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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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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亭坐落于水上,四周帷幔被风吹开,远远开去,有一女子着一身月白衣,搭上雪羽肩,里穿乳白搀杂粉红色的缎裙上锈水纹无名花色无规则的制着许多金银线条雪狸绒毛,纤腰不足盈盈一握,显出玲珑有致的身段。女子雪白素手轻轻向琴上一拂,一曲琴声悠扬传来,曲素声直却调调分明,曲毕,引得林中翠鸟啼鸣。
女子起身,向木桥走去,向池中几条锦鲤投食,看着鱼儿欢呼雀跃,她脸上也浮起笑意。
正当时,一十七八岁的少女,脑后两个发苞,头上几只简单发钗,头上还叉着一片树叶。一条蓝色锻裙外穿一厚绒衣裹着她玲珑的身子,倒是显得有些圆润。瓜子形的脸庞也还丰润,从远处跑来。手中握一纸袋,向桥上女子招手。她一路小跑穿过连接桥和对岸的木桥。
"小姐,小姐,快尝尝,城北宋氏炒栗子,还热着呢。"
她喘着粗气还带笑说话的时候,面颊上便现出两个酒窝。她闪动着两只明亮的眼睛天真地看着身旁的女子。
"棠梨,慢点,看看你。"
周瑾钰看看身边的的棠梨,帮她拿掉头上的树叶,又接过她手上纸袋向亭中走去。
棠梨紧跟着。
周瑾钰落座,拿出一颗炒栗子,尝了一口,嘴角一抹笑意。
"嗯,挺好吃的"
棠梨站着,突然一碰脑门,恍然大悟似的。
"哎呀,今天是上九,是授课的日子,差点忘了,这净慈寺在城外,小姐,咱们快走吧。"
"好。"
两人走到岸边,已有一名侍女和车夫等候。
"杏雨,替我将琴带回去,好生照顾。随便和阿母说一句,今日我去净慈寺,若晚归让她别担心。"
"嗯,杏雨明白。"
周瑾钰和棠梨登上马车,阿贵拉拉绳子,几人向城门出发。
一行人到城门口,却被卫兵拦住了去路,车夫只得将车停在一茶楼旁。
"吁……"
"小姐,前面围了好些人,也不知是什么事,要不换道而行?"阿贵问到。
"城门口为何围了这么多人,今天是什么重要日子吗?"棠梨一脸疑惑。
"小姐,我下去问问。"看向周瑾钰。
周瑾钰放下手中的诗集,微微颔首。
棠梨下了车,向人群走去,她好不容易挤近人群,她拉住一名眼中满是兴奋甩着花帕子的妇人问到:"今日是何人回京,为何城门围了如此多人?"
"姑娘有所不知,前几日京中盛传这长广王殿下是位少年英才,样貌出众,伟岸挺拔,至今还未婚配,而且他长年在边关,难得回京,此次更是一睹风采的绝佳机会。"
棠梨撅了撅嘴,思忖着:从未听说征战的长广王还是位英俊少年,怕是不实之事。便回头要走,却又被老妇人拉住。
"姑娘,快看,来了来了,是长广王……"
棠梨看向城门,城门大开,进来一位骑着高头大马,束着黑亮垂直的发,身着黑色锻衣,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挺拔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正当时街上一片轰鸣,但棠梨却什么都听不见了,她看着马背上的少年,一动不动。官兵疏散出一条路,少年猛扯一下缰绳,马儿腾空跃起。
"驾。"
一行将领便在黑衣男子的带领下向皇城去了。
棠梨不记得那天听到什么,只能用小姐教的话描述:当时少年白马黑衣,骑马穿街巷,满楼红袖招。
棠梨匆匆退了出去,一路小跑,到马车旁便扶着车大口喘气,说到:"人群应会很快散去,我们可以出城了。"
阿贵一脸为难,指着旁边茶楼,小姐嫌街上太过嘈杂,便去茶楼休息一会。
"什么,你为何不跟去,真是的。"
"棠梨姐姐莫气,小姐让我留在此处等你,我才没跟上的。"
"快些上去找人。"
话毕,棠梨提起裙子就冲进店里,拉住一名店小儿。
"哎,可曾见过一位小姐?"
