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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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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里，虞娇娇看不见对方的神色，胆子便也大了些。
“都这么晚了，说不定等会阿姨还会过来一趟，江大哥，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难不成，你还怕我对你做什么？”
男人冷峻的面容有些松怔。
虞娇娇的话语不无道理，只是他连跟女人同处一室的经历几乎没有，更何况还是盖同一张被子。
“得罪了。”
江城身量高，一坐上来，旁边的垫子便下去了半截。
虞娇娇在外折腾了一天，早就困的不行，一双杏眸水汪汪的，侧着身子就眯上了眼。
空气里静悄悄的，可男人的身子热乎，一会儿被窝里就暖了起来。
她上半身是暖和的，一双小脚却是冰冰凉凉，忍不住的去寻找热源。
细腻的小脚贴在男人的肌肤上，人也忍不住往男人边靠了靠。
江城浑身一僵。
黑夜中，他侧过眼，看着身边的人。
可身边人儿呼吸绵长，显然是已经睡着了。
天刚蒙蒙来，虞娇娇睁着眼起来。
身边的床铺早已没了人影。
可被子折角被人心细的压好，免得灌了风进来。
男人走了，被窝里却还是热乎的。
虞娇娇脚往下一伸，碰到一个暖暖的东西。
她掏出来一看，是个灌了热水的暖袋，水还热着，想必是江城出门前给她弄得。
出门的时候，恰巧撞见了宋美兰。
宋母拿着洗漱好的脸盆进来，因着昨天的事情，她对虞娇娇也没什么好脸色，不冷不热的刺了一句：“起来了，江城早上走的那么早，也不见你起来送送。”
“妈，不是我不想送……”
虞娇娇没找别的借口，只是含羞带怯，语焉不详的说了这句话。
至于剩下的内容，看着宋母的脸色，便知道对方已经脑补了出来。
宋母一张老脸臊得通红，心想果真还是农村人，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这样，你们昨晚还分房睡？”想到昨晚的事情，宋母的语气添了几分怀疑。
“是江城心疼我，妈您看我这小身子骨，能遭的了几次折腾。”
这下子，就算是宋母不脸红，虞娇娇都脸红了。
她向来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虽然嘴上说的花，但到底还没正经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女人白皙的脸蛋飞上了一抹霞红，看上去娇艳欲滴，更令宋母添了几分信服。
她打量了虞娇娇一眼，看着她那穿着冬衣都掩不住纤细的腰肢，还有那软软的身子，再想到自个儿子那身子板……
这人的话，也不是没有几分道理。
但作为母亲，她之所以这么问，也只是对昨晚的情形心生疑虑，并不是要管自己儿子的房里事。
宋母轻咳一声，眼珠子在虞娇娇身上打了个转。
“你起得这么早，做什么？”
她心里范着嘀咕，前两天也没见着她起这么早，这是新媳妇进门头两天的矫情拿捏够了，开始要做个贤惠好媳妇，给家里做早餐了？
虽然自己不是什么难缠的婆婆，但也知道别的大院里来的乡下媳妇是什么样的。
哪个不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在家里忙里忙外，还要伺候好婆婆。
“这不是昨天跟您说的事吗？我心想着第一天，我去的早些，也好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虞娇娇杏眼一弯，拿着厨房里烧好的热水浸湿了毛巾，拧干净了，擦了擦脸。
又回到屋里，拿了昨天街边买的雪花霜，涂了一层。
收拾妥当，她冲着一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宋母叫了声：“妈，你忙，我先出门了。”
虞娇娇过去的时候，朱红已经把摊子摆开了。
见她来了，朱红脸冲她招呼着：“这么早就过来了，来吃个油饼。”
虞娇娇也不跟她假客气，干脆利落的接了过来，笑着说了声：“谢谢朱姐。”
朱红看在眼里，对虞娇娇多了几分好感，这姑娘看上去娇娇怯怯的，性子这么爽利。
要知道，做生意，最怕的就是矫情放不开脸。
煎的酥脆的油饼轻轻一咬就要掉渣，里面的馅料鲜美软烂，一口下去，唇齿留香。
油饼不大，虞娇娇三两口就解决完了。
见虞娇娇吃好了，朱红便带着她熟悉起周围的摊位来。
“这两个摊位都是我们的，不仅卖衣服，还卖些头花发夹什么的。”朱红指了指一边：“街上卖衣服的，除了我们还有两家，不过都隔得远，也不碍我们的生意。”
“铺面在后头，除了试衣间之外，门后面还弄了个休息室，你中午要是累了，可以眯一会儿。”
熟悉好了，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临近过年，多的是人出来买衣服跟置办年货。
改革开放后，人人手里都有了点钱，过年了，也舍得花点钱，过个好年。
