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如斯》草摩一米

6、逝者如斯。（1.9-1.10） 9.

　　9.
　　高二叶司南选择了理。即使她十分喜欢文科的各类科目，鉴于社会形势和压力，她还是屈从于众。
　　不止是她，无论是程子，李枫泾，苏漪还是周晷澈。人即使有只一点点的想望，也始终有一个东西在约束着你的，那就是舆论，眼光和社会。
　　无知的人摆脱这一切，理智的人利用这一切。
　　他们好像总是理智的。

　　开学了之后，逐渐远离了叶司南所钟爱的地理，但还好，班主任仍是那个并不讨厌的路老师。这个男人拥有正面严肃的神情和背地里孩子气的笑容，偶尔见到他踢球时的样子，阿根廷7号索萨的球衣，眼神始终跟随那黑白相间的跳跃奔驰物体，欢畅的奔跑，仿佛顽童。
　　叶司南叫他路索萨。

　　淡如止水时间隧道里，有什么在悄悄逼近。
　　像风般无声无息，没有预兆。
　　就那么缓缓的，刺透你的心脏。

　　10.
　　这件事算的上是苏漪引起的。
　　事情的开始很简单，在班里只剩下他们几个人的时候，她利落地走上前去，还没反应，耳光的声音就震彻整个班级。
　　也许除了苏漪，他们都呆住了。只是周晷澈和叶司南反应快的仿若早就预料好了一般。叶司南深灰幽静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反倒是薄薄的轻蔑和嘲笑。她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漪。尽管，苏漪要比她高出一点。
　　可让她都真正没想到的是，这声音被另一声“啪”接的异常紧密。
　　苏漪捂着脸，下手许是有些重了？指的边缘有淡淡红痕。
　　可是相比之下，她的表情更能引人注意。洋溢着不可置信。
　　“你竟然打我。”
　　沉默了两三秒，她闭上眼睛，反手给了那人一巴掌。却只见那人并没有还手，只是抱歉的看着她，道歉的意味一闪而过。之后转身走向门口。
　　“站住。”再次的出其不意是叶发出的命令。于是那个身影定在门口，没有转身。
　　“不要你插手。”
　　周晷澈不发出声响的微笑，苦涩而沉默。逐步走出教室。

　　紧接着，叶司南拉着瞠目结舌的程子走出。
　　剩下的，是还没来得及掉泪的苏漪。还有。
　　还有眼底缠绕着微微恨意的李枫泾。

　　同日下午，叶司南叫住苏漪，她们走进校园内小树林。
　　她给了苏漪一巴掌。“这是我的。”
　　连着的又是一个。“这是澈的。”
　　最后的一个带着嘲弄的口气。“这是让你脑子清楚一点的。你找错人了。”
　　苏漪气急败坏，就在她顺手给叶司南一巴掌的时候，自己的胳膊被抓住。是对面女生细长的手指。
　　叶司南把她扳倒在草坪上之后，提起书包，走出树林的最后一步，停住。
　　“我从小练空手道。那一下应该不重，毕竟，不是你应得的一个。”
　　苏漪咬紧牙，由于羞耻脸色潮红。
　　不过，摔在草坪上的背部，真的不疼。

　　恨意而另一端，无法阻挡的是服气和羡慕，但并不影响苏漪这个女子争胜心的扩散和滋长。
　　她是发过誓的。