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青风》云不哭

11、买买买

　　在石出的带领下，言莫莫和周楠牵着林克，一起往商场里走去，周楠拿着那个装着狰的蓝色小袋子，左看看右看看，愣是没想明白这么小个袋子是怎么装下两只那么大的动物的。她们降落的商场在整个高档商业区的中心地带，是最繁华的，石出在前面边走边介绍，每层楼有什么商铺，卖什么，三人大概有了个了解后，谢过石出，准备自己逛，临走前，石出给了言莫莫一张名片，说又什么可以直接找他，言莫莫接过名片，再次谢过。
　　在询问了林克功德牌的使用方法后，三人先去找了地方擦干净脸上的污渍，然后去了服装店，买了几身像样的衣服。先前石出亲自带路，店员们并不敢因为几人衣衫褴褛就怠慢，店长亲自精挑细选了面料舒适，剪裁得体的款式送过去，试了几身，两人都挺满意，周楠结账时霸气地拿出白色功德牌，店长愣了愣，明白了石出亲自招待的原因，于是双手接过，鞠了一躬。买完衣服自然要买鞋，一行三人又逛到了另一家店，选了几双看的顺眼的鞋，全身行头都置办妥当，让店员把旧衣服和鞋子包起来。
　　林克依旧在旁边安静地低头坐着，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从他知道周楠和言莫莫是至圣者之后，便很少说话，虽然二人也安慰了他，但是那种从小到大被训练的服从性使得他本能地畏惧一切意义上强者，他不敢，也不能承认，周楠和言莫莫把他当作朋友。摸了摸中山装胸口的口袋，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跟二人道别。刚站起身，言莫莫就走过来，拉着他说：“我们买完了，现在，到你了。”说完，拉着林克来到了楼下的童装店。店员见到林克带着墨镜，似乎明白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鄙夷，但碍于言莫莫衣着得体，外貌出众，也不好表现出来，只是跟在二人后面，一声不吭。言莫莫捕捉到了店员的神情，但她没有说话，自顾自地拉着林克选衣服，每次林克想要开口，都被她按了回去。周楠拎着大包小包从门口挤进来，抱怨道：“你俩就不管我了，这么多东西呢！”她把东西往地上一放，瘫在凳子上歇息，一旁的另一位店员贴心地递上一杯水。
　　言莫莫很快给林克选好了衣服和鞋子，结账的时候，她选择了那位送水的店员，一直跟着她的店员有些不乐意了，皮笑肉不笑地说：“客人，这不符合规矩。”
　　“哦？是吗？”言莫莫也微笑着，掏出功德牌放在结账台，“什么规矩？”
　　店员被雪白的功德牌晃瞎了眼，没想到眼前这个大美女居然是至圣者，要是被上头知道自己乱说话得罪了至圣者，肯定会被开除……想到这里，店员立刻行礼道：“没……没什么规矩，圣者安，圣者能光临本店，是本店的荣幸！”
　　“那就好，我可不想坏了规矩。”言莫莫一派和蔼可亲的表情，看向那个送水的店员，修长好看的手指敲了敲桌子，“结账吧。”
　　走出童装店，把言莫莫把手中的袋子塞给林克，林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莫莫姐，你不用给我买衣服的，我的衣服都还能穿，这样太浪费了，而且我……”此时，周楠的肚子非常合时宜地“咕噜”叫起来，她委屈地叫道：“哎呀我都饿死了，先去吃饭行不？”林克的话又一次被压下来，但这一次他咬了咬牙，鼓起勇气举起袋子继续大声说道：“谢谢姐姐们的衣服，但是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接受，况且，以姐姐们的身份，跟我在一起实在是太不好了，会影响到你们，我还是走吧！”说完又低下头，双手捏的死死的，不敢吭声。
　　周楠被林克突如其来的一通话讲得有些莫名其妙，她看了看言莫莫，言莫莫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接过装衣服的袋子，看向林克，笑着说：“知道了，但是你楠楠姐现在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好吗？”不等林克反对，拉着他的手就往餐厅走去，不明所以的周楠在后面伴随着肚子咕噜咕噜的声音，继续拎着大包小包，哀怨地跟着。
　　随便找了一家装修还不错的餐厅，言莫莫挑选了靠窗无人的安静角落入座，看向窗外，繁华热闹的景象跟阳间没有丝毫不同，不过一天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她都快忘记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周楠坐下后迫不及待地叫来服务员，直接询问是否有红烧肉，言莫莫拿着菜单，给林克一个一个地念着菜名，问他想吃什么，林克只是闭着嘴摇头，一句话不说，见他这样，言莫莫只好按照大部分小朋友的口味，询问服务员后，点了一些甜点和清爽的食物。
　　餐点很快上来了，周楠迫不及待地开吃，明明才一天没吃东西，却仿佛好久没尝到一样，她塞了满满一嘴红烧肉，心满意足地嚼着。言莫莫给林克夹了一些肉和菜，把筷子放在他面前，林克自从到了地府后，从来没正经吃过一顿饭，食物新鲜的香气扑鼻而来，他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但依旧坚定地闭着嘴，言莫莫见状，也放下筷子，喝了口茶，轻声道：“林克，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是请你相信，你是谁，什么身份，对于我们而言并没有任何区别，你是我和阿楠进入地府碰到的第一个朋友，我们是真心想要感谢你，帮助你，所以不要再拒绝我们了，好吗？”
　　“就是。”周楠一边嚼着食物，一边口齿不清地说，“我和莫莫都拿你当朋友，而且我们还要帮你找大汪呢，答应了朋友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林克犹豫了半天，小声地开口：“我相信姐姐们，但是……我……”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他害怕，他害怕再次因为信任，跌入万劫不复。周楠伸手握住林克的手：“既然相信我们，就不要再多想，我们可是至圣者，你不是说至圣者都很厉害？我们肯定能好好保护你的！”说着拍了拍胸脯，但是由于太激动，力气有些大，一下子被食物呛到了，猛地咳嗽起来，便赶紧喝口水了压下去，言莫莫在一旁捂嘴偷笑。林克被她俩轻松的氛围感染，也不再拘谨，接过言莫莫递过来的筷子和碗，大口大口吃起来。
　　“嗯！好好吃！”
　　酒足饭饱，林克和周楠心满意足地瘫在凳子上，言莫莫拿着餐巾，在一旁优雅地擦着嘴。
　　“嗝～吃得好饱，林克，你不是说鬼魂是不会饿的吗？你怎么也吃那么多？”周楠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问道。
　　林克也撑的不行，同样回了一个响亮的饱嗝：“我～嗝～我们鬼魂是不会饿，但不进食也会没力气，长时间不进食就会～嗝～魂飞魄散，不过平日里我都是吃些街边卖的养魂丸，那个便宜，能管很长时间，餐厅是从来没吃过的～嗝～实在是太好吃了。”说着又拿着手里的杯子，狠狠吸了一口果汁。
　　“没关系，以后～嗝～咱们天天来吃。”周楠慢悠悠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莫莫，咱们今天是不是花的有点多啊？功德不会不够吧？”
　　言莫莫翻了个白眼：“你才想起来啊？放心吧，我刚刚看过了，够花。”
　　“怎么看？怎么看？”周楠来了兴致，自己还没认真研究过功德牌呢。
　　“把手放在功德牌上，就能看到啦。”言莫莫示范了一下，周楠模仿着把手放上去，一排数字唰地就出现在眼前：周楠，9996936 。她数了数，嘴巴张得老大，自己好有钱啊！赶紧招呼言莫莫和林克来看，只见二人无语道：“我们看不见。”
　　林克好奇地问道：“有多少啊？”
　　“我的初始功德是一千万”言莫莫说，“今天花了一些，还剩九百多万，阿楠应该也差不多，这个功德牌的信息，应该只有自己能看见，刚才我查看的时候，你们不是也没反应么？”
　　林克此时的嘴巴跟周楠是一样的，他从来没听过这么多的功德，两个姐姐生前到底做了什么啊？半晌，他才回过神，点点头，补充道：“功德牌和魂魄是连接在一起的，只有牌子的主人才能查看和使用，功德也可以通过功德牌互相转移，主人如果转世或者魂飞魄散，功德牌也就消失了，所以也不用担心会被抢走。”
　　周楠再一次感叹世界的神奇，她这个资深唯物主义者今天已经被刷新了好多次世界观。几人起身准备打道回府，看着这一地的大包小包，她叹气道：“虽然我力气大，但是咱们是不是买得稍微有点多了。”
　　言莫莫说：“石出不是给了个云囊吗？那里面应该可以装。”旁边来结账的服务员听见了，说道：“客人，云囊是装活物的，这些东西放进去可能会被动物弄坏弄脏，如果没有带储存的物件，旁边的店铺就有卖的，可以去看一下。”
　　几人谢过服务员，结账的时候言莫莫给那个服务员转了一百功德当小费，服务员惊喜不已，然后千恩万谢地把她们领到了卖储物用品的店铺门口。
　　这家店没有名字，招牌就是一个粉色的椭圆形空白牌子，三人走进去，没有店员出来迎接，里面非常宽敞亮堂，整个店非常可爱，到处都是各种气球，造型卡通的货架上摆放的商品看着就像是普通的包包和首饰，周楠对首饰和女生的小包不感兴趣，跑到背包的货架旁看起来，言莫莫仔细端详着每件商品下面的标签，上面有名称和价格：流苏耳环，10立方米，236功德；丹镯，30立方米，500功德；盈珠戒，80立方米，1000功德……看来是根据储存容量道大小来决定价格的。她径直往柜台走去，没有人，柜台上有个打着蝴蝶结的金色按钮，她按了按，从里面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请稍等。”
　　很快，柜台后的彩色珠串门帘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粉色Lolita服饰，扎着双马尾的少女，她看向言莫莫，好看的碧绿色的眼睛眨了眨：“欢迎观临，我是夕岚，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少女娇柔的嗓音如悦耳的黄鹂一般，跟这家店的风格倒是很匹配。言莫莫开口问道：“我想要一件储物空间大且便于携带的物件，不知道有什么推荐？”
　　“有哦～”夕岚从柜台里跳出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但是价格不太便宜呢，客人确定要吗？”
　　“嗯，确定。”言莫莫回道。
　　似乎有些好奇，少女夕岚凑了上来，打量着言莫莫：“奇怪，客人居然没被我出来的方式吓到诶，好奇怪～”言莫莫对于这个可爱的少女有些没辙，双手挡在胸前：“我定力比较好，你还是带我去找商品吧。”
　　“诶？”夕岚好像发现了什么，扯过言莫莫的手腕端详了起来，“客人不是已经有了，为什么还要买呢？”
　　有了？言莫莫疑惑地看向被夕岚拉着的手，手腕上，一只玉色石头的手链正被夕岚翻来覆去地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