哥,我这会手头没有这么多现钱,您高抬贵手宽限几日,我一定给您凑上!”
“要宽限几天也行,那你按照道儿上的规矩先付点利息,说吧,左手还是右手,想让老子剁你哪只爪子?”刀疤男往地上啐了一口,从腰间抽出来一支三寸来长的匕首,作势就要动手。
包士杰忍不住冲过去,推开那群打手,挡在瘫倒在地的叔叔前面,对着这群地痞愤愤不平地吼道:“你们别欺人太甚!”
刀疤男一看到包士杰登时瞪圆了眼睛,拍手大叫道:“好小子!我记得你!上次在地下拳击场就是你,害得老子下注输了好几十万!那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三百万,一分钱也不能少,不然老子现在就把你们俩拆了!”
说罢,一挥手,一群地痞蜂拥而上,对着包士杰拳打脚踢。
包士杰今天可能命犯煞星,先是在地下拳击场受了伤,接着被那个男子强行绑架,好不容易逃了回来,这会子又被一群地痞殴打,一整天都在腥风血雨里度过。
叔叔本来身子骨就不太硬朗,刚刚已经被打得够呛,再受伤可能会出事,包士杰紧紧把叔叔护在自己身后,硬生生独自扛着一大群地痞的毒打。
他从小就是这种性格,一心为别人着想,很少顾及自己,小小年纪父母离世,他不仅要照顾弟弟,还要扶持叔叔,叔叔本身不务正业,好吃懒做还喜欢赌博,与其说是叔叔照顾他们,不如说是包士杰在处处帮叔叔收拾烂摊子。
不过这次确实是因为包士杰拿了那只手表,才招惹来这些麻烦的。他心里十分自责,懊悔自己的冲动与贪心。
就在包士杰承受着狂风暴雨般的毒打,几乎快要昏厥的时候,弟弟包士澈跌跌撞撞地从家里跑了出来,他眼睛红红的,声嘶力竭地冲着地痞头子喊道:“别打了,我们把房子给你们,房子不只值三百万的!我们真的没有这么多钱,你们把房子拿去抵债吧,放过我们!”
“包士澈!不可以!”包士杰强忍着疼痛,费力挤出来这么一句话,房子不仅是父母留给他们最后的一点遗产,更重要的是这里是他们的家啊,是唯一的家啊,说什么也不能放弃的。
“哥哥!”包士澈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伤痕累累的包士杰,满脸心疼,他流着眼泪说道,“把房子给他们吧,没有钱我们还能在想办法,你和叔叔千万不能出事啊。”
刀疤男咧了咧嘴,露出一口大黄牙,越发面目可憎。他得意洋洋地说道:“这就对了嘛,钱没了你们还能再挣,人没了就彻底凉了!来吧,把房产证件都拿给老子,今天就放过你们了!”
包士杰其实也知道别无选择,只是他不甘心,不想弟弟跟着自己流落街头,不想连累叔叔也无家可归,内心十分懊悔自己的冲动。
就在包士澈拿出房产证件,即将交到刀疤男手上的那一刻,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汽车刹车声,一辆玛莎拉蒂跑车呼啸而至,从车上款款走下来一个衣着考究的男子,他文质彬彬,笑容可掬地走了过来,伸手一把接过来房产证,对着灯光仔细地翻阅了一下。
半路突然杀出个程咬金,刀疤男立刻暴怒骂道:“哪个不长眼的敢坏老子的好事——额,容,容爷,您,您怎么来了?”
容爷?这是谁?包士杰心里疑惑了一下,不知对方的来头。
只见这名叫“容爷”的男子并不理会刀疤男,而是彬彬有礼地俯身扶起来包士杰兄弟俩,态度恭敬地自我介绍道:“包士杰,您好,我是江恳少爷的贴身保镖之一容与,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请多多关照。”
“江恳少爷?”包士杰一时没反应过来,难道说是今天绑架他的那个男子?
容与非常贴心地点头解释道:“是的,今天少爷在游轮上与您见过面,并且下过聘了。”
额,下过聘?这个说法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包士杰一阵无语,不过就目前形势来看,这个容与似乎没有什么恶意,反而可能是来帮他们的。
这时,刀疤男也看清楚形势了,立马赔着笑脸贴过来,弯腰道歉:“啊,我们不知道原来是江恳少爷的保镖,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场误会,误会!本来我们听说有人偷了江恳少爷手表,特意来替江恳少爷出气的,没想到原来是自己人,哎,多有得罪,您别见怪啊!告辞告辞!”
包士杰懒得敷衍这种势利小人,就连包士澈都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容与却慢慢转身,用眼角睥睨了一下刀疤男,语气瞬间变得冰冷起来:“等等,你就直接这么走,不合适。”
闻言,刀疤立马哆嗦起来,胆战心惊地问道:“容,容爷,那,那要怎么样,才算合适?”
容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包士澈,又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的笑容:“包士澈弟弟,容哥哥好渴呀,可以麻烦你去家里拿点水来吗?”
“啊?”包士澈懵了一下,不解其意。包士杰却听懂了,他拍了拍弟弟安抚了一下,让包士澈先进屋了。
然后,包士杰生平第一次看到那么多只断手,猩红的血,凄厉的夜。他第一次意识到这是一个肉弱强食的世界,现实就是这么残忍和无情,假如不是容与的出现,地上的断手可能就是他们的。
那一刻,包士杰想通了。
他意识到那个江恳少爷背后势力强大,单凭一个保镖露面,不费一枪一卒,就能让刀疤男这一伙穷凶极恶的地痞们自断手腕,其威慑力可见不同凡响。
对于包士杰来说,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他们要的无非就是自己这个人,横竖不过一身肉一条命卖给他们,只要能换来弟弟和叔叔的安稳无虞,值了!
就这样,包士杰心甘情愿地跟容与去了□□,他愿意独自承担前路的一切腥风血雨,来换得弟弟的一世无虞。当然,这些都是瞒着叔叔和包士澈的,他只说自己找了一份收入可观的工作,暂时不能回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