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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上元 2 割脂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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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醉曲阁有公演,水上的人竟也是不少。
“今日上元,醉曲阁特派本阁两位头牌,为各位客官献上精彩表演!感谢各位前来赏光...”老鸨在醉曲阁的露天圆台上高声介绍着,梁白鸳看着十里长街一片火树银花,豪华的车驾飞驰而过,喧闹声不绝于耳。
“...今年哪,本阁推出的头牌可是一男一女....越剧...”
梁白鸳的有些好奇,想看看今年会是什么。奈何他的位置有些远,于是他翻上船顶,抱臂看向醉曲阁。
此刻两人已登台,帷幔之中,两人身形曼妙,在伴舞的水袖中若隐若现,上元的寒风吹起了帷幔,也让宾客有机会一睹芳容。
从梁越即位开始,卖艺和卖身就渐渐分开了,若不是今日公演,头牌的面岂是那么好见的?
“....见扇坠有如见妻面,你需念鸣柯巷,夫妻苦守整二年..”
是《情探》。
贵客席上,清淤公主慵懒的坐在贵妃榻上,旁边还有几个丫鬟侍女端着各种东西伺候着。
今日清淤喜欢的头牌在上唱曲,她在这绝佳位置赏玲珑美人。
梁白鸳不知道清淤公主也没在宫中,但他总觉得,醉曲阁下有的车架甚是眼熟。
梁白鸳看了一会,觉得有点索然无味,于是便就着月光和灯影把玩他的玉佩。割脂一般的白玉上,刻有梁白鸳自己的银月鸣乌纹,整个宣朝只有一块。
巨大的花灯点了火,缓缓上升着,似乎马上就要去折一支桂。
走神间,梁白鸳手里的玉佩滑落。他一惊,连忙起身,从船顶借力抓住了玉佩,但却因为重心不稳,落到了另一艘船上。
西迟看着眼前的人落地,好像一只银纹蝴蝶,不由得歪了歪头,他神色淡淡,墨色溪竹大袖袍衬的他清冷疏离,包霜拢雪。似乎整艘船的氛围都和他一样。
来敲门的小厮有些紧张,“大人,您的汤...”西迟开口打断了他,“端进来。”
小厮进门看到甲板上竟多了一人,不住惊了一下。
“无妨,朋友来访。”
一直静观其变的梁白鸳听到这,挑了一下眉,有点玩味。小厮放下汤便离开了,西迟转头看向梁白鸳,他鼻梁很高,眼中虽有暗霜,面上却隐约透出温柔之意。
今夜梁白鸳虽隐约认出,但西迟隐在黑暗中,他看的不真切。
他只是故作开朗的向这位“贵公子”道了谢:“多谢公子,今日上元,祝公子万事顺意,咱们有缘再见。”不等西迟回答,便纵身跳回自己的船,向岸边驶去。
西迟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回了一句:今晚再见。
梁白鸳疏忽了,这一次他出门没有任何准备,碰到司礼监掌印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件事说大也可以大,说小也可以小,只能希望他运气好点。
走过京运门,司礼监的秉笔太监林安已经候着他有些时间了。碰巧此时内阁次辅王孝安前来,两人行礼后梁白鸳向永兴殿走去。
路上十二监的人忙的脚不沾地,风在明月下走过,打在人身上却还是有些寒冷。林安跟在梁白鸳身侧,不时抬头看一看他。
梁白鸳想自己一人走一段路,于是便问林安:“今日宫中有大宴,想必不会轻松吧。”
林安一停,道:“回殿下,今日奴婢的公务已完成,陛下便派奴婢前来等候。”
梁白鸳笑看他一眼,“你们祖宗都不自称奴婢了。”
“殿下,司礼监虽被主子重用,恩准位高者自称在下或臣,但奴婢仍不敢张扬,在内阁前仍自称奴婢。”
“在我面前,你大可不必惶恐...”他向前一看,在旁边的树下看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林秉笔,你先去忙吧。”说完就向树下走去。
西迟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是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