虞娇娇穿着朱红从南边新进的货，站在门口，她身材高挑，皮肤雪白，杏眼一弯，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线。
大姑娘小伙子都往她这边挤。
虞娇娇笑意吟吟，有人看衣服的，她也替人搭配，明明简单的衣服，被她随便一搭，时髦的不行。
不着急的人排在前面的人，虞娇娇面前很快就聚了一堆人，举着衣服给她让她搭。
一上午过去，衣服买了不少，连带着发夹头花也走了点货。
朱红看在眼里，对虞娇娇态度更好了些。
“这大中午的，你跑来跑去也累，以后就跟我一起吃饭好了。”
虞娇娇没想到还有包饭这种好事，她原本想的是反正街上有卖吃的的，她去
“那麻烦朱姐了。”
“不麻烦，不就一口饭的事，不带你，我自个还不是要吃的吗？”
朱红从门面后边拿着准备好的饭盒，打开是一大碗的打卤面，西红柿鸡蛋的卤子跟辣椒用另一个盒子装着，自己吃多少舀多少。
“我说娇娇，你看着也不像是北京人，怎么一个小姑娘家家，跑到这么北京来了？”
朱红眼里有些疑惑。
这个时候，若不是上学，或者是工作调动，一般人最多去个市里，到省城都是顶了天了。
“我丈夫在这边，所以就跟过来了。”
虞娇娇笑笑。
“你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朱红吃面的手停了下来，上下打量着，心里有些可惜。
她本来还说，像把自个侄子介绍给虞娇娇这姑娘了，这样一来，怕是不成了。
吃过午饭，朱红让虞娇娇先休息一下：“下午没什么生意，你都可以休息，到了傍晚放学下课的时候，人就多了，到时候就辛苦一点。”
虞娇娇点了点头。
等到了傍晚，果然如同朱红说的一样，人渐渐多了起来。
夜色深了，朱红支了个灯，很快两人就开始忙活起来。
七点钟，朱红准时收摊，在里边算钱。
“今天你卖了三十件出去，算上底薪跟提成，我给你三十块。”
票子放在虞娇娇的手中，她捏着好几张毛票，总算是有了实感。
这个时候，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也不过是三四十块而已，可是她一天就赚了这么多。
朱红收起账本，拍了拍虞娇娇的肩。
“北京大，生意也多，你放心，只要你跟着朱姐好好干，未来绝对差不了。”
“谢谢朱姐。”
虞娇娇把钱放在大衣里面的暗袋里，跟朱红道谢后，便朝着外边走去。
路上她垂着头，心里想着事情。
原本虞娇娇是打算，先在朱红这攒点钱，再报个夜校，考个大学。
考上大学以后，等时机到了，再估摸着做点生意。
这时候，大学生不仅毕业就包分配工作，上学的时候还有补贴。
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是不是该换个想法。
江家院子里。
江国书看着自己妻子探着头朝外张望，一点不像是以前那个遇事处变不惊的宋主任了。
“美兰，你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你看看江城那个媳妇，这么晚了，也不回来。”
宋母皱了皱眉。
江国书把手中的报纸放在一旁，冲自己的老妻笑了笑：“我看小虞刚来的时候，你不是不喜欢人家吗？怎么现在开始担心人家了？”
“什么担心，我是怕她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就说不清楚了。”
宋母才不觉得自己是在担心虞娇娇。
只是那丫头长得漂亮，这么晚了一个人外边，万一遇上什么坏人了，那可怎么办？
她原本以为，虞娇娇替人卖衣服，也算是个轻快活，毕竟百货大楼里的售货员，也算的上光鲜亮丽。
可没想虞娇娇这早出晚归的，人影也不见。
这样继续下去，也不像是个事。
虞娇娇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在门口探头的宋母。
她心中有些惊讶：“妈，您站在门口干什么，风大呢。”
“没什么，我出来扔垃圾。”
宋母轻咳一声，转身走了进去。
可她两手空空，哪里又有什么垃圾。
家里没人，宋美兰站在门口，想必就是在等着自己。
想着书里的描写，在看着对方的表现，虞娇娇发现，其实书里的事情，也不一定全是真的。
进了屋子，虞娇娇看着江国书也在，笑吟吟的打了招呼。
“爸，我回来了。”
“回来了，今天工作的怎么样？”
江国书语气和蔼。
虽然自己的妻子不大满意这个儿媳妇，但江国书自己却是很满意的。
长得漂亮，目光清亮，也不是个偷奸耍滑的小姑娘，一来北京，就找了工作。
最主要的是，江城喜欢。
“挺好的。”虞娇娇红唇一抿：“虽然累了点，但是朱姐人很好，下午没事的时候，都不用忙。”
“这样就好，既然你自己喜欢，就好好干，如果遇见什么难处，也不要不好意思向家里开口，既然嫁进来了，就是一家人。”
江国书冲虞娇娇微微一笑：“江城平常工作忙，他虽然退役了，但是跟部队里还有些合作，平常不着家，你一个人，辛苦了。”
“爸，您这是说什么话。”
虞娇娇杏眼弯弯，然后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十块钱，递给了宋美兰。
“妈，这个是给你的。”
宋母没想到说着说着居然扯到了自己。
她吃了一惊，指了指自己，目光一怔，颇有些不敢置信。
“给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