"这不在二楼雅间翠碧轩嘛。"
棠梨拉着阿贵手臂跑上二楼,推开翠碧轩门,再把阿贵扯进去,放开他,关上门,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阿贵一脸难受,摸摸手臂,心想棠梨姐姐扯的真用力。
棠梨看着看着书籍,喝着茶的周瑾钰,终于松了一口气。
"坐下喝口水吧。"周瑾钰轻声说到。
棠梨一杯茶下肚,阿贵也跟这坐下来。
"小姐猜猜今日谁回京。"
周瑾钰放下书,看着棠梨温柔说到:"应是长广王殿下。"
棠梨撅嘴道:"小姐又知道了,真是无趣。"
"前几日收到父亲来信,信中说平阳巡查已毕,不日就可返京。信中还说淮南山匪已平,再想想下月是千秋节,那返京的应是长广王殿下了。而且你素爱凑热闹,此时凑凑倒也无妨。"
棠梨眼中转而兴奋,说到:"小姐可曾见长广王殿下?"
周瑾钰思索片刻,又拿起书答道:"未曾。"
"小姐可知那长广王殿下生的甚是好看,与话本中五大三粗的壮汉不一样。那小姐可知长广王殿下是怎样的人。"
周瑾钰看着棠梨认真说到:"长广王殿下是先帝长公主与永昌侯的独子,十六随骠骑将军征战,十八挂帅北征,平定了困扰国家十年之久的平凉叛军,是位战功赫赫的将军。"
"原来长广王殿下这么厉害啊。"棠梨用手撑着脑袋思索着。
周瑾钰起身看向远处,眼神中满是柔情与期许道:"你回来了。"
视角转换
皇城内,黑衣男子下了马,几位武将也跟着他下来了,黑衣男子丢下剑给旁边的侍卫向内殿走去,一群人尾随其后。
大殿之上,坐着一位较为瘦弱的男子,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衣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烁着和煦的光彩。
黑衣男子与众将领进殿,皆行礼。
"臣江淮钦参见皇上。"
"臣等参见皇上。"
江祁镗走下来,说到:"众爱卿快快请起,此次淮南剿匪诸位爱卿功不可没,朕已备好酒席给各位将军接风洗尘。"
江祁镗进殿中,江淮钦与诸将皆入殿。
几位威武雄壮的武将接连落座,侍女上殿斟酒。
宴会进行中,汝南侯举杯摇摇晃晃走到江淮钦桌前说道:"此次王爷仅用三月就平定了在淮南危害一方的山匪,王爷真是少年英才,真是与先帝当年的勇猛一模一样,我敬王爷一杯。"
江淮钦冷冷看了一眼,未理会汝南侯。
汝南侯也冷哼一声,又转向皇上道:"那我此杯敬皇上吧。"
江祁镗眉间一皱,刚要推辞。
汝南侯接着说":你瞧我这人老了,记性就不好了,皇上身子弱不能饮酒,还是好好养着吧。"
江淮钦起身,一个闪身到汝南侯身边,接过酒杯,将手里酒一饮而尽。
冷声说到":此酒我替皇上喝吧。"
汝南侯被还未反应过来江淮钦已到了身边,顿时心中一惊,嘴角抽了抽,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江淮钦,退了下去。
殿中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涌动。
宴毕,众将领皆散去。
江淮钦与皇帝站在殿外,城墙上风极大,江祁镗被风吹得显些站不稳,江淮钦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江祁镗自嘲道:"兄长,这皇帝真是难做啊。"
“皇上。”江淮钦正色道。
“你看你,朕不过玩笑罢了,不想做就不做哪那么容易。生在帝王家,很多事情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周祁镗苦笑道。
“
“说说吧,此次淮南剿匪,朕想知道是何人在此作文章。”
江淮钦示意屋内,二人便移步至屋内。江祁镗遣宫人们都下去